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尤姑娘反而不怎么害怕了。反正,她现在势单力薄,又怎么斗得过少夫人呢?
秦漫笑了笑,说道:“我没权利处置你,也不想处置你。不过,我会将事情告诉给夫君,让他来定夺。毕竟,你
是夫君的妾侍,这件事情该被他知道,也该由他来做决定。”
不过,按照她对尤子君的了解……他连许姑娘非清白之身以及孙姑娘惧怕男人这些事情都能不予追究,想必对这
件事情也就是淡然处之吧。所以她才不会擅自作主处置了尤姑娘,让尤子君对她心生不满。
虽然目前唯独剩下这位尤姑娘似乎还不太甘心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她倒也希望找个机会将这麻烦做个妥善的安排
,不过她还不想施什么计策让此目的达成。好男人,都还是喜欢善良的女人,她也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尤子君看
低了她。到底,尤子君如今也就当这三位姑娘是个摆设了,她应该知足了。
尤姑娘哼了一声,说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我就恭候少夫人大驾。“她转向孙姑娘,冷笑道:“你也
不用得意太久,早晚你也会像潘姑娘赵姑娘还有我一样,被少夫人扫地出门,卖去青楼的。
“你……”孙姑娘气极,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少夫人告诉过她,潘姑娘赵姑娘已经妥善安排了人家,只是
此事不宜声张罢了。
秦漫微微一笑,也看出了尤姑娘那强撑的表情之下是深深的恐惧,便说道:“尤姑娘,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
重。夫君是个大度之人,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这事就这么着了,孙姑娘,我们走吧。”
“是,少夫人。“孙姑娘便站起身,跟在了秦漫身后。
尤姑娘也没起身送行,虽然她心里还是怕的,但她认为如今已经有了这么件事儿,少夫人想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也就破鼎子破摔了。
等到房里就剩她一人的时候,她便掩面痛哭起和……,
秦漫将孙姑娘送回了明华轩,又与孙姑娘攀谈了一会儿,才离开明华轩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屋后她只觉得整个人
都快散架了,便让月成替她按摩了一会儿,却有些昏昏欲睡了。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候了,月成刚想劝少夫人去榻上躺一会儿,却见少爷从外边儿回来了,便不作声了。
尤子君见这一幕,便挥手让月成出去了。接着,他自己走到奏漫身后,替她捏着肩头。
秦漫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力道有些不对,一时之间便惊醒了过来,皱眉说道:,1月成,力道有些重了。”说话间,
她微微侧头,却依稀觉得身后人有异,立刻转过身去看,接着便站起身来,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尤子君笑道:“你还真是敏感,连这么点差别都分得清清楚楚。”
秦漫尴尬的笑了笑,约莫是没想到他会帮她按摩,不过她又想起尤姑娘的事情,便说道:“有件事情要说与你听
,是关于尤姑娘的。”她便一五一十的将早上与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有些避重就轻。
果然如她所料,尤子君听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看着她问道:“漫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可没想过这个问题,尤姑娘是你的女人,这件事情自然应当让你知晓,至于怎么对她那也是你的事情,跟我
没什么关系嘛。”奏漫摊了摊手,说道。
尤子君一笑:“我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秦漫疑惑的看着他。
尤子君绕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叹道:“七八年前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京城发大水,淹了一些地势低的村庄
,也死了不少人。有一个外地来的不知风俗的男人,救了个漂在水里的尤姓妇人,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救了上来。谁知
道那尤姓妇人一上岸,立刻拔刀砍了自己被男人碰过的那只胳巩……,真可惜,那男人若是用竹竿救她上来就好了。
“尤阅壕所造成的精神枷锁,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或许是从那时开始,他便对尤家的族规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吧。
秦漫听的目瞪口呆,那傻女人仅仅只是因为手被男人碰了一下便砍了它?她突然明白了尤子君的意思,低声说道
:“本来尤姑娘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府里下人都是自己的,我想……就这么算了吧。”
尤子君便笑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互吐秘密
……堂兄,堂嫂,子贤这里有礼了。尤子贤微微欠身,说道。
既是尤家人,便还是由尤子君开口,只见他笑道:“子贤堂弟一路辛苦了,坐吧。“说实话,他还是很欣赏这个
堂弟的,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多谢堂兄。”尤子贤颇有风度的坐在了侧座,脸微偏向正座,等待秦漫安排他的住处。他此趟是应秦书昱之邀
来秦府作客的,按理说见过秦漫与尤子君之后,便应该给他安排地方了。
奏漫见尤子君看着她,便开口说道:“你堂兄他平日甚少管府里的事情,所以我已经跟书昱商量过了,让堂弟你
住在书昱所在的汇英阁中。书昱他也没有成家立室,汇英阁只有他一人居住,甚是方便,也正好让你们可以叙叙旧,
堂弟意下如何?“
这一来是要让秦书昱绑住尤子贤,二来也是方便尤子贤跟秦书昱暗通款曲嘛。只不过,也许秦漫本人会经常去打
扰就走了。原本,她让秦书昱将尤子贤弄进府来也就是此意。
“那我就在此谢过堂嫂了。”尤子娑似乎并不愿跟秦漫与尤子君两人多说,谢完后便转向一旁秦书昱,说道:“
书昱,我们也很久没在一起吟诗作对了,我看堂兄堂嫂他们应该很忙,不如你带我去汇英阁,如何?”
秦书昱看向秦漫,见她微微点头,便笑道:“少夫人,我就先带子贤去熟悉熟悉府里环境,顺便也说说这府里头
的一些规矩吧。“
“嗯,你们去吧。“秦漫一直打量着尤子贤,直到他与秦书昱一同出了厅堂。自从上一回听了他那悲切的琴声,
再加上对他身世的猜测,她对这个人很是有些兴趣。虽说如今他身上沾染了不少商人的俗气,不过仍然还是保留着那
一份温文儒雅,从他与秦书昱之间的眼神交流便不难看出。
尤子君见她久久看着门口没有说话,便提醒道:“夫人,虽说如今你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不过你也不可过多的
去叨扰子贤堂弟。他到底是来跟奏书昱叙旧而并非与我们联络感情的,只怕你去得多了,他反而会心生反感,被你激
出什么举动来。“
秦漫是什么性格,尤子君现在差不多都摸透了。一旦她发现了什么事情有蹊跷,她便要去查个水落石出,偏生她
又是个对敌人咄咄相逼的心……,至于尤子贤,向来就不易与人真正亲近,也许在那淡然的背后就藏着诡计一一连他
这个堂兄也是数次对其刮目相看。
倘若漫儿将子贤给触怒了,子贤性格中阴暗的一面很可能就此被引发出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也有些分身乏
术,不愿再多生事端了。
秦漫明白他的顾虑,便笑着宽慰他道:“听说子贤堂弟平生最是喜欢他那把古琴,琴艺也极佳,若有空了,我也
只是带着冷霜去跟他切磋琴艺而已。他若真心喜欢抚琴,就不会抗拒与他有同样兴趣之人靠近。夫君放心吧,我会拿
捏好分寸的。”
“那就好。”尤子君点了点头,略微放心下来。
此时,秦书昱正与尤子贤一同前往汇英阁,顺便也沿着长廊观赏这府中美景。自然,也少不了一路闲聊。
尤子贤一边将府中地形牢记于脑海之中,一边感慨道:“书昱兄,一别七八年,我们也终于都有了各自奋斗的目
标。嗯当初我们指天立誓,倒是别有一番少年轻狂在其中啊。”
秦书昱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也感慨道:“是啊,当初我们谁又能想到,如今我们竟都会从商了呢?”
“前些天还以为我跟书昱兄的友谊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忆往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尤子贤吐了口
气,也实在是不愿跟秦书昱断绝来往。
秦书昱摆了摆手:“既是挚友,就别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汇英阁前头。秦书昱便一指头上几个大字,笑道:“贤弟,已经到了,这里就是汇
英阁了。”
尤子贤看了看那大字,再四周一打量,发现前后都深幽静寂,树影婆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清凉之地。他拍了拍
秦书昱的肩膀,赞道:“堂嫂对你真是不错,此处比起我那宝墨楼来,又不知好上多少倍了。
“这原本就是王府旧宅,随便哪个院落都是大气之极,倒不是少夫人她刻意关照的。”秦书昱一边将他往里带,
一边说道:“不信的话,明日带贤弟去其他地方看上一看,就明白了。“
两人在屋里,下人奉了茶上来,被秦书男调系门外去后,两人才一边喝茶,一边叙旧。
尤子贤抿了两口茶水,润了润喉之后,放下茶杯说道:“书昱兄,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想要问你,只可惜上回匆
匆谈话,来不及好好叙旧,今日倒是有这华机会了。”
秦书昱一听,便也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到底何事困扰贤弟?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好为你解惑。”
尤子贤笑了笑,说道:“便是今年你名落孙山之事。我走了解你的,你断无可能连个殿试的资格都没能拿到。我
想问问,你究竟为何原因放弃功名?“
秦书昱心中原本也是想到了,知道尤子贤想问的事情就是这一桩。不过,他这个秘密等同于尤子贤的那个秘密,
甚至可以说,比尤子贤的那个秘密更加惊人。
所以秦书昱沉默了良久,一直在敲着桌沿,最后才抬头看着尤子贤问道:“我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