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我前世的作祟迫使他们分开,那么现在我可以弥补。
很奇怪的是,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并没有出现,是我不爱烈了吗?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觉得我对烈的感情似乎变了质,爱恋成了依赖,一种理所当然的习惯。所以我不甘心我的习惯被人掠夺。也许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当初的一时冲动却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不客气。”马夙萦甜甜地笑道。
“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望着她的笑脸,我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定。
“姑娘,时候不早了。”黑脸的又开始捣乱了。
“是啊,可是我怕你们一走,他们又回来了,我一个人没办法应付。”我说得很委屈。
“你。”黑脸的随手一指,“送这位姑娘回家。”
这可和我的原意背道而驰啊,我是想和马夙萦多待一会儿,可这也似乎不合礼教。马夙萦毕竟是官家千金,我这普通人要接近她也不是容易的事。
“楚清,你别吓着人家。”转而马夙萦柔柔地对我说,“他不是恶意的。”
“我明白这位爷说的没错,我是该回去了。叨扰小姐了,真是过意不去啊!”不打紧,我相信我和她还有见面的机会,而且时间不会相隔太远。
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交集,就很难分隔开了,尤其是一方有心的时候。
顺了黑脸的意,我让其中一位家丁送了回家。果然等着我的是空荡荡的家,西门冉纭早不见了人影。
这一来一去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待我回到重楼,天已是一片黑了。
我摸索着去了琉夕的房间。
一般重楼对前任楼主的房间只会保存到下下任楼主即位,所以等我生了继承人,这房间就不保了。
琉夕的房间很干净朴素,很她的人一样清清淡淡的。偷摸进人家房间是不怎么厚道。
“你想干什么?”茗晚白色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你不能干预我的行为吗?”我有些动气。
“我……”茗晚语塞,“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啊!”
“你会老实回答我吗?”
“我……”
“那你告诉我琉夕,朱标和展毓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重楼所有你知道的秘密。”我总觉得我是在欺负茗晚,有可能是我再记恨她以开始对我的不友善,没事总瞪着我,使得我浑身不自在。
“不能说。”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闪开我自己找,二是你执意挡着我,那我就踢走凤劫。”我是不指望她会老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你威胁我!”茗晚气红了眼。
“是又怎么样?”有凤劫作挡箭牌,我不信她会不就范。
“算你厉害。”茗晚侧了身,让我得以进屋,“只要你找得到,我娘是个很小心的人,她不会留下痕迹让你发现的。”
“既然如此,你还怕什么呢?”
“哼。”茗晚咬牙切齿地消失。
小孩子一个!不是我出现,重楼早被西门吞了吧!不谢我还竟捣乱!
古人的房间机关总会特别多,而且都隐蔽在很普通很明显的地方,诸如花瓶,盆栽壁画指类的,我一概不放过。
忙活了半天毫无进展,转移了阵地我改进攻书架,从左往右,每本书我都一一翻阅,终于在翻搁置在角落中一本书的时候,从中掉落了一张纸片。
那是一张被烧焦的残骸,翻过一瞧,上面赫然画着一双男人的眼睛,应该是是烧剩的画作。那双凤眼是如此的熟悉,可其中的沧桑却不像是我熟悉的人所拥有,这个男人是谁?难道是展毓锌?
我记得八年前我去书海的时候,的确有看见琉夕在烧什么东西,惊鸿的一瞥也看见是在烧画像。难不成就是我手上的东西?
如果画中人真的是展毓锌,琉夕为什么要烧了?烧了后又为什么要抢救遗骸?如果不是展毓锌,那又会是谁呢?琉夕似乎没有别的情人了,而朱标的眼睛也不是这样的。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
收起纸片,我继续我的搜索之旅。
第十四章 西风刮梦秋无际
在琉夕房间的重大发现除了烧焦的纸片,就属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其手柄上镶嵌着块通透的猫眼石,刀锋隐隐透着寒光。握着匕首我随意在桌角一划,顺势落下一木块。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收起匕首,留作他日傍身之用。
我的直觉告诉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找到的,例如《重楼史》。书海我已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可还是一无所获,如果这本史书还完好的建在的话,八成就在这里了。
“找什么呢?”
瞟了眼斜靠在门上阴魂不散的西门冉纭,我继续手上的工作,“你知道《重楼史》在哪里吗?”
托着下巴,西门冉纭思索道,“似乎八年前就下落不明了。”
“下落不明?”我奇怪地叫道,“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而且时间又是巧合的八年前,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八年前脱不了干系,而我还巧合的穿回到了八年前,像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我没有必要骗你。”西门冉纭耸肩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有点疑狐,“幽明是我娘从魔罗族带回的唯一幸存者,苍凌是玄幻世家出生,暗夜和月芩呢?他们是何背景?”
“据我所知,暗夜是前重楼某位核心人物的遗孤,至于月芩则是你娘的挚友,可来历除了你娘谁都不知道,你娘不说也没人敢问。”西门冉纭平缓地诉说他所知道的事情。
如此的话,月芩想必是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很奇怪,既然琉夕的挚友,那么为何对她挚友唯一的女儿态度这般不友善?为了日后着想,她势必得和盘托出。可她又不是乖乖就范的人。如果不能直击要害,那也只剩下迂回了。
“你呢?你又是从何而来?”这个十年前成为空降部队的男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什么我娘会让你留在重楼?”
“我的能力……”
“不对!”我打断了西门冉纭的话,“不是这样的,就算你的能力再怎么出色,为了保守起见,我娘还是绝对不会留你在重楼。”一个身家不明的陌生人,并且拥有一生的本事,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以留在身边的,因为那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反咬。而即便这个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琉夕也不会去冒险,对于这样的女人,她用人之前一定会调查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幽明,如果不是魔罗族的全灭,她也不会带他回来。
若说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别忘了我曾回到八年前见过那女人。从她的言行举止可以知晓她是个谨慎的人。而经由茗晚口中也证实过琉夕的为人。
身为一楼之主,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一定会预测日后的发展,因为那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稍有差池赔上的是重楼的百年基业。
而现在我和她站在同样的高度,拥有同样的感受,这更加肯定了我的推测。
至于琉夕又为何会在她死了之后,交权于他,让他辅佐我。论辈分资历更本就轮不到那时只有十八岁的他。
“你是从何而来?我娘为什么那么信任你?”我盯着西门冉纭的目光,希望找到一丝的不安,可那坦然的黑眸却毫不回避。清澈明润的目光诉说着自己的清白。
“既然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听我的解释呢?”温柔地仿佛滴得出水眼神闪着无奈。
“给我合理地解释,我会试着去相信的。”
“试着?晚儿,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了,你根本不会相信我。打从我们订下赌约的那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出现了裂痕。不,也许是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从你睁开眼的那刻开始。”温软如玉的笑容淡淡地透露出包容,“其实我也明白要相信一个陌生人是不容易的事。”
不,其实在睁开眼的那秒,我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真的认为眼前的男人会是我的归属,挂在他嘴角那珍贵的温柔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慰藉。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温柔却变了质,包藏在其后的祸心渐渐展露。我没有办法装作无动于衷一无所知,活在西门冉纭编造的虚幻世界中,继续欺骗自己他是真心关心我的,他是天使不是撒旦。
是梦总有清醒的时候,无论那梦有多么的甜美,多么能使人沉溺其中。
如果仔细去推敲他说的每句关心我的话,会发现他其实都在为自己做打算。他说我是跳崖后撞了脑袋而失忆,其实我并没有跳崖;他说重楼是危险的,不希望我乱跑受伤害,其实是不希望我过多的插手重楼的事物;他说他会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其实是在旁监视我;他说凤劫是棘手的,其实是怂恿我踢走他;他说他喜欢我,其实是喜欢我可以为他带来的权利;他说……
西门冉纭编织了一个个的谎言,还叫我拿什么来相信他呢?
也许他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可某种谎话说多了的人,很多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所以当我有了某种认知的时候,他的每句话我都要先推敲一番再决定其可信度。
“换成是你,你会相信一个要从你手中夺取她唯一仅剩的权利的人吗?”抛弃一切回到明朝后,我所剩的只有权利了,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了。要我放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承认我曾经是有个这个念头,因为以前的你并不适合掌权,可是现在……”西门冉纭笑了,“你使我动摇了我的决定。”
“何解?”我不明所以地望着西门冉纭。
“我的主意改变了,重楼由你做楼主似乎也不错。”西门冉纭轻轻地扔下炸弹。
“什么意思?你愿意退步了?”我震惊地瞪着依旧笑得和和煦的男人,这又是他的另一个谎言?要我放下戒心再暗地下手?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