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和凌雯告别了晓旭,漫不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告别时晓旭对我和凌雯要散散步的想法做了个晕倒的表情,不过南京的路两旁种满了的梧桐可以为我和凌雯这种在大夏天中午散步的行为提供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第一次她(3)
“怎么想都感觉很巧合啊。”
“是哦,你都巧合一中午了,再下面是不是要凑成兄妹啊?”
当然不能!不论是真是假,我都不希望和她的关系往纯洁友谊上发展。但只因为那时站在右边的是凌雯,而且我甚至不能用一个完整的姿态去与她交流。换成别人我肯定会回答:兄妹的话你不是亏大了,把我这么好的老公材料给浪费了。可惜夏日的热浪与蝉噪,加上心中的不安,合成头脑短路,S区不受支配。
“那也好,你和我成了兄妹,肯定让其他男的嫉妒死。”
话一说完,凌雯侧头看了我一眼,当然我的目光是一刻没有离开她,那样的对视很奇怪。我传达出的信息是,刚才说的别当真,我才不信什么兄妹,她的表情告诉我,你是个没用的男人。瞬间的交流之后,一种如同心室里血脉喷涌般的情感涌了上来,又是真命天女?不过也许我还没准备好。
既然没有面对这种情感的勇气,我垂下眼神,又故作镇定抬头直视前方,假装不经心的说:“你朋友和晓旭大概也是那种游戏一样的关系吧。”“也是?”这语气让我感觉到了距离。
“不是,我意思是说,晓旭,你知道的,他那种个性。”
“不是什么?急着否定干嘛?晓旭这人很有意思啊,要不是我朋友先认识他,说不定我也会的。”
戴晓旭,这一刻,我有多嫉妒这个人,同时又很奇怪,话题为什么会如此偏离轨道。她的态度又是突然的出乎意料。很可惜,那时的我还不能读懂话语里除了表面意思以外的所有感情。
“是吗?像他那样的,攻击力都很强吧。”大概是感觉到了我话中的酸味,她暂时松了松紧握住我心脏的手。“可晓旭一直是在夸你喔,善良、真诚、够朋友、有时候很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她认真看了我一眼,可我的表现并不怎么样依旧是假装镇定,“对了还说你很擅长运动的,打网球很厉害的,是吧。不过现在我看嘛”话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一路走来都是这样,她始终主导着谈话的节奏,不断试探我对她的感觉,而我一点反应的能力都没有,“你真是一点都不精彩。”
“精彩?哪有这样形容一个人的?”不等她回答,一个电话打断了这段让我累到不行的谈话。让我得以喘息的是凌雯的手机,一通大概2、3分钟长的电话结束这次的夏日漫步。对我来说煎熬的可以,对她来说怎么样?谁知道呢。
“浚文,我有点事,要先走喽”又是一停顿,一对视,这次我并没有对她的再见感到意外,反而更轻松于身心的松弛。凌雯解释了一下:“我跟朋友约得下午一起出去玩啦。”
我不再去多想什么,很简单的说:“恩好的,我帮你打个车吧。”“谢啦,你还是有个优点的嘛。”“别随便夸啊,我还在想什么叫精彩呢。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来了一辆。”招招手,这个绿色的铁盒一刹车,猛的靠了过来。“哇,这么暴力。”“呵呵,怕喔,坐上去危险呢。”我走上前帮她拉开了车门,“上吧,疯狂出租车欢迎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背对司机,但还是感到了阵阵杀气;正面是她的笑脸,忍俊但没有不禁,突然的整个人陷了她的笑脸中,那刻就算休‘埃弗莱特亲自跑来告诉我真有平行宇宙,我也只要现在的这个。
“行啦,谢谢,我走喽”右手扶着车门,侧头看着我,终于不禁了,“什么表情啊?下次再一起出来玩?”我的犹豫果然还是逃不离她的微笑。“那个,电话还没留,要不怎么约你?”怎么我是这句台词?那个已经不耐不住的出租车司机知道答案:“年轻人快吧,这个地方不能停车的。”等等,凌雯别急坐进去,这算什么答案。“我可已经记住你的号码了唉,真是可怜啊我,一点都不被重视。你自己看怎么弥补我吧。bye~~”
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我合上车门,目送绿壳子驶出我的胡思乱想。能帮我继续这个故事的,只有戴晓旭。
第一次她(4)
这天一定是不平凡的。挂断了打给晓旭的电话,我的头脑才算是有点恢复了正常,可能是过了中午2,3点时的太阳直射。抬头透过梧桐叶间的缝隙,一边感叹牛顿的伟大一边给犹豫不决的自己吸收点阳光的力量。明天去扬州,有什么不可以的,回家就把计划告诉老头子。和同学出游到外地,这种活动我还从未参与过,不是自己不愿意,很大程度是怕父母不同意,一般说来只要我10点前不回家就会有隔20分钟的固定电话打来,我很理解我的父母,可这也让我在朋友面前很丢面子,于是在深层意识上就让我在处理关于出行距离和归家时间上更加保守和多虑。但这次绝对不同,虽然理由幼稚但已经不同于初中那次没头没脑的出走,需要自己去把握和争取的东西,就一定要去试试,这样的决心估计也就在余热未消的夏日午后才会撑开枷锁。
回头,往刚走过的那条充满情欲和意想的路看了一眼,尽望不见个头,不甘心,更上一层楼,以求千里目,不知王之涣看到他要的景色没有,假如他可以我愿用自己对爱情的真心换一次千里目的尽头,但能不能看得清?实在没这个把握。不过唐约瑟可以挪开支在卡门鼻尖的扇子,我也许会有勇气用剑劈开眼前的迷雾,看清凌雯在我心中画下的吕卡。这样的胡思乱想并不能成为我一直站在路边的理由,既然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懂,不如先回家整理一下到时该对爹妈说的话。
踏进家门,脱了鞋子,拖鞋也懒的穿,转身走了几步,直接伏倒在沙发上,这是今天下午第一次有真正踏实的感觉。右手搭在额头上,扭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4点,喔不对还差那么几分钟,爹妈下班回家还要一会呢。扭回身子,合上眼,静静去感觉这个夏天的气氛,异常安静的5分钟,安静但总是不那么协调,哪里出错?只是我不愿再用上另个5分钟去回答这种藏在迷惑背后的问题,既然不协调我就让这气氛更加不协调。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一样,走到房间里打开音箱似乎不消耗一点能量,随手一抽,就从那个只有少的可怜的收藏的CD架里请出了巴赫,Toccata in D minor,这样的规矩标准,用上帝之音告诫让我失衡的安静。2分41秒,不知这段时间载着我对凌雯的渴求的光子可以波动到哪里,如果它一直在我脑中持续黑体辐射的状态,那么这粒光子可以随着我登上去往扬州的客车。
上下5000年的文化如果简单归为酒,未免感觉过于轻飘,似同酒酣后的不胜其力,但若是摆到更大一点的背景里或许就容得下5000年的习俗:酒桌。这晚我也很认真的传承祖先的故事,只是谈事的桌上没有酒,可以再简单点称为饭桌。
不需要我主动来提起这个话题。为人师是人的共性,更何况为人父母的更希望能时刻提醒和教育子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稍加引导,老头子又是不厌其烦的说起要抓紧时间看点书,多学点东西,大学赶紧把4,6级,2级什么的过了,还不到2个礼拜开学更是要抓紧了,松散下去不是个事。
“放心吧,英语还用说吗?绝对靠的住。”
“我怎么没见你在家里读过半句英语?”
“都是中国人,说英语多不合适。不是我不看,我看的时候你们又不在,总不能白天看了一天的书,晚上都不能放松一下?”
“省省吧,我还不清楚,今天中午饭都没在家吃,不知道一个下午又晃到什么地方去了。”终于老娘加入了,不过去扬州这事不能指望她,并不是说做母亲的不开明,而是顾虑的太多,再充分的提议最后都会以安全问题否决。而且我妈有特点,在对待去扬州这类不可控事件时往往不直接发表意见,都在我和我爸讨论结束之后再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我:不放心,不可以。因此这次必须让她加入话题。
“哪有的事,不就和同学吃了个饭吗?我这暑假还是第一次出去跟同学聚会。”
“这当然好的,而且我也支持,同学之间的关系要一直持续下去。你看我和那些同学,不管小学中学处的都不错,经常一起出来搞点活动交流一下。”老头子还是要抓住一切机会来教育我,不过这次我可以接下话题。
“是啊,今天中午同学还说明天一起出去玩下,有人马上就要开学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堪比西湖瘦(1)
“马上就开学了……你这个。”果然;老娘先开腔了,但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态。父母教育子女时,最重要的就是意见一定要率先统一,假如父母二人的想法都不一致,落实到子女上时恐怕会没个方向。虽然我妈已经把心底的答案给了出来,但不能在这时候就拿出王牌压住我的念头,她需要从我爸那里得到下一步行动的许可,但为了周全的考虑,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现在就看老头子是个什么意思,声援我妈放弃前面的长篇教育,还是支持我换取做父亲的威信和亲和力。
“这个不是不可以。”模棱两可的话最没有立场,这个时候我必须给一个足够有力的导向。
“他们都说去,就等我怎么讲了,决定了才好去安排,刚许家鹏还发短信催过了。”说到这里应该可以了,足够的时间限定假设,又有不去就是不和群的暗示,再多说些就怕我爸有压迫感从而产生控制权必须在他手上的想法,反而变到我的对立面,不过为这事拉出根本无关的许家鹏多少有些不够厚道,但就我父母所知跟我玩的比较近的好学生恐怕就他一人而已。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