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在我吗?”说曹操曹操到,朱棣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哼!”朱刚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朱棣听而未闻,笑容始终未卸下脸,“晚儿你怎么在这里?”
“没什么。”笑话,本来就没事找他,躲都来不及。
“如果二哥三哥没事的话,我带晚儿先走了。”朱棣和朱樉朱刚道不同话自然也不多,然后拉着我就走了。
歪头瞅着朱棣,我有说了我要和他一起走吗?
走了小段路后,还依稀可以听见朱樉和朱刚在那里抱怨。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还什么都没说呢,只打了个招呼,四叔就来了。”不过倒是来得恰到好处啊!嘿嘿。
“没什么?”
如果有一天朱棣毫不怀疑我说的话了,那我一定是在做梦。“如果四叔认为有什么那就是有什么了。”
“你最好记得这里是皇宫……”
“不止呢!这里还是有四叔在的地方。”突然觉得一阵烦躁,老是这么你来我往地争锋相对,真的很烦了。“凡是四叔在的地方晚儿还是退避三尺比较好。”
头一次,我把他的话顶了回去。
“四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朱棣也有一时的意外,着实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转变了性子,不再和他打太极拳。“你……”
“四叔告辞。”难得耍了回性子,我拉着原风翼走人。
回家的路上,原风翼忍不住指出,“今天你是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这可不像是你。”
叹了叹气,我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心情也格外觉得压抑,“我一直都认为这种你来我往的生活很适合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累了呢?难道我就要一直想着法子去对付别人,难道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莫名其妙谈起这些。你不是一直都很有活力,充满生机的去对待一切。是的,也许你干的事情是没怎么好,但是这才是你,而现在,对自己产生怀疑了吗?”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每天生活在钩心斗角中,是谁都会累的好不?
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等明天一早我又是原来的那个我了。
原风翼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被迫着停下脚步对着他,“你做什么?”
原风翼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暗沉,闪现出一丝丝的血色,最后转为血红色,“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不要怀疑。想想以前倘若你不坚定,你还会做这么多吗?”
拉下他的手,我移开眼,不自在道,“别说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瞎操心。”
“那最好,我也不想没事多事。”
“噢。”
其后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原风翼送我进屋的前他突然唤了我一声,“晚儿!”
我惊奇地回头望去,这家伙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叫过我一声啊!哪知就在这时,他的唇贴上了我的脸颊。
短暂的一吻过后,原风翼轻声道,“回去好好休息。”
“噢。”乘我失神之际,原风翼将我推进屋子。
摸着脸上残留的温度,我回想起之前他对我说的话,他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不多想了,我熄灯睡觉,明天又会和从前一样了。
然后的几天里不少消息传入耳里,似乎朱刚对朱棣越发不满了,总有事没事找茬。赏花会上朱刚喝醉了,我的话恐怕不会起多大的作用,随后的几天里我又继续跟进干了不少事情,例如当朱刚看中某种东西时,我会派人提前以朱棣的名义占有。当然一切手脚都小之又小。
赏花会那天恐怕真的是我太累了,瞧我现在不又是生龙活虎了!
然而当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预设进行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朱樉薨。
据朱允炆立妃百日都不到,朱樉居然蹊跷的死了。据说是他府里的婢女不堪忍受,半夜三更就偷偷地勒死了他,又有说是他沉迷女色,一时huan爱过头,导致宿疾发作,死在了女人的身上。众说纷纭之下也不晓得什么才是真相。
不过我倒是有一疑问,此事和朱棣有没有关系。
虽然很牵强,朱棣似乎没可能因为皮日里的摩擦就干掉自己的哥哥,而且比起朱樉,朱刚对朱棣的挑衅还更加明显一点。
在风光的大葬之后,朱樉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突然有天晚上,西门冉纭神色匆匆地来找我。
问了句令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的话,“朱樉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开玩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杀朱樉干什么?又没有任何好处!”笑话!要杀我也杀朱棣
“可是朱棣认为这件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啊?”我一时气急,这算什么?我还没认定朱樉是他杀的,他朱棣反而无赖我?“这算什么?恶人先告状?”
“那天在赏花会上你和朱樉说了什么?”西门冉纭询问着。
“怎么?”我睨着他,“连你也把我当成嫌疑犯了?”
“你听我说……”
我打断他,“没什么好说的。”
“晚儿!”西门冉纭放低声音,“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那我还怀疑朱樉是朱棣杀的呢!”我没好气道。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朱樉一死,举国哀悼,所以朱棣也不可能会向朱元璋建议把你远嫁。”
“嗯,也对。”这样一来起码可以拖个一年半载,可是,“如果朱棣执意要把弑皇子这顶帽子往我头上扣怎么办?”只要抖了我的楼主身份,什么证据都不用,就可以直接定我的罪了!“所以我还是得听他的!”
真是该死极了!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而估计经过这一回,无论人是不是朱棣杀的,朱刚都会这么认为,所以怕死的他一定也会远远地躲起来,不会再去找朱棣麻烦了。
眼下,除了和朱棣抢躲时间,似乎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第五章 时见幽人独往来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似乎是谁在轻轻地推着我,眼皮儿异样的沉重,使我无法睁开。我转了转身子欲避开扰人的推搡。
迷蒙间似乎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不那么真切的感觉让我一阵烦躁。
想起身去探寻却发现毫无力气,整个身子都觉得软绵绵轻飘飘的。
随后,当稀稀落落的交谈声淡去,我的嘴里被人灌入一股甘甜的清泉。不久沉沉睡去。
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傍晚十分。
所有的气力似乎都以回笼。
太累了吗?
“醒了?”原风翼端着碗走到我身边。
“我是怎么了?睡了很久了吗?”
原风翼将碗放在我手中,沉默了。
褐色的液体上升起袅袅青烟,药味扑鼻,看来我是真的病了。我乖乖地把药全喝了,将碗还给原风翼。
哪知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着空荡荡的碗,原风翼道,“安胎药。”
“咳咳……”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你说什么?”
“你有了身孕,而且这些天太过劳累,才会感觉不适。”
我……有了?
轻抚着平坦如昔的小腹,我和西门冉纭的孩子啊!忽感一阵狂喜。那么以后……我永远都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谁的?”
“耶?”我一怔,原风翼的眼再次转变为深沉的血红,我似乎忘了他的感受。
“西门冉纭的。”原风翼十分确定地自问自答。
“对不起,你应该知道……”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西门冉纭。即使知道这些我还是愿意待在你身边。”原风翼忽然手一松,“哐啷——”
碗落地的清脆声随即响起。
“我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人是你!”原风翼怒视着我,“原来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很聪明知道所有的,和西门冉纭接触只是为了套取情报。可惜……”原风翼嗤笑了一声,“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你想说什么?”原风翼似乎知道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西门冉纭和朱棣早有勾结,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冉纭不是在朱棣身边假扮侍卫?”
“不,更早之前就已经勾结了。”
“说清楚!”该死!他非得在我得知怀有身孕的时候和我说这些事情吗?
“呵,事到如今,即使知道了还有什么意义?”
“原风翼!”我怒吼着他的名字,“把话说清楚!”
原风翼睨着我,好半响才重新开口,“火云寨暗藏着惊人的财富,这对任何一个侵略家都是急剧吸引力的。有一天,寨里突然来了一个外族人,传述了很多新奇的思想给寨子里的人,当我匆匆赶回去的时候,寨子里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逐渐划分成两派。那个人就是西门冉纭,他的出现导致了寨子的分裂。”
“这事你从未提起过!”
“因为那时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肤色和现在也不一样。”原风翼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完,记得我们第一次是怎么样见面的吗?”
“我将官兵引去火云寨,所以你寻仇上门。”想起那天的事情,我便一肚子闷火,这家伙差点掐死我。
“第一,我知你是楼主的身份不单单是因为苍凌,是西门冉纭使我确定。第二,官府之所以会去颐襄馆也是他的通风报信。”
“这……”
“也许你会说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好,我们说别的。你认为朱棣是怎么知道你重楼楼主的身份?他真有这么万能吗?”
“你是指西门冉纭?”当初我还觉得奇怪,怎么我的身份到处都被人知晓,如果是西门冉纭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了。那时候的他为了他想得到的一起,是不择手段的。
“是的。”原风翼诧异地问,“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我也有惊无险的度过了,“现在……”
“你认为他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