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太蓝,或许是梦太浅,或许是执念太深,最终一切的一切,在生命终结时,都化为泡影,活着的时候做不到,死去时却要挽留,恩恩怨怨,生生死死,情情爱爱,意义何在?
想着想着,闷在心头甚久的於塞,居然渐渐散开了,半梦半醒间,依稀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儿时的时光,略带稚气的脸庞上衬着童真的笑容。
渡边枫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春天还带着点儿寒意的空气,让我觉得微冷,我在他想要蹲下之前伸出手,他于是直接将我从花田抱了起来。
难得的,我没有觉得自己和他的体温有差距,他抱着我拎起我的包,往花田外走,“你就不能乖一点,不做危险的事吗?”
“小宇,还是还给他吧。”我搂着他的脖子,困困的有些犯懒,声音有些哑,难道真是要受凉了?
“谁?洛辰?”他对我这个提议很不满意,甚至站住了脚步,“你和他联系上了?”
“先回车里,我冷。”我蹭着他的肩膀点点头,又示意他别停下脚步。
他更快的往车子边走去,“雅雅,你绝对是要我命。”
“你的命早是我的了,别赖。”我说着困意更胜了。
他拉开车门将我放进去,放平了座椅,又脱了身上的皮衣盖在我身上,才走到另一边的驾驶室内,坐进来便发动车子往回走。
“你也不怕被伏击,你被抓走的那次……”他欲言又止。
坐进车里后,睡意居然未增反减,我看了看他英俊无双的侧脸,确实美丽,比申蘭那种妖媚更加绝色的那种,“和元流焕决斗的感觉如何?”
他听了我的问题睁大了眼睛瞄了我一下,沉默着不回答。
“你还是那么闷。”我笑了笑,“我要干的事,比决斗安全一百倍,你如果怕我胡闹,就不要乱做榜样。”
“这里离云鼎很近。”他继续所问非所答,话有深意。
“随你。”
他听了我的回答,有点不可置信的又低头看了看趴在座椅上的我。
一定是我从前太温顺了,“干嘛……”
他收回视线后脸色就开始泛红,那种明明很开心又不敢表现出来的紧绷,让我觉得好笑。
“晚上我去找你哥。”我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他,抑制不住的笑着。
然后在发觉车里气氛越发烦闷时,回头撇了他一眼,脾气这种东西果然不好改,他脸着黑,暴躁的就快发火的样子,真是帅死了。
他当然感觉到我回头看他了,收敛着情绪也看了我一眼,然后被我一脸的笑意点醒,埋下了我一晚惨剧的伏笔。
就算是被束之高阁很久了,就算我拿你哥和你开玩笑有点儿过分,就算我表现的挺热情,你也该维持你一贯的绅士风格不变才对,这样闹到一楼的人都不得安宁,真是太不应该了。
如果累了,就停下,如果倦了,就改变,如果高兴,就笑出来,如果悲伤,就用眼泪书写情绪,如此单纯的生活,像毒药一样令人眷恋,而我早已经在骗居中中毒太深。
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去决定,心已经很疲惫,不想再在经历任何磨难,即使眼前只是镜花水月般的甜美,我也不愿再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节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在停下,在这方面背叛和做|爱是一样的道理。
洛宇的灵柩是我亲自给洛辰送去的,洛辰经过这场恶仗,失去了一只手臂,脸上也留下一片不可弥补的伤痕,他的狼狈和脆弱,在见到洛宇棺柩的那一刻,彻底被释放了出来。
他独身前来,没有带任何一个随从,又或者,他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我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直到他情绪平抚,临走前,他从车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说是给我的临别礼物。
我有点警觉的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很安全,都是小宇这些年给我传回的信息,里面有不少熹熹的照片,你留着吧,就当是交换。”他说完,直接将平板电脑放在了我车子的后备箱上。
我看了两眼他转身的背影,刚扭头想将电脑拿起来,就听到了不远处的枪响,如此干脆的,如此平淡的,他最后……决定随他而去。
我冲过去检查他的情况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儿气息,枪声震动了陪我一同前来的特工们,他们一拥而上的围到了我们身边。
这是渡边兄弟的要求,让他们跟着我一起来,但不干预。
我推开他们,走到洛辰开来的车边,掀起车后盖着的一番黑布,黑布下是另一具棺材,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败者为寇,你不愿如落寇般偷生,所以……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示意众人身边将洛辰的尸体妥善处理好,然后率先离开了现场。
渡边彰早就在我们定好的医院门口等着,见到我下车,马上走到了我身边,我抬手点住他想要发问的嘴唇,对他摇摇头说到,“我们回家,好吗?”
我知道,他会明白我一语双关的意思,落叶归根,虽然生前他们曾经和我们是敌人,但至少曾经是兄弟的时光,真实存在过。
最后,洛辰和洛宇兄弟被安葬在熹熹旁边,被葬在一起的还有这里原本的主人李诚旭,他们都将在云鼎公馆的深处永远沉睡。
洛辰的平板电脑中,存的并不仅仅是熹熹的照片,还有他与组织内部特工勾结的证据,这是良心发现吗?
他选择了用自杀这种方式结束,他不恨吗?为什么不干脆让这些隐患一直存在下去?或许有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呢?
可证据中,根本未见钱梓的名字。
我无奈的笑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怀疑是洛辰隐瞒,但现在,我愿意相信这是渡边彰的阴谋,如果这是他和钱梓设计的苦肉计,那么是他纵容我去了解真相的?
我深深叹气,好个心计深沉的男人,你这是将所有后果都算计在内了吗?还有那个要强又倔强的女人,也真是对你死心塌地,耐得住寂寞,享的了孤单,包容着你的野心和欲望。
我将这些“证据”一股脑都交给了渡边兄弟,你们自己培养出来的特工,自己处理,至于你们还在隐瞒的事儿,赶紧自己来坦白!
当天晚上,渡边彰就主动来自首了,难得请罪也这么主动,在坦白交待方面,他比渡边枫差了十条街不止。
“你居然也有主动坦白的时候。”等他洗去一身的风霜,换了一套柔软的丝质睡衣搂着我往卧室走的时候,我才开始问他。
“我是来揭发的。”
他笑的很轻松,完全没有刻意隐瞒的悔过,就像当初把我弄丢的人不是他一样,要不就是当时你的紧张也是装的?
“那次是真的紧张,不论如何,诱敌深入的鱼饵都不可能是你,所以,抱歉,今后我会把你放在兜里,去哪儿都带上的。”
“你要揭发谁?钱梓?”后背贴在床单上,无处可退的我只能伸手抵着他的胸膛,话还没说清楚呢,这进度也太快了。
“渡边枫。”他也没有贴上来,而是从床头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盒子,是个我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一个小盒子,在我抬头看到里面装的东西时,瞬间就炸毛了。
他搂着我的腰把我抓回来,没几下就用那捆颜色鲜艳的绳子把我绑了起来,虽然千百次的经验告诉我,他的爱好虽变态却绝对安全,但他是天生的S,我可不是天生的M,不论经历几次,反抗都还是下意识的。
他完全无视我的挣扎和求饶,麻利的完成了手里的工作,嘴上还不忘转移我的注意力,“决定要告诉你真相的人是渡边枫,提出这套无间策略的人也是他。”
“他?”他说的内容确实让我分心,“那为什么…钱梓…”
“恰巧,洛辰喜欢钱梓,所以,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给他一个机会。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枫是预备亲自对你说出真相的,但你被劫走和后来元流焕的出现,都让我们始料未及,这也是后来他有点儿不甘心的去找他火拼的原因之一。
钱梓的伤,有一半,嗯,一多半是假的,那天实验室爆炸时,她确实受伤了,但却没有那么严重,仅仅是为了让监视她的人相信。
至于,她给洛宇送花……这个不是洛辰安排她去做的。”
“她怎么发现……啊!!?”我刚想问,却被他从背后按着狠狠的进入,本就因为分心而紧绷的身体,完全无法适应他的强势,被迫扩张的肌肉不可控制的抽搐,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洛辰那么小心的提示,我之前都没注意到,钱梓又怎么可能提前看出来?难道更早之前她就已经在做双面间谍了?
确实,没有一个优秀的内应,里应外合,洛辰也没法从实验室把我劫走,也没法那么准确的碰到我去祭拜熹熹,也没有那么巧合的知道我要回家而在家里撞见我!
好个心狠的女人!真是物尽其用的将洛辰的感情利用了个透彻!
相对的,她对你是有多衷心呀?!她对你肯定有工作崇拜外的感情!你呢?如果她伤是假的,你又为什么默认了伤了她的事?
“她……是不是喜欢你?”虽然努力克制,但我的声音中已经破碎的夹着点儿哭声,他真的太强悍了,我强行控制着才能让理智不被彻底打散。
“她确实被我伤了。”他回答的时候暂时停了下来,深埋在我身体中,安静的抱着我,彼此呼吸相接亲密无间。
我喘着气,难耐的扭着几乎动不了的身子,完全使不上力气的腿缓慢的磨蹭着,他在我后颈上用力的吻着,渐渐的那力道几乎变成了啃咬。
我不敢太挣扎,那会刺激他更狠的对待我,眼泪越发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他将我翻转过来,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放到唇边。
“太嫉妒,太憎恨,太不甘。”他说完,狠狠的吻上我的嘴唇,让我无法再开口追问其他,他太过执着和火热的眼神,甚至让我不敢去他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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