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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嘶吼着说完了这些话,最后狠狠的推了我的肩膀一下,退后了两步,急促的呼吸着,视线中的愤怒越发激烈。
大概是我太过平静的反应让她感到无力,怒火中烧的理智也渐渐被伤感侵染,她微红着眼眶皱紧眉,忍着不愿再和我争执,“能不能请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这里有位刚刚脱离危险,刚为你死过一次的男人等着见你,就算你真的对他无情,那可不可请你为了另一位昼夜不休、忙里忙外、舍命求全的人,暂时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站直了身子让后背远离冰冷的墙面,而我与她的交流已经吸引了太多注意,这些组织特意留下的特工中,有一半以上都肩负着照顾我“安全”的任务,他们此时格外关注着我和钱梓的互动,让我想要安静离开的预期,变得越发不现实。
武力离开?似乎也没有这种必要,渡边彰这次留下的可是组织里一流的特工,凭我现在的水准,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我现在头晕的想吐。
“你还是听不懂吗?你难道不知道组织里出了叛徒?”钱梓的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女人,不但脸变得快,恩威并施的手段也学的真熟练。
我尝试深呼吸,压制头晕目眩的恶心感,抬起头倔强的看着她,“钱梓,我警告你!有些话父亲可以说,渡边彰可以说,但你,没,有,资,格,说!”
或许洛辰是有‘背叛’之意,或许‘洛氏’的野心早已膨胀,但你们这些被组织培养,被家族仆役的人,在事实还未明朗前,没有权利质控他们!他们至少曾经是我们的兄弟,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就算未来会自相残杀,那也是我们的家务事,清理门户或者胜者为王都是可以预见的结果,但在这之前,你就要给他们定罪吗?在一切还没有事实依据的时候,在一切还未雨绸缪的时候,你就敢用“叛徒”称呼他!
“你!”
钱梓被我一句话噎的脸色煞白,就在我们僵持着互不相让的时候,另一位不速之客从回廊转弯处走了出来,他那双质地特殊的皮鞋踩在医院特质的地板上,居然还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向我们的方向一步步走近,一个没打发,又来一个吗?!
你们愿意把他们当神供奉尽管去供,难道还必须要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节
比起表里如一又女人味十足的钱梓,我更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申蘭,他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跟会吸魂似的,活脱脱就是聊斋里,某种妖精托生的。
他一直走到我和钱梓中间才停下脚步,夸张的转过身面对我,微仰着下巴,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孔雀般骄傲的不可一世,“他醒了,你回去吧。”
他醒了?!……太好了。
“公主殿下是需要我抱你吗?”他边说边假装绅士的把手伸到了我眼前,见我没有一点儿反应,很快便带了几分不耐的动了动手指,“时间宝贵,请快一点儿。”
要不是背后抵着墙,我真想使劲儿往后退几步,进入这个变态的气场圈后,脑细胞的活性便开始下降,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他的这些招数。
他见我依旧没有动作,倒是很干脆的放下了手,“你预备如何?一直站在这里等他来找你吗?”
他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你们就这么忍耐不了吗?不想见面也算亵渎神灵吗?!
“我暂时不想见他。”见了又能如何?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救赎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心究竟还能坚持多久,我很怕此刻去见他会让自己所有的原则彻底崩溃,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正被尖锐的针刺着,尖锐的疼混合着急不可耐的思念,让我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空间停止这两边极端的折磨。
“梦柏雅,你想让自己另一边脸也肿起来吗?”他毫不犹豫的警告让我有那么一刻的失神,我并不怀疑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和我动手,这个男人和渡边枫唯一相似的地方。
“他为什么自杀?”
“你问错人了吧?”
“要么回答,要么在这儿和我动手。”
申蘭听了我的回答思考了片刻,将手□□裤兜里,摸出香烟点燃,放在唇边,“因为女人。”他说,说完放下手,顺势将只碰了一下的纤细香烟弹进远处的收纳桶中,医院禁止吸烟如果不是他动作极其敏捷,估计钱梓此时便会插嘴了。
“你看到过了,对吗?我们去日本的照片。”
日本?照片?我大大的睁着眼睛看他,难道是因为那些照片?我看过又如何,再外面找女人的人是他,风流快活的人也是他,就算有人该哭该闹,那个人也该是我,为什么他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躺在病房里?
“羽生瑾很漂亮吧?她不但漂亮,还有一位有权有势力的父亲,在东南亚黑道势力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组织需要一个坚实外援,以对抗国内外的反对势力。明白了吗?”
他说完便静静的看着我,你在看什么?拿我和那位羽生小姐比较吗?我认输!你知道吗?即使是通过二维的冷冰图片,我也能轻易的看出,她待渡边枫是有感情的,那眼神、那情态都不同一般。如此一举两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又何苦因此做出过激的举动?就算你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你要娶她,我也没有资格反对……
我看着眼前执意要为了渡边枫和我争执不休的男人,咬了咬牙,那么就照你们希望的,有些话,其实只差了说出口的那个人,我不害怕去说那句话,也不是怕他要求我接受那个女人,只是……即便我知道自己不论是身家地位,还是真心实意,都比不过她,但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的自以为是,总是会做着某个幸福的梦,不愿醒来。
我转身向着病房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人紧随着我的脚步,让人厌烦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羽生瑾。”
我顿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停下,他因为我这个短暂停顿而超过了我半个身位,我略抬起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此时躺在那里的人,是你!”
“呵~公主殿下好心思,难得我们有不谋而合的时候。”本就没走出多远的我们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已经走到了病房前,他抢先一步站在门前转过身,按着门把压低了声音警告我,“不论你有多么恨他,下次,都请让我替他‘倒下’,否则,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他说完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屋里温暖的气息渐渐透了出来,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甘愿为枫去死的男人,淡笑着对他说,“我从来,就不需要你原谅。”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病房将身后的门和站在门口的人一起隔在门外。
这个像总统套房一般的病房里只有渡边枫一个人,我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感觉到有动静后,靠坐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歪过头,看到是我,眼中的神采似乎多了一点。
我走到他床边,他似乎想坐起来,被我按住后,才从善如流的又靠了回去,他抓着我按他手臂的手不放,我被他抓着近也不是退也不是,病床很高,我几乎是爬在床上的,抬起头,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涩涩的磨得心里发疼。
渡边枫,你吓死我了……你还好吗?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节
渡边枫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突然勾起嘴角淡淡笑了一下,在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唬住时,他才用透着沙哑的嗓音对我说,“问题好多……”
“什么?”我被他说的一愣。
‘对不起,吓着你了,我道歉。’他嘴唇动的非常慢,让不太能读懂唇语的我也理解了,说完,他放开了一只拉着我手臂的手,贴在我的脸颊边轻轻磨蹭着,那种痒痒的感觉让我有些不适。
此刻只有一件事我能够非常确定,那就是我不希望眼前这个人出事!渡边枫,你要好好活着,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论今后我们会如何,不论我何去何从,你都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做筹码,这种威胁我今后再也不会接受了!
这次幸亏渡边彰觉出你状态不对,没有走远,否则你是要死在我家门口吗?难道我收到照片的事,之前一直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你哥拉你出去,是给你解释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家吗?他说什么你都相信吗?他说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原因,对哦!你是返回来想要问我的,是我……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连命都不要了,是想证明什么?”我用那只空下来的手,将已经串成串的咒语从衣服里拉出来,“为什么把自己的咒语拿给我?放在我这里才最不安全。”
‘因为……只想和你在一起。’他放下摸着我脸颊的手,拉开我的领子将那串咒语放回原处,拍了拍自己的床示意我爬上去。
我被他这个带着点儿撒娇元素的请求彻底打败,干脆爬到病床上,挤到他身边躺下,“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未必会拒绝。”更何况,就如今你们兄弟的实力而言,你们完全有能力强迫我留下。
“即使我已经这么做了,你也未必会相信。”他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揽在怀里,靠在我耳边小小声的说着。
相信什么?我越发不理解他的意思,相信你能坚固两个女人?相信你能将我们的秘密一直瞒下去?相信组织有一天能够强大到不再需要外援?
“那些照片,我并没有……”
他突然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再说下去,紧贴着我耳边的呼吸越发急促,搂着我的手臂也开始渐渐发抖,我挣开他捂着我嘴的手,顺着他的力道向前将头靠在他脖颈间,这样他的手臂便可以不用保持发力状态。
“不想听就算了,本来我也不想说。”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