在申伯府暗地调查,记住千万要小心行事,低调低调再低调!”雪锦嘱咐道,神情紧张。
此事非同小可,若被那幕后之人发现,肯定要毁尸匿迹,杀人灭口都有可能!她可不愿冒风险!
毋良得令匆匆离去,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变得忠心耿耿了。
雪锦独自一人回到了锦绣食林后院厨房,这里是她发家的第一站,也是她近段时间待得最多的地方,自是感情深厚。
这天才刚解除查封,锦绣食林并未开张,风迁雨舍依旧生意火爆,菖蒲等人都去风迁雨舍忙活了,锦绣食林又只剩下了雪锦一人。
“唉……”雪锦叹了口气,突然产生了一种人走茶凉的伤感。
“怎么都解封了还不开心?”关切的声音忽而传来。
“我小徒弟命在旦夕,我哪里开心得起来!”雪锦直言应道。
“你小徒弟是谁?”周湦不明所以,反问道。缓缓走到雪锦对面坐了下来,这一点他显然不知情,只是雪锦发愁的模样总让他莫名焦躁。
“就是被姜仲卿抓起来顶罪的那个可怜孩子!”雪锦叹息道,软绵绵的瘫在桌上,仿佛失去了骨架支撑。
“你想救他?”周湦继续问道。
“想有什么用?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雪锦撇撇嘴,仍旧瘫着。
“你只需要告诉我想或是不想……”周湦道。
“嗯?”雪锦仰起头来,有些莫名其妙。
“你只需要告诉我想或是不想……”周湦又将原话重复了一遍,声线飘渺,宛如仙乐与魔音的合奏,令人听之失魂。
雪锦眨了眨眼,莞尔一笑,答道:“想!”
心里明知有些事情不是光想想就行的,但还是觉得这样应上一句,挺好,美滋滋的。就像在创可贴上画了一副自己最喜欢的图案,虽然起不到任何止痛作用,却美美的。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至少很懂人心,总能急人所需。
周湦见雪锦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晶亮的眸子闪着星光。也是美美的,就像动漫里的人物,美得不真实,雪锦痴痴看着,想入非非。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二人对视了良久,周湦忽而问道。
“诶?”雪锦一怔,连忙否决,“才不呢!”声音倒有几分娇嗔的味道,惹人遐想。
周湦笑得更欢了,“把你的手掌伸开我看看!”
“哈?”雪锦呆呆地伸出了左手,也不知道周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见周湦摇了摇头,又道,“另一只!”
“哦……”虽然万分不解,雪锦还是将右手伸了出去。
“果然是你!”周湦看了雪锦的手掌,突然欣喜若狂,一双璀璨的眼眸也跟着闪起了金光。
雪锦全然摸不着头脑,狐疑地问道:“怎么了?”
“知道你手上这颗痣的来历吗?”周湦反问,脸色忽的又阴沉了,“这是孤星痣,得此痣者命犯孤星,走到哪里都灾祸不断!”
轰,雪锦闻言如遭雷劈,一幕幕悲剧的画面如幻灯片般频频浮现,在她的眼前闪动不息。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却因一场车祸失去了性命,最疼她的哥哥也得了重病……
她的人生似乎从来都没有光明,是这颗痣在作祟吗?所有的一切都是这颗即使穿越也要跟着她一起来的孤星痣害的吗?怪不得路石林要躲得远远的,他那么聪明,应该什么都知道吧!
这么想着,眼泪不自觉地爬了上来,但是……
“一个人的命运怎能被一颗小小的孤星痣左右?更何况…哥哥说这颗痣…叫合和痣,是前世缘分的延续,上辈子相爱的两个人…为了今生能够…找到彼此,才留下了这颗痣!”雪锦果断地应道,声音虽有些哽咽,却不失坚定。
第 093 章 前世姻缘
雪锦这里所说的哥哥自然不是路石林了,而是在另一个世界让她牵肠挂肚的哥哥。想到哥哥,想到家人,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如果我是孤星,如果一切都是我的错,那没有了我,世界会不会变得美好?爸爸妈妈会不会幸福的活着?哥哥会不会重获健康?九零会不会好好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消失!
沉痛的负罪感压得雪锦喘不过气,仿佛失了魂魄。
周湦见状心焦莫名,雪锦的心思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但是面对雪锦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并未出言安慰,只轻声反问了一句:“你所说的合和痣的传说是真的吗?”
雪锦仰头,泪眼婆娑,虽然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坚定的答案还是脱口而出,“当然是真的!”
即使改变不了什么,也能让自己得到些许安慰,不是吗?
“真的?”周湦忽而扬唇笑了起来。
“真的!”雪锦肯定地应道,说得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你就那么想嫁给我?”戏谑的声音随之传出。
“诶?”雪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心里有个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但没有亲眼见证,她不会相信。
周湦也不多话,缓缓地解开了缠绕在左手上的布条,在那里,他左手掌心的位置,赫然也有一颗相同的孤星痣。
“怎会这么巧?”雪锦难以置信。
“或许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吧!”周湦如是应道,声线飘渺。
“得了吧你。就会占我便宜!”雪锦眉眼一转,忽然很激动地抓起了周湦的手掌,对着那颗碍眼的红痣一通乱搓,企图将其搓掉。
搓了半晌。见全无功效,她不禁愤愤然抬起头来,质问道:“你手上这颗痣是怎么点上去的?我哥教你弄的吗?”
“啊?啊……被发现了吗,哈哈……”笑声清朗。憨态可掬。
“哼,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巧!”雪锦瞬间释然了,又道,“你老在手上缠跟布条做什么?缠了也没用,手还是这么粗糙,长着厚厚的老茧,丑死了!你究竟是做什么的?”
“啊?我啊,我是砍柴的!”周湦随口答道。
“砍柴的?”雪锦不置可否。
“对啊!不可以吗?夫人难道歧视砍柴的?”周湦故意调侃道。
“怎么会。我以前还是编长席的呢!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你一个砍柴的。姜仲卿作甚要追杀你?”雪锦如实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吧!就像这次查封锦绣食林,呵呵,只能归结为一个理由。他看我们夫妻不顺眼了!”周湦笑应道,每次听到雪锦说姜仲卿三个字。他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因为雪锦每次说起姜仲卿都是咬牙切齿外加七分鄙视、三分不屑,不会用任何谦敬词也没有任何谦卑语气,就好像在说路边一条总爱乱咬人的野狗,那般愤慨,那般恼怒。
雪锦蹙眉,略作思忖,转瞬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了周湦头上,呵斥道:“谁跟你是夫妻了,脸皮可真厚!”
“啊?哈哈……”周湦干笑几声,并未答话,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布条往手上缠了去,动作娴熟,毫不含糊。
这货该不会是有布条癖吧?时刻惦记着布条啊喂!雪锦汗颜,喝止了周湦继续缠布条的行为,“别缠了你,丢掉那根布条吧,都泛酸味儿了!嘻嘻,我有个好东西要送给你!”
恋物癖是一种病,得根治!思及此,雪锦一溜烟冲出了锦绣食林,直奔着家门而去。
前不久给路石林做了个手套,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先拿给周湦用好了,转移一下他的视线,恋手套总比恋布条好,虽然他只是个砍柴的!
“喂,你干什么去?”周湦跟在后面呼喊,见雪锦没有搭理他,不禁眉头紧蹙,凑近布条闻了闻,心里直犯嘀咕,“没有酸味吧?布条我每天都有更换啊!”
半晌后,雪锦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周湦仍在锦绣食林里候着,看到雪锦,嘻皮笑脸地迎了上去,“夫人可算回来了,我都饿坏了!”
“是吗?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先把手伸出来!”
话音刚落,雪锦也不等周湦反应,直接抓起了周湦的大手,将上面的布条悉数拆下来,扔了出去。
周湦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循着布条望了去。
“果然是布条癖吗?”雪锦见周湦心忧布条,又是一声叹息,迅速将手套拿出,帮周湦戴上了,刚刚合适,“当当,我在这里设计了一个松紧绳,可以调节,嘻嘻,给你系个蝴蝶结,搞定!”
戴好后,雪锦欣喜地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这是何物?周湦从未见过,有些迷茫,翻来覆去看了看,见其上绣着许多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还有一只丑小鸭,不禁黑了脸:这种东西带出去岂不沦为天下笑柄!不要了吧!
一念至此,周湦慌慌张张就要将手套摘下。
雪锦不悦,撇嘴嗔道:“这个手套我做了很久呢,你就算不喜欢也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摘下来嘛,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就……它真的有那么惨不忍睹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啊,好看好看,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下它的构造而已,没打算把它扔掉!真的!”周湦赶忙解释。
“切,口不对心!”雪锦仍旧不满。
“那你想怎样?”周湦无奈,只好妥协。
“既然觉得好看,你就每天戴着呗,嘻嘻……”雪锦得寸进尺道。
“啊?啊……好!”周湦咬牙应道,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的颜面已经丢完了。肯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一世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