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一定会被活生生吓死,这恩爱夫妻只怕很难白头偕老哩。”
三妹没有搭腔,似乎是被那女子的话打动。
王大不由得感到奇怪,既然成了夫妻,当然要恩恩爱爱,相敬如宾,怎么会一个把握不住要了我的命?何况三妹还说过过了这段时间,她办完了那件事情,就会教我练功,等我学会了功夫,即便是夫妻吵架动起手来,三妹手重,我也可以承受几下,没得一定要往死里打的缘故。
第二点,那女子说三妹如果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我就会被生生吓死。这话听起来更让人糊涂。三妹是什么身份,难道是yīn曹地府里的黑白无常,专门来世上拘人魂魄的?或者是凶恶丑陋的饿鬼夜叉,长嘴獠牙,血盆大口,看一眼就能要了人的xìng命?
王大曾经问过三妹的身份xìng命,但是三妹说此时不是告诉他的时候,他知道了有害无益,所以他也就没有追问。
后来他还是从这女子的嘴里听说了涂山这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哪个方向。她们俩原来都是涂山上的人,似乎属于一个教会,教主就叫做涂山老魅,这个女子不知道犯了什么教规,差点被她师父涂山老魅要了xìng命,幸好三妹出面求情才放她一条生路,连功夫也没有剥夺。
老魅这两个字听起来是有些吓人,但是也不至于就让人吓死,这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这女子yīn险毒辣,十分的刁钻多变,她的话未可全新,先前她对自己多温柔,多体贴,一转眼便要用骰子打死自己。
想到这里,王大拿定了主意,不再相信那女子的话,他怕三妹听了会犹豫,便高声叫道:“三妹,别听她胡言乱语。你是狐狸jīng也好,是无常夜叉也好,哥哥都会一心一意跟着你,即便是你真的一时把握不住,失手打死了我,我也死而无悔。”
这句话说出了口,王大这句也感到舒了一口闷气。
黑暗中的刀光剑影倏然而灭,一时之间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只听得夜风在呼呼地吹。
王大心里很是意外,不知道是自己这几句话起了作用,让两个人停止打斗,还是两个人正好在这时分出了胜负,一个人被打倒。
他十分担心三妹的安全,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伤。他瞪大眼睛看,竖直耳朵听,但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通通通地挑个不住,忍不住低声叫道:“三妹,你……没事吧。”声音被压抑着,有些发颤。
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响,此外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抓住了王大的全身,他似乎看到三妹躺在地上,脖子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汩汩地冒出来。
他浑身打着哆嗦,用带哭音的声音说:“三妹……”只说了了两个字,便被哽咽打断了。
忽听一个yīn森森的声音说:“你的三妹还好好的,你哭什么丧。”正是那女子的声音。
虽然她的声音冰冷得浸人肌肤,但是王大听了不啻是空谷足音,忍不住就要欢呼雀跃。他颤声喊道:“三妹,三妹,你真的没事?”
左方黑暗中传来了三妹的声音:“放心,凭她还伤不了我。”
王大刚要迈步跑向左方,忽听得右方那个女子冷冷地说:“不错,三妹现在的功夫远非吴下阿蒙,姐姐要想伤到你,确实很不容易,何况姐姐根本就没有想要伤你。反过来讲,三妹要向上伤到姐姐也一样不容易,咱们之间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即便是你的两个姐姐赶来助拳,也只能打败我,未必能伤到我。不过,我要是想伤害另一个人,只怕就非常容易了,对不对啊,三妹?”
三妹没有搭腔,王大似乎听到三妹的呼吸加重。他心里奇怪,这个另一个人是谁?为什么三妹这么在意?难道是她的两个姐姐中的一个?
自从那天跟乌蛇拼死争斗之后,王大再也没有见过那两个人,他曾经问过三妹,但是三妹双唇紧闭,一个字也不说,脸sè十分难看。王大不知道是她们受了重伤,还是姐妹之间闹别扭,不敢再问。
现在那女子一说到另外一个人,三妹立刻呼吸加重,很显然十分的担心。相比较起来,三妹的两个姐姐明显功夫不如三妹,二姐贸然出手,早早受伤,大姐躲避不及,被乌蛇喷出的烈焰吞没,而三妹手里提着二姐还能冲出去。
看来那女子奈何不了三妹,便要拿她的两个姐姐发泄,三妹自然要担心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给那女子两个大嘴巴。
那女子忽然一阵狂笑,说:“这下我可抓到三妹的软肋了。你人很聪明,功夫很高,假以时rì,一定会成为涂山教中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让涂山在修真界大放异彩。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而且这缺陷是胎中带来的,与生俱来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这一点会成为制约你,毁灭你的隐忧。你还不够狠,不够自私,不够决绝,拿得起放不下,这会让你在江湖中困难重重,步履维艰。”
等了一下,她接着说:“姐姐我这一番苦口婆心,是真的为妹妹着想。你知道姐姐的意思,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三妹那边仍然听不到回音,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22 隐忧】………
忽听得右边的女子一声娇喝:“三妹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许了。臭小子,纳命来吧。”
嗤的一声,一道寒光划破黑暗,飞刺而来。
寒光还没有飞到身前,王大便感到全身都被那寒光所笼罩,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差不多就在同时,左方也飞起一道寒光,只听得三妹叫道:“姐姐手下留情。”
当的一声,两道寒光在王大身前不远的地方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飞到了王大的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王大赶紧举起衣袖遮在脸上,耳听得当当当当,连珠炮似的一阵大响,王大的胳膊上身上全都溅上了火花,疼痛难忍。
那一连串的兵器撞击声一过,周围又立刻变得一片寂静,王大不知道双方斗得怎么样,还不敢就从脸上拿下胳膊,当然更不知道谁胜谁负了。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那女子远远地喊道:“我还会再来的,有本事你把他锁在柜子里不要路面。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传来的时候,那女子距离这边又远了一倍。王大这才慢慢放下手臂,心想,这女子的身法好快,一句话说完就跑了上百丈。
只见身前不远站着一个黑影,王大心情激荡,叫道:“三妹……”
那个黑影不言也不动。王大有些怀疑,难道她不是三妹?还是她生了自己的气,不理自己了?
他又叫了一声,那个黑影仍然不言不动。王大心里疑惑,慢慢走上前去,到了那个黑影的跟前。
这不是三妹是谁?只见她背对着自己,正在望着前面的夜sè出神,自己走到了他的身旁,她好像都没有感觉到。
王大伸手放到她的肩膀上,问道:“三妹,你怎么啦?”
三妹一惊,身体向旁边一闪,便到了一丈开外。看清楚是王大,这才吹了一口气。“是你?”
王大点点头,不知道三妹为什么要躲闪自己。他看看夜sè,问道:“那……那人在哪里?”尽管使劲控制,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三妹说:“是,不用怕,她早就走远了。”
王大啊了一声,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说。三妹也不说话,两个人各怀心事,陷入尴尬的寂静。
王大是为自己刚才在草屋里跟那女子亲密的行为羞愧,感到很对不起三妹,而三妹则是听了王大的话和师姐的话,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一时间心里五味俱陈,难于平静。
两个人相向而立,四目相对,都想说点什么话打破目前的尴尬,但是一时间谁也找不到合适的话。
过了一会儿,三妹先开口说:“哥哥,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王大刚才又惊又惧,当时说过什么话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便问道:“什么话?”
三妹说:“就是……就是……不管我是……我是什么,你都会一心一意跟着我,就是那些话……”
王大想起了那句话,说:“当然是真的,怎么回事假的?”
三妹低声说:“哥哥能再为小妹说一遍吗?”
王大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话本是他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现在情景变了,让他重新说那些话,还真是难于开口。不过他听出三妹的声音非常期待,便清清嗓子慢慢说道:“三妹,别听她胡言乱语。你是狐狸jīng也好,是无常夜叉也好,哥哥都会一心一意跟着你,即便是你真的一时把握不住,失手打死了我,我也死而无悔。”
他的话音未落,对面的黑影嘤咛一声,早已扑入了他的怀里。
王大伸手抱住了三妹,感觉到她的娇躯在不停地颤抖,随即听到了一阵低低的抽噎声。他吓了一跳,不知道三妹为什么哭,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惊慌失措地说:“三妹,你不要哭,我错了,是我说错了,你不要哭啊。我刚才都是在胡说,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
三妹哽咽着说:“不……不是,我愿意听,我非常愿听。你没有说错,我心里很高兴,我是因为高兴才哭的。”
王大从来没有听说过高兴还会哭,村里的乡亲们都是些胸无城府的人,心里怎么想就这么说,高兴就笑,伤心就哭,生气就骂,所以他不明白一个人因为高兴也能留下泪来。
三妹伏在王大的肩头哭了一会儿,王大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只是不停地用手在三妹的脊背上来回抚摸。
三妹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王大说:“哥哥,到了你家门口都不打算让妹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