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纭锁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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纭锁重楼-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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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滂沱大雨无情得砸在我身上,我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皮愈来愈沉,意识开始涣散。硬掐了自己一把,强拉回意识,我抚上额头,明白差不多了。
  西门冉纭的情况时好时坏,我衣不解带地看护着他,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靠边站,我的课也不上了,颐襄馆的事情也不管了,如果西门冉纭有三长两短,什么赌约都没有意义了。但我同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西门冉纭死了的话,便没人能威胁你,你大可稳坐楼主之位。
  是的,只要放任不管,西门冉纭迟早归于极乐。
  不,我下不了手,我办不到!
  我使劲甩头,似要把那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
  夜深了。
  倚在床边,迷迷糊糊中似听见了谁的叹息声。然后我坠入梦乡。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算了算我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而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问候过了。我以受伤寒为由一一拒见。
  这天,凤劫再次造访。
  “有事改天再议。”我在屋里扬声道。心里乱得很,烦心的事却接种而来,我也没心情应付凤劫。
  “在下只想看楼主一眼,确定楼主无样,仅此而已。”平缓的语调说着令我心惊肉跳的话。
  要是让他瞧见了还得了?我几天的药全让西门冉纭喝了去。只怕我现在的模样堪比鬼。
  没等我想好该怎样使凤劫回去。
  “那请恕在下冒犯。”凤劫一脚踹开房门。
  “哐!”
  门碎裂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同时放下帘子。一气呵成的动作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来做,足以让我喘上良久,要命的是我还不敢喘出声。
  “放肆!”我大声喝斥。这一声喊光了我所剩无己的力气。
  凤劫站在我面前,狭长的眼眸正视着我。“我知道你变了,可没料到你居然变成这样子!真令我失望。”
  我心一惊,往地上张望去,赫然发现一双男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悄悄收回视线,当做不知情。
  “你心知肚明,何必要我把话挑明。”
  轻蔑的语气,不屑的眼神。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从未见识过这面的凤劫。
  “晚,不要毁了自己,不值得的。”更多的竟是心痛。“有些事情做不得的。”
  “出去。”
  那双眼眸透露出浓浓的哀愁。下一秒,凤劫掩去所有的情绪。像我第一天见到他时那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带上华丽的面具埋藏真实的自己。
  我移开眼。
  “以后你会明白的。”
  待我再次回眸时,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流下满室的凝重。
  西门冉纭始终睡着,好在烧已经退了。
  至于我则是每况愈下,干涩的喉咙,似把火在里面烧。整个人也时冷时热,我现在只希望当我倒下的那刻,西门冉纭已无大碍。
  浑浑噩噩走到桌边,祸不单行,茶壶竟然空了。
  夜已深,我也不愿打扰我的两个丫鬟。
  还是决定出门,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风猛烈地刮着,冷得我直打寒颤。
  突然,身后传来刺骨的疼痛,冰冷的硬物无情地插入体内。我知道是有人对我暗中放冷剑,却没办法去弄清楚那人是谁,更没办法逃跑,虚弱的身体早已不堪一击,眼一黑,我陷入深沉的黑暗中。

  第十四章 清风吹散影无踪(一)

  似乎……我总和黑暗特别有缘分。瞧……一不留神,我又陷入了黑暗中了。还是说我的内心其实就是一片黑暗?
  哎——
  究竟是谁在背后下毒手?
  平日里一张张如花似玉,亲切善良的脸滑过眼前。
  ……我苦笑着,终究没有人是站在我这边的,从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终究还是得带着面具过日子,不是这样,或许……也没什么意义。
  还是不要再奢望了,无论如何我总是孤单一人。
  西门冉纭的伤势怎么样了?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我不懂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说,难道他还是不信任我吗?
  光?是光吗?微弱渺茫的一点鹅黄……
  再次睁开眼时,我知道我已经没事了。身体并无传来任何疼痛与不适,仿佛先前被刺只是黄粱一梦。
  刺眼的光芒迫使我微眯起眼,环视四周,房间的格局和我的璇舞阁一模一样,可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阳光照射下,灰尘漫天飞舞,就连被隐藏的东西都无处遁形,整间屋子里阴冷阴冷的,毫无人气,就像个大冰窖。房间中的颜色也以冷色调为主,死气沉沉,至少我的璇舞阁在色调这点上就处理的很好。
  安静,安静地心慌,仿佛时间静止般,似乎置身于真空之中。
  这间屋子令人恐惧,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上一秒钟。
  越是急迫,身体越是不听使唤,缓慢地挪了挪身子,一不留神……
  破天荒地第二次和地板来了回亲密接触。而且还是以脸先着地的经典方式,暗自希翼不要成大饼脸了。
  虽说如此,奇怪的是丝毫疼痛都没有。
  我再次挪了挪身体,而且是笨重的身体,仿佛是千斤压在了我身上,以至于我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离地二十公分处,貌似是以趴在地上的姿势。
  压抑的视线,笨重的身体,造就了我位移的速度堪比小乌龟。
  联想到了恐怖小说,荒村小屋,静寂无人,突然……
  “吱——”门被缓慢推开,发出冗长的杂音,好比是被人掐住脖子死里挣扎的鸟才会叫的争鸣声,听得刺耳极了。
  我难得失控叫出声来。
  “喵——”
  庸懒的猫叫声细细传来。
  我纳闷,哪来的猫叫声?
  “雪儿。”稚嫩清冷的嗓音飘进耳里。
  扬首往上,小小的人儿,一袭白衣素裹,红彤彤的翘鼻煞是可爱,紧闭的双唇微微泛紫,明丽的美眸闪现着过早的成熟与冷淡,仅在望向我的时候,显出一丝暖意。
  天哪!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茗晚的缩小版!
  这小女孩,这十来岁模样的小女孩不就是小时侯的茗晚?
  我使劲眨眨眼,小女孩依旧站在眼前。
  “雪儿,原来你在这。”
  被认定是茗晚的孩子朝我走来并蹲下身子抱起了我,我顿时腾空而起。
  要命!老天爷,你又和我玩什么把戏?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接二连三的折腾!
  历经梳妆镜的时候,恍然大悟,瞧瞧,茗晚手中抱的是什么?
  一只肥猫!体形硕大堪比加菲的雪白色肥猫!看上去就是一只蠢猫!脸上的肉全挤一块去了!
  我的脸在抽搐,不、不会我复身在这只肥猫身上吧?
  ……貌似是真的,镜中的猫脸呈现诡异的表情……
  ……
  ……
  一反应过来,我拼命在茗晚怀中挣扎,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被人阴了下,却回到了几年之前,成了只肥猫!
  “雪儿?”
  那双眼,纯净清澈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我。“等一下就好了。”
  屋外是银妆素裹粉妆玉砌的世界。
  雪反射了太阳的光芒,金灿灿的一片,光彩夺目。
  被冻得不行,我直往茗晚怀里钻。真不晓得这猫的那一身“肥肉”长得有啥用。
  茗晚并没有穿御寒衣,薄薄的单衣下纤细的身子笔挺。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这些年,重楼的地形并未做多少调整,我认得茗晚走的路是通向重楼的后山。
  “雪儿,你走吧,重楼不适合你待。”
  原来茗晚是要放生啊!
  可……我又能去哪儿呢?后山是一片茂密阴沉的森林,据说有路可以通向出口,或许以一只猫而言真能成功,可惜现在是我,即使有成功的机率我也不愿冒生命危险试。
  见我原地不动,茗晚蹲下身子轻抚着我柔声道,“重楼就像个大枷锁般,永远是不会有快乐的存在,趁早走吧。”
  美人颦眉,不知藏尽多少愁思。
  何苦?在一个孩子的眼里竟然能读出凄凉!
  我蹭了她几下,乖巧地叫了一声。表示我要留下的决心。我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这样的茗晚,想知道重楼掩藏的秘密,更想知道是谁阴的我。
  “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我靠在茗晚脚边,丝毫不松泄。
  茗晚和我对视了良久后莞儿一笑,简直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一个孩子现在就拥有这样的潜质,长大后……
  “也许这就是定数,你自己的命运理应自己掌握,我不该多做干预。”
  “我们回家吧。”
  洪武十六年深冬
  我再次穿越,成为了茗晚身边的宠物猫——雪儿。
  如果说穿越能穿入人的身体,那为什么不能穿入其他物种的身体?所以即使再怎样跳脚也无力改变,因此我已经看开,学着去接受,说不定哪天我又回来了。
  同年,我见到了十九岁的西门冉纭。
  这时候的他亦是风度翩翩,对于待人接物方面礼貌得体,嘴角总是扬起若有似无的笑容。可往往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和人做过多的交涉,若想近一步了解他,都会巧妙地被他阻挡。所以至两年前成为空降部队突访重楼起,西门冉纭亦如刚开始般神秘。
  神秘的东西总能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因而西门冉纭身边总能见到许多簇拥而上的人。
  这场景让我想到了凤劫调查刚回来的时候,同样的场景只是主角换了人。而八年后的西门冉纭显然是“失宠”不少。恐怕凤劫占了其中巨多因素。
  说到凤劫,我迄今还没见过他,大概是他还没进重楼的原故。
  每天中午时分,西门冉纭一定会端着碗药敲开璇舞阁的门,之后看着茗晚喝下。
  当西门冉纭离开后,茗晚就抱着我缩在床角陷入沉思。那是什么感觉?我待在茗晚怀中看着满屋子的冷清。
  一个孩子的童年就是与寂寞孤独为伴。
  后来发现,茗晚对什么都不在乎,像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任人摆布,不会争取不会抗议,似乎生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璇舞阁就好比是冷宫,一个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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