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用迷药弄晕了送饭的宫女后,拔下她的衣服换上。为了以防万一,我喂她吃了一颗忘忧散,等她醒后便会变得痴痴呆呆。
我可不要一个会指正有人迷晕她的人存在。
顺利进入大牢后,这时这巧是上下班交接的时候,狱卒也少了几个,我不能再次用药迷晕他们,否则一旦换班的人来就遭了。我会没有足够的时候跑回永灵阁。
只有让他们陷入一种恍惚状态,西门冉纭曾给了我一炷香,只要点燃此香,吸入其中的人便会处于游离状,会听不见任何声音,直到有人拍他们叫醒。这东西很稀有,不是紧要关头我还舍不得浪费呢。
解决完狱卒后,我来到关押宁妃的地方。
宁妃即使下了狱还是一身傲骨,不肯屈服。见我来,直直起身,冷然道,“是你陷害的我!”
“娘娘你在说笑吗?”我好笑地看着她,这是不知变通的烂木头注定的下场,“娘娘委屈了,我替娘娘送饭来了。”
“惺惺作态!”宁妃冷哼一身,“你为何如此做?”
明知故问啊这是?还是我高估了她的智商?“晚儿不相信是娘娘做的,可娘娘又为何要错怪晚儿?”
“别再演戏了!”
不,戏可是要从一而终的演下去的,我才不傻乎乎地掀我的老底呢!谁说人死之前一定要给她一个明白?死不瞑目不是挺好的?甚者知道了一切而懊悔,岂不更糟?与其带着懊恼去见阎王还不如带着仇恨,这样下了地府也可告一状。
最重要的是,我决不能把一切道出,隔墙有耳不是空穴来风。这样,你说我的戏该不该演足?
“娘娘,晚儿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恨晚儿?”
“我本来只是怀疑你,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果然留不得,我真恨,真恨为什么我不亲自下手!”宁妃清丽的脸蛋变得狰狞。
“娘娘……”我欣赏着她的丑态,她活在宫中也好些年了,怎么该学会的手段一点也都没学会呢?宫里是不适合她这样光明磊落的热人,我只是好心地帮她提早解脱。
“我知道一旦落在你的手里,我只有死路一条,但我要知道为何!”宁妃死死地抓住栏杆,狠绝的模样还真有些吓人。
“娘娘,晚儿什么都不知道……”捂着心口,我状似被吓到了。
宁妃被我弄得毛躁起来,尖叫声不绝于耳,“说啊!你到是说啊!”
“娘娘你要晚儿说什么?”哎——她变了脸,也就无趣了。西斯底里的女人是我最为唾弃的,玩够了,还是提早结束吧。
忽而,她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不敢置信地往后退去,“琉夕,是琉夕对不对,你是琉夕的女儿,真的是她,是她要你来复仇的对不对?她恨我当年害了她,可我不是存心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发展成那样……”
宁妃指着我,大吼,“她要你来复仇,所以你一步步设下陷阱让我往里面跳,不惜让自己中毒两次,好狠啊!”
“娘娘……”
“哈哈哈哈哈……琉夕你生了个好女儿啊!而我却为我当年的无心之过终生不育!”宁妃狂笑起来,凄凉地笑声夹杂着癫狂。
“娘娘,晚儿并不认识你口中之人。”完了,原来其中还有这一过节。
“我是无心的,你相信我!”宁妃突然像我冲来,隔着拦路抓住我的手。“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根本就不是有预谋的!”
“娘娘,你先放开我再说。”宁妃尖利的指甲在我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不要,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害你娘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后悔,为什么要提议一起去逛那次的晚祭。”
“好,我相信你。”我放柔声音。
“真的?”宁妃小心翼翼地问着。
“真的。”我肯定地答复,她的眼神不对了,早已失了之前的清明,混沌中带着迷茫,凌乱的散发四处飞扬。
“不。”宁妃一把推开我,捂着自己的头嘶吼,“你既然相信我又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在宫里活得已经很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我?”
“娘娘,你过得很痛苦吗?”我朝她招招手,“过来啊,我有办法帮你解脱。”
“真、真的?”宁妃将信将疑地靠过来。
“嗯。”我掏出一瓷瓶,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递到她嘴边,诱哄着,“来,娘娘,吃了这个你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
宁妃盯着红得妖异的药丸,歪着脑袋,“真的又用吗?”
“有啊,娘娘,我不会害你的。”我轻轻地抚着她的发,“来,自己拿着。”
宁妃听话的乖乖收下药丸,送到嘴里。
“好吃吗?”我满意地看着她咽下药丸,“来,娘娘,你到那边睡一下,等醒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你会再也没有痛苦了。”
“好。”宁妃慢慢地走到墙角,趴在稻草上睡去。
洪武二十五年初,宁妃患了失心疯,后被朱元璋打入冷宫。
“这就是你的目的?可如此心慈手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王爷说笑了,晚儿可什么都没做啊!”最终我还是下不了手杀人,疯了也罢,至少没人会再威胁我了。
“哦?”
朱棣也不是真的在意此事和我的关联,宁妃疯了对他也有好处。
“王爷,有时候人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死,只是一种解脱。”
“是吗?真不知道你这是在帮她还是害她。”
“王爷。”我再次强调,“我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受害人而已,请王爷记住。”
“好,不过有前提条件……”
“你……”
“本王要你成为郡主……”
第十一章 远林屋散尚啼鸦
有诈啊有诈!
从当初的不认同到现在的势在必得。
朱棣啊朱棣,演戏要演全套的,半路就把小尾巴露出来,那多没意思。可惜了,他的小尾巴虽被我捏在手上,可其动机我还摸不着,最终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过年的时候发生了宁妃行刺未遂的事情,实为晦气。整个宫里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惴惴不安,生怕朱元璋一个恼怒摘了自己的脑袋。
这种非常时刻,我也随大流地躲在自己窝里,明哲保身。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我正围在暖炉边上布置棋局时,公公带来皇上的旨意宣我面圣。也是,毕竟我救了他孙子,约莫是要论功行赏之类的。
大殿之上,只闻那朱元璋道,“朕虽不相信宁妃会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但她人已疯,朕也不想再追究了。女娃娃,算起来你也是救了朕的孙儿,朕可得好好感谢你才是。你想要什么?”
“回皇上,能救下皇长孙实属巧合,这是上天的厚爱令其能逃过一劫,也是晚儿的殊荣。”这种天花乱坠的谦虚之词,我自是头头是道,“晚儿不敢做任何要求。”
“哦?是吗?”朱元璋摸着胡子,淡淡地笑了,“现在看来,女娃娃还不赖。来,说说你要什么,朕要听实话。”
“倘若皇上真要听晚儿的心里话,那晚儿只想陪在太子殿下身边。”我顿了顿继续道,“晚儿自小丧母,之前又不幸丧父,若非太子相救,晚儿现在恐也不留于世。故而晚儿只欲报答太子救命葬父之恩。”
朱元璋沉思了会儿道,“朕明白了。”
“皇上……”
话刚起头,就有一太监匆匆跑来,双腿一跪,尖细的嗓音宛如被掐着脖子的母鸡,“启禀皇上,太子回宫了。”
朱标回宫实属好事,更可助我在成为郡主的路上迈出一大步。
可若人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朱标就是被人抬回来的。
朱元璋一接获消息后宣了所有的太医就一起奔赴太子府。
据说朱标在视察的时候感染了风寒,本是小病,却因那里地理环境,没有过多注意等因素,小病变成了恶疾,人也处于半弥留状态,拖着一口气回了太子府。
屋里三位御医在密切地会诊着。
屋外朱允炆是急得满头大汗。苍白的小脸上惨淡一片,他极力隐忍着自己快失控的情绪,毕竟他才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若不是身在帝王之家,需要恪守礼仪规矩,这会儿恐怕早已失声痛哭。
我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晚儿姐……”闷闷的声音自我怀中溢出。
“若是心里不舒服,想哭就哭吧,没有人会看见的。”
朱允炆没了下文,只有怀中渐觉的湿意才明了他当真承受不住父亲的生死未卜。
御医在屋中诊断了两个多时辰后,才颤颤悠悠出了门。当下便跪在了朱元璋面前。
“恕微臣无能,太子的病……”
“住嘴,朕要听的不是这个。”朱元璋打断太医的话,暴戾之气彰显,“如果你们连太子的病都医不好,朕留你们何用?”
“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太医们脑袋一个比一个低,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好,好,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斩了!”朱元璋怒吼,人也似乎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站不稳地颤栗着。
“父皇。”朱棣一把上前扶住朱元璋,“父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医好皇兄,惩治他们也不急于一时。”朱棣转而向太医们下令道,“还不赶紧想法子去?医不好就等着提头来见!”
“老四……”朱元璋抓着朱棣的手臂,神情恍惚,“要是老大真有个什么……”
“不会的,父皇。”朱棣也是满脸沉痛,却还是极力安抚着,“皇兄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他不会有事的。”
“对,对……”朱元璋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老大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我怀中的人儿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的分量也全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步伐不稳地晃了下。朱标啊,你千万别出事情啊!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你是极少数真心待我的人之一。
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任何事啊!
为何我却有种强烈的预感,朱标过不了此劫……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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