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特殊,不,或者说他有着一些异于常人的特殊才能。
他能发现别人忽视的细微之处,好比当初苍凌混迹火云寨,谁都没有察觉,唯独他,进而找到我头上来。他其实有着一份过人的细腻敏锐,只是被其惹眼的暴躁脾气所掩盖。
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能善加雕磨,定能绽放夺目的光彩。
当然,现在言之过早了,他充其量只是块又烂又硬的臭石头!
冥顽不灵!
我的头又疼了
说起头疼的人自然少不了这头号大腹黑西门冉纭。
我把原风翼带回重楼的事他明明清楚得很,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依旧成天笑嘻嘻地对我虚寒问暖。
他不点破我也懒得说,每天过着重楼太子府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直到有一天西门冉纭打算与我一同回重楼。
呵,若让这俩人碰在一起那还得了?
死对头相见分外眼红啊!
西门冉纭我是不担心,可原风翼怎么办?我花了好大心思才把他引导回正道。
“晚儿,你若是担心我会伤他,那放心我不会这么干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抚他,他竟然看穿了我抢先开了口。
“你说……”
“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然明白了。”西门冉纭淡然地说着,似是看开了一切。笑得是那么虚幻飘渺,又带着淡淡的哀愁,仿佛他随时会离我而去。
心被狠狠地一撞,我竟然将眼下的西门冉纭与谷中的他重叠,“你在说什么啊?你又明白了什么啊?”
“如果你喜欢的是他,我愿意放手,我不想你为难。如果这是你所要的幸福,我愿意为你守护。是我不该自作主张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害你难受。不过放心,我会补偿,相传黑竹林中有一种秘药能治这断筋,没关系,我会找来的。”西门冉纭绵绵的轻微笑容使我再也没法移开眼了。
“别说的你好像是情圣一般!”转过身,我背对着他,生怕自己会心软,他已经不是谷中的他了!根本不值得我为他牵动一丝情绪呀!
西门冉纭自身后轻轻地揽着我,“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的可贵。既然我不能拥有你,那么我会替你创造更好的归属。原风翼虽然谈不上好人,但他有一份执着,认准的事情会一直坚定下去。若爱上一个人必会为他死心塌地赴汤蹈火。”
“你难道忘了我们……”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了呀!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我糊涂了……
“忘了……”西门冉纭催眠似的呢喃着,“这本就是我一直以来的奢望。”
“你……”
“听我说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要笑着,微笑着面对一切。你会发现其实一切都可以轻松解决。与其悲伤不如大笑着面对。”
这……西门冉纭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路走过来的吗?将悲伤掩藏在笑容之下……
“晚儿,你能再最后对我笑一个吗?”温润的声音几近哀求。“我好喜欢你的笑容……”
不,拒绝他!拒绝他!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缓缓地,我嘴角牵扯出一抹弧度,究竟是笑亦是哭?身体自然而然得做出了与心相反的举动。笑得凄凉笑得难堪,可西门冉纭却宛如得到了世间最真贵的宝贝般。
为何?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要走吗?
如他所言,去找秘药医治原风翼?
什么都不在意地把我往别人身上送?
自诩是情圣以为这是在为我打算为我好吗?
“冉纭……”
一下子我噤声,他居然点了我的哑穴!
“什么都别说了,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
什么呀,我希望什么了?我气急却什么都什么出来,在原地气急败坏的比手画脚。
细细地捧着我脸,西门冉纭拜摸似的抚着,缓缓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薄唇印在我唇上,浅浅得带着轻叹。甜蜜而又令人心碎。
西门冉纭松开了我,“时间到了,是我自私的多留在你身边如此久,我也该走了。”
那一刻,心似乎停止了跳动,再也没有生命力了。
西门冉纭温柔得笑着,与谷中之时一模一样,可是他却不再抱紧我,他推开了我,阻隔了我们。
良久后……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西门冉纭早已不见了身影……
“冉纭,回来!不准走!”无尽的惧怕似要将我吞噬,西门冉纭走了,我有预感,他就这样走了,就这样走出了我的世界。
他到底想干什么?
搅乱了我的新湖,留下一堆烂摊子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走了!
好!
你走!
你要走,我也有办法要你回来!
西门冉纭,我们走着瞧!
第二十五章 一场寂寞凭谁诉
西门冉纭说走就是两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没他在身边我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再者,所有的一切都风平浪静。
也没我能兴风作浪的地方。
原风翼找着了动力在全力复建中,我也没必要像老母鸡一样护在他身边,紧迫盯人。而我的四大门主必会好好“照顾”他的。
总之还是重楼好,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需要我操心。
朱允炆就不同了,他最令人操心的就是他那温吞,柔仁的性子。整天满嘴以德服人,德能服得了天下所有的人吗?对付无赖流氓有用吗?
必要时非得采取特殊强硬手段才是。
可惜当我每次阐述我的观点时,朱允炆就回我一堆八股文。要辩论是没问题,可难道叫我用拿破仑,希特勒来反驳朱允炆?
言语不通,鸡同鸭讲。
对不起,我投降。
实在拿他没辙就背地里下手。
说着,我还真就这么干了,当然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邀来了光禄寺卿马全的宝贝三女儿马夙萦,反正古代人不就喜欢吟诗作对,况且现在春天到了,百花齐放的,风景隽秀,舒服得很。
本想踏青来着,自打来到明朝我还从没出去好好游玩一番呢,可马夙萦毕竟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跟着我抛头露脸着实不好,何况她还是我内定的弟媳呢!
所以只能把地点改在了太子府。
找来了朱允炆,大家一起坐下慢慢谈。
这对小儿女羞涩得很,四只眼睛就不曾对上。不是你偷看我一眼就我偷瞄你一眼。
我是越看越欢喜,既然不讨厌那就有发展可能。
哎……
玉瑶啊,这下我应该不再欠你的了,我不再插入你们中间,你们自己就慢慢来吧。
“允炆,夙萦啊,你们俩个自己先慢慢聊,糕点没了,我再去添点。”哎,若我在的话,怕是不好意思吧,快一个时辰了,光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实在无聊得紧。
“晚儿姐,这事情让侍女去干便成了。”朱允炆阻止了我,白净的素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傻小子啊,我是在给你制造机会,“没事,坐那么长时间实在也不是我的性子,去去就来,很快的。”
不待朱允炆回答我迅速开溜。
当郡主实在是无聊透顶,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人服侍,帮你干这干那,弄得自己像废人一样。还是在现代当女强人舒心,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虽累但充实。
似乎只有自己找乐子了。
但放眼整个朝野,能让我觉得玩得尽兴玩得物超所值的也只有朱棣了。可是玩了便罢,脱不了手就成麻烦了,通常和他有什么了之后,其后遗症会持续好久。
还是跑颐襄馆看看男色养养眼?说不定能捞个美男回来装点一下门面。
打定主意我朝大门口进发。
“晚儿,你去哪儿啊?”
我还没走几步呢!先前说的曹操就到了。
朱棣身着月牙白色长袍,手摇扇子,一派闲然自得。
看上去心情不错,连笑容都明朗了点。
朱棣不知打从何时起成了太子府的常客,神出鬼没地不时突然冒出。
我的美男之行灰飞湮灭。
“你什么时候成了媒婆了?”
“四叔哪知眼睛看见了?”暗自气恼,怎么就挑了这时间被他撞上了呢!
“马夙萦可是三哥看上的女人,你要横刀夺爱也不是这个做法啊!”朱棣状似无意地浅笑着责罚,“真是不知轻重。”
哟,依他的语气是要帮着我了咯?这到是稀奇的。“还望四叔指点。”当一个会陷你于不义的人突然转变要来帮助你时,记得打起精神做好准备。
“三个看上的东西都会想法设法得到手,无论你想干什么,都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下手,最好是父皇能下道圣旨。”
这点我也有想过,可……“那就有劳四叔了。”我福身行了个大礼。
“本王说要帮你了吗?”朱棣哂笑着,但也没拒绝的样子。
“难道四叔就不好奇我为何要插手此事,更是为何看中马家千金?”
“说来听听。”
“上回四叔赠了晚儿一份礼物,晚儿甚是欢喜,因而怎么也得回报四叔一下是不是?”
朱棣不明就以,“这二者有何关联?”
“马大人素来清廉正直,光禄寺卿这官虽来得不大,但朝中也有不少官员以他马首是瞻,对其为人钦佩不已。我朝开国不久,需要的也正是此类人,甚者,四叔也明白皇上喜欢的也是这种清廉不阿的气节,而对于选妃一事,皇上也从未规定女方必是达官显贵。”最后一点甚好,故而很多亲王的妃子并不一定都出自大户人家。也许这和朱元璋本就是草根皇帝有莫大的关系。
“若四叔能在皇上面前美颜几句,一来可以显示出四叔也同样对廉洁朴质有所向往,二来可以表现出四叔对允炆的关爱,三来更是投皇上喜好。”这对朱棣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为他镀上一层名叫廉洁的金。
“四叔难道不认为这是晚儿予以的回礼吗?”
朱棣想了会儿道,“看来本王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啊。”
肥差可不是每天都能捞到,谁会笨得往外送?
“不过三哥那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