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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虽然隔着人皮面具,吴非的脸还是红了。
白玉堂拧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吴非,这家伙做什么坏事儿了?这么吞吞吐吐的。“你不会是欺负她了吧?”也不对啊,小疯子岂是正常人能欺负得了的。
“跳河去了。”苏宁烦死了,就觉得白玉堂跟只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乱响。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什么都要问!
“跳河?”如果五鼠组个乐团专门唱合声,这两个字绝对是成名曲,太整齐了,而且个个抻着脖子硬是往上多拔了一个八度。
展忠也听到,身子一顿,手中的香烛纸马全扔地上了,转身以超越年龄的速度冲到柿子树底下拉住苏宁的手,“苏姑娘……少爷……呜呜呜呜!”
苏宁强打精神抬头,拍拍展忠的肩膀,“忠伯,对不起。” 欺骗老年人很缺德,可这事儿不受咱控制啊。苏宁这句话让展忠哭的更欢了,连着好几口气都差点儿没缓过来。
吴非伸手在展忠的背上一点,老头第三次昏过去。五鼠知道吴非点的是昏睡穴,对人体无害。苏宁更知道他不会伤害忠伯,虽然一天昏三次对一个老人家来说,是很伤身体,但由着他这么情绪激动下去,很容易会脑血栓的,那更糟。
安置了展忠,吴非就要出门。“你去哪儿?”白玉堂跳出来拦住他。
“请大夫!”吴非回答的很简练。他看了一眼苏宁,眼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白玉堂没注意,蒋平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侍卫……有问题!
“不用了。”苏宁扶着树摇摇晃晃站起来,咦,眼前怎么变成十只老鼠了?“用生姜和红糖煮锅水就行了。”虽然这是治疗“大姨妈”的法宝,但是对于风寒发汗也是很有效用的。她尝试性地往前迈了一步,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儿趴在地上。
离着苏宁最近的蒋平正要伸手去扶,就觉得身边一阵小凉风,再一看苏宁已经歪在了吴非的怀里。蒋平摸摸自己的狗油胡,这人……
苏宁靠着吴非缓了一下,其实也就是个感冒,没啥大事儿,关键就是一天没吃饭了,又在河里闹了一场,发烧加低血糖,不晕才奇怪了。请什么大夫,咱自己就是大夫,哪能让别人来赚这便宜银子,浪费。
“韩二哥,麻烦你去挖个洞去李家,在地底下听听那个老妖婆到底有什么猫腻?”怪了,苏宁身上难受到极点,眼前一片重影,谁是谁都快分不清了,脑子却清醒得不得了。
西夏皇姑露马脚
韩彰身上的汗毛一根不剩,全部起立排队笔直站好。韩二哥?这是叫我呢?还说麻烦我?!听着怎么这么糁人呢?从认识那天开始就没享受过这样待遇。剩下的四只也诧异地看着苏宁,这么有礼貌,脑子烧坏了吧?
“你还不快去,杵在这儿发什么呆?”苏宁没好气地冲着韩彰吼了一嗓子,这扒地耗子的反应也忒慢了,真是……
韩彰点点头,嗯,这才正常。“得,我马上去。”
“二哥,我和你一起去。”蒋平不放心韩彰,这位二哥,挖洞很在行,其他的么……有待进步中。
蒋平和韩彰走了以后,苏宁站在那儿还想说什么,吴非干脆弯腰将她一把抱起来,送回房间去了。苏宁脸上一红,好在本来就在发烧,也看不大出来。她本来想避避嫌,让吴非把她放下来,但看看院子里几只老鼠看好戏的模样,还是放弃了,把脸埋进了吴非怀里装昏倒,偶而享受一下公主抱的待遇,应该不算过份吧。
卢方看着吴非的背影略一沉思,捻着胡子摇摇头,“哎!”弯腰将展忠扔在地上的祭品捡起来,燃着了铜盆里面的纸钱,蹲在棺材前面烧纸钱。徐庆也学着卢方的样子,抓起一把纸钱一张张地往火盆里扔。
白玉堂不会干这种事情,也不屑干。人都死了,烧这些还不如去报仇。猫儿,你放心这次五爷一定不会让你白死,到时候砍个七个八个的祭奠你。咱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爷也就都不放在心上了,看爷多大度。
“老五,别愣着。去给苏姑娘熬些姜汤。”当老大的好处,就是不爱干的事情可以永远推给小弟。
“我?”白玉堂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哥今儿也吃错东西了吧?让自己去厨房,还熬姜汤?
“不然呢?”卢方头都没抬,继续丢纸钱。一阵小风吹起,他赶紧往后挪了挪,太危险了,差点儿燎了胡子。起风了,是猫儿来收钱了么?
“我……”白玉堂哑口无言,可不,不然呢?难道自己还能指挥大哥和三哥去不成?他瞪了眼蹲在一旁若无其事烧着纸钱的徐庆一眼,徐老三你是越来越奸了,还会玩选择性失聪。
吴非将苏宁抱进屋里放在床上,将自己的帕子用凉水打湿放在她的额头上,刚刚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知道这丫头烧的厉害,还在这里死撑。
“呵呵……”吴非这儿正着急呢,某人倒高兴了,“猫大哥,这好像是头一回,我躺着你站着吧!”仔细想想应该是第二回,头一次也是发烧。看来以前那个师兄总说,只有白痴和恋爱的人才会发烧,可能有点儿道理。好不容刚找到点儿感觉这就烧上了。浑身发烫,嗓子也觉得干干的,头疼的要命,真恨不得去撞墙。
吴非听得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到底是精明还是糊涂。“第三次!”上一次在江宁酒坊,小命都差点儿没了,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说头一回。不过自己倒是记得第一次也是因为发烧,就那么直直地倒在自己怀里,那时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一晃,五年多就这么过去了。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很多都变了……
苏宁很想回嘴,上次不算啊!充其量算打平,你不是也受伤了。想想却把话又吞回去了,头怪疼的讨论这个干嘛!
吴非用凉帕子轻轻地擦拭苏宁的额头和面颊。这脸上还留着刚刚哭闹过的痕迹,觉得有丝可笑,又觉得有点儿心疼。
“你还是先出去吧。”被那几只老鼠看到,不好解释。被猫猫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还有冰冰凉凉的帕子擦着脸,一时间,苏宁只想让时间凝固,可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站在眼前的是吴非,不是展昭,不能跟他这么亲密。
吴非正想说什么,“碰!”一声,房门被人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了。踢门进来的是一肚子气的白玉堂,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这家伙在干什么?白玉堂看着吴非正在给苏宁擦脸的手,怎么看都觉得碍眼。如果猫儿在……瞬间却又泄了气,猫儿不在了,已经不在了。原本肚子里那点儿窝囊气一下也都不知所踪,火顿时就灭了。
“小疯子,喝点儿姜汤发发汗。”白玉堂超级不爽的藐了吴非一眼,这小子是哪块地里冒出来的,胆儿够肥的,敢跟小疯子这么亲密。
“有劳。”吴非接过姜汤,准备扶起苏宁,给她喂姜汤,苏宁却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了。
“我自己来。”苏宁刚刚已经有些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白玉堂这一脚却把她给踹清醒了。她接过姜汤,呼噜呼噜地往肚子里灌。一碗姜汤下肚,身上确实已经微微见汗了。吴非拉过被子将苏宁严严实实地围在里面,就露出了苏宁的一个小脑袋。
“白玉堂,你上次去李家觉得她家有啥不对劲没?”苏宁翻来覆去想不透,这个李家老妖婆在整件事情里面到底起了个什么作用呢?而且如果她是襄阳王的人,为啥要安排在一个破绸缎庄里面。说实在的,那个老妖婆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的还不错,如果送到个大官身边不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么?守着这么个破绸缎庄还是在襄阳王的眼皮底下,到底为了什么呢?
白玉堂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一间密室以外,就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密室暗格这些东西,基本上稍微有些财力的家庭都有,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密室?苏宁把棉被抱的紧点儿,发烧的时候确实不适合玩脑筋急转弯,里面都已经沸腾了,无法正常工作吧。
“早些休息吧!这些事情吴某和五位大侠自会处理。”吴非有点儿舍不得了。这些事情其实原本都与她无关啊。又何必让她烦恼,让她忧心呢。他俯下身趁给苏宁拉被子的功夫,在她耳边低声说:“展某发誓,定会平安救出太子,你安心睡一会儿吧。”
苏宁摇摇头,“睡不着啊!被那家伙踢清醒了。”一肚子心事,睡也睡不踏实,她看看吴非和白玉堂,“你们说,小美真的在那个什么冲宵楼么?”既然一件事情想不通,那就换第二件,反正现在事儿多。
“那小子应该不会说瞎话!”白玉堂冷哼一声,真给习武之人丢脸,看那家伙吓成那样儿,不会说假话。吴非也点点头,确实,都那样了,有假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宁倒是没有这么乐观,“如果他们收到的消息就是假的呢?”谁知道那个襄阳王是不是蒙他们。
有道理哦!吴非和白玉堂同时一怔,再同时点头。如果消息的源头就无法确定真假,那么这个消息更别提是真是假了。
苏宁叹了口气,这会怎么这多事儿呢!你说自己离家出走去哪儿不好,偏偏来了襄阳。虽说收获颇丰吧,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在胡思乱想中,苏宁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见苏宁终于沉沉入睡,吴非这才放下心来,刚一转身,就看到白玉堂一脸敌意的看着他说:“你最好离小疯子远点儿,做好你侍卫的本份就行了。”
听到这话,吴非握刀的手一紧,向前迈了半步,本想说什么,但眉心一锁,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回头看看床上的苏宁,抱着刀走到房门口站定,不再看白玉堂一眼。白玉堂拖过一个凳子,抱着画影坐下,屋内总算安静了下来。
……
“老五,丫头!有发现,重大发现。”蒋平的声音很少这么激动。吴非还没来得及阻止,蒋平已经“啪”的一声踢开门闯了进去,他再回头一看,苏宁一个激灵,醒了。她听到响动,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