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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儿,你这么做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西门冉纭来到我面前与我对视着,漂亮深邃的眸子似乎染上了层哀伤,似在诉说着我的残忍。
可我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相信他。
而望着西门冉纭黝黑的瞳孔,我也开始迷茫。
我回到八年前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分明是琥珀色的,且闪着妖异的神彩。而大明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彩色隐形眼镜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西门冉纭的身上有着太多的迷。
西门冉纭突然笑了,“看样子,我以后得小心了。我相信你是说到做到的,因为……你早就不是我的晚儿了。”
“别急着否认。打从两个多月前,你睁开眼看我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茗晚。”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好坏一般,无任何情绪。
西门冉纭依旧轻风淡雨,“可是,我不在乎。而你究竟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
“为什么?”这一刻,我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当我睁开眼看见的那个温柔的西门冉纭无非是他装出来的假象,他根本也不爱茗晚,从头到尾他只是在演戏。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记住当你完全通过我的测试,我会全心全意帮你。”西门冉纭笑得很邪恶,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好比是朵盛开的樱粟花,美丽而又危险。
一刹那的错觉,我似乎正在和恶魔订下契约。没关系,摊牌也好。“全心全意?这恐怕是你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吧?”双臂搭上西门冉纭的肩膀,我叹息着,“冉纭啊,一个人无心,又怎么会全心全意呢?”
“或者,为了你我可以尝试。”西门冉纭的大掌在我的腰际游移着,“那就看你对我的诱惑力如何了?”
“晚儿……”西门冉纭挑起我的下巴,“女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聪明如你不会不明白。”
“噢?”是呀,我怎么会不清楚我的哪一面是最具魅力的呢?星眸微合,扬起笑颜,挑眉玩味地对上西门冉纭。
“不错,真是个好孩子。”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可惜……我可不希望你把这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有个更适合的人选。”
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坏胚子又再打何主意?“谁?”
“朱允炆。”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要我去诱惑一个孩子?”
“十五岁已经不是孩子了。”西门冉纭语重心长,“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干很多事情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早熟?”什么烂点子。
“第一,想当初朝廷的人围剿重楼便是他的主意,而前些日子颐襄馆被官府闹事说不好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第二,难道你就不想弄明白那天在太子府发生了什么事吗?”西门冉纭像个出色的捕食者一步一步设陷阱引猎物上钩。
不可否认,我的确心动了。
“就因为他年纪还小,容易对付。不过……最好的人选其实是朱标。”西门冉纭耸肩无奈道,“我怕你会失手,所以还是朱允炆好了。”
“呦,冉纭啊,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西门冉纭并不反对,“怎么样?”
“我会去的。不过先申明,我可不是你的探子。”我本来就有此意,顺水推舟也乐得自在。
“只要你肯去,怎样都好。”西门冉纭很满意地搂着我。“公事谈完,我们该接着前面没谈完的私事了吧?”
“私事?”我迷糊地望向西门冉纭。
“对啊。”西门冉纭理所应当的点头,“来,晚儿解释清楚你和凤劫之间的关系。”此刻的西门冉纭像是吃醋的情人般有点别扭。
噗嗤——我笑出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必要这么在意吗?”我说得很随意。
“很奇怪,之前你还看他不顺眼来着。发生什么让你对他改观?”
“冉纭啊,你是怕他动摇你的地位?大可放心,在我心里你可是独一无二的。”西门冉纭的城府之深令人发指。
“是吗?”西门冉纭继续道,“我需要保证啊!”
“保证?”那是什么东西?
在我惊愕之余,西门冉纭再次吻住了我。
这次的交手以我的失败告终,西门冉纭很得意的笑着离开。
临走之际,西门冉纭交给了我一份朱标父子平日里多数会出现的地方和时辰。由于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本就不可能命人写份名帖,正式登门造访。退而求其次,偶遇是不错的选择。
“楼主,你在想什么呢?”大嗓门苍凌嚷嚷。
“上次我交给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算算时间,也是收网的时间了,如此正好可以赶上月末的结余。
“苍凌出马,品质保证。”苍凌拍胸脯保证。
“这几天,我有可能会不常在重楼。有什么事你多担待点,别让我操心。”
苍凌受宠若惊地怪叫,“不会吧?楼主,你把重楼交给我?”
“你是不相信我的决定还是不相信你自己?”我反问道。选苍凌不是草率而定的。我的四门主其二幽明和月芩需要打理颐襄馆,暗夜至今我还没怎么接触,其为人底细还没摸清。凤劫的确是可信之人,但就怕有人心理不平衡。西门冉纭根本不在考虑范围,重楼交给他,不被颠覆才怪。
别人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是人到用时方恨少。手边还真没几个可用可信之才。
“楼主的决定真是英明!”苍凌眉开眼笑。
瞧他那样,我到不放心了。哎……
“楼主你要去处理什么事?”好奇宝宝发问。
“安分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淡淡的扫了眼多事的家伙。
“噢。”苍凌无趣地努努嘴。
“好了,你就先待在重楼。”而我要去会会朱标了。
据西门冉纭的说法,朱标父子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仅以为我是哪户平凡人家的闺女。由于某次在大街上的偶遇使他对我颇具好感,因此便顺水推舟假意接近他。不用猜,这定是西门冉纭的意思。
漫步湖岸,醉人的景色令人留连忘返,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到底是六百多年前,空气污染也少得多。
眺望远处,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大一小的人儿不是朱允炆和黄子澄还会是谁?看情形,他们似乎也在找我。呵呵,自动送上门。
我随意地走着,假装没看见他们,预备来个不期而遇。
“晚儿姑娘——”欣喜的声音传来。
果然不出意料之外。
我微笑着迎向他们。
“朱公子、黄公子,日安。”我礼节性地欠了欠身。
“晚儿姑娘,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请恕在下失礼,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一说?”黄子澄显得很是急切,和他儒雅淡定的外表有丝不符。
“但说无妨。”
“由于太……老爷一直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而深感抱歉,苦于无找到机会向姑娘解释清楚,所以近日里忧郁成疾。我们想请姑娘过府一叙。”
“是的,晚儿姑娘就和我们回去一次吧!”朱允炆在旁附和。
按他们口诉,这朱标为人也不至于太差,否则他大可高枕无忧。而眼见朱允炆为他父亲一筹莫展,我是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可以是可以,只怕……”我故作为难。
“放心,不会有事的。”朱允炆急忙保证,急得是满头大汗。
“好吧。”
太子府——
“父亲在内堂,请随我而来。”
朱允炆带着我一路进入内堂。很诧异,太子府并无想象中的那般奢华,相反极其朴素。
“父亲。”朱允炆敲了敲门轻唤道。
很久,才从门中传来一句“进来”。
应门而入,昏暗的屋子里坐着个落寞的身影。
“父亲,晚儿姑娘来了。”
“晚儿?”清朗的声音呢喃着。
“是的。”
朱标缓慢的抬起头,“真的是你!”
“嗯。”我小声的应允着。朱标长得很和蔼,炯炯有神的眸子散发着睿智的光芒,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唇,又有点不怒而威的意味
“允炆你先出去,本宫有话单独和晚儿讲。”
“是。”
朱允炆很快退出了房间。
“请坐。”朱标很有礼貌的说道,而且没有任何架子,随和得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太子所有。
“晚儿,也许你心里还在怪本宫,可是无论如何本宫都要说一句,抱歉。”朱标很有诚意道。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太子不必过分忧虑。晚儿早已看开。”
“你不会明白的,本宫……”欲言又止。“哎——”朱标望着我,深邃的眸子中有着太多无法解读的情绪,“本宫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也许……可能会好一点。”
“二十年前,兵荒马乱,草寇流窜,乱世之中总会多出几个匪类。那年本宫奉命去围剿叛军和动乱流寇的途中,意外结识了一名十分特殊的女子,她不仅长得美而且很有才学。可惜那时没有机会留住她。那次的任务完成得十分顺利,成功地扑获了流寇的首脑——展毓锌。后来,本宫和那名女子再度重逢,本宫很喜欢她,而她也同意留在本宫身边。只是……没料到她接近本宫的目的是为了救展毓锌。”
“一个女人为了他心爱的男人可以放下身段放下自尊,委身于个陌生人。本宫留得她的人却从未得到她的心。从来都没有见她笑过一次。可惜本宫不能满足她,放了展毓锌。而是亲自监斩了她最爱的男人。那刻本宫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仇恨,至死方休的仇恨。”朱标讲到这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不再开口。
“太子殿下,后悔了?”我试探地问道。
“不,如果再有一次,本宫同样会这么做,为了大明江山的千秋万栽,百姓的安居乐业,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那她呢?后来怎么样了?”
“她走了,完完全全走出了本宫的生命,再也找不到她。”朱标对着我道,“直到有一天本宫遇见了你,你有着和她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