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阿光什么事?”
长长的眼睫垂下,泷向后躺在石铺的台阶上,为什么现在的阳光还会烫伤眼睛,明明已经快到黄昏,扯着嘴角,笑得没心没肺,“咲殿很关心朋友呐。”
许久没有听到咲的回答,泷侧了一下视线,看到光影里的少年,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地攥了一下。
少年蜷缩成了一团,抱坐在光影里,浑身朦朦胧胧地发着光,蓝色的发被晕染成夕阳的颜色,看不清楚表情。
泷遮住眼,无声地笑,从心口倒灌进来的情绪呛了眼,眼眶酸酸的。
“泷学长,你有过那样的感觉吗?有个词形容叫做‘倾盖如故’,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两三次相交,却可以像认识了许多年的知交一样,……”
母亲在池田家的宴会上见到池田雅,很欣赏他的天分,准备收录他做弟子,池田雅的身体不好,所以教学时间需要和池田光商讨。
泷的答案。
是这样啊。咲回头,看到身边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转身走回客厅。咲眨眨眼,看着少年的背影,泷学长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转回头,继续看着视野里面如火如荼的木棉花,找个时间,去阿光家里看看,会不会失礼……
“幸村少爷。”
咲抬头看到微笑着的中年男子,飞快地站起来回礼,“德叔。”刚到迹部宅的时候,迹部有介绍过,这中年男子是迹部家的管家,冰帝众人都很恭敬地称呼他德叔。
“幸村少爷看起来有些无聊,真是失礼。”
咲笑着,有些尴尬。
“幸村少爷对花很研究。”德叔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咲摸摸脑袋,“没有,不过哥哥对园艺比较擅长,我在一边学了些皮毛。”低头看到德叔手里的花剪,“德叔在修剪花枝?”
“那边有一片花圃,幸村少爷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德叔邀请。
迹部家的花圃很大很大。
咲跟着德叔走过木棉道,拐了一个弯,火红的颜色呼啦啦地扑入人的视野,咲呆了好久说不出话。
德叔走过去,继续刚才中断的工作,“景吾少爷很喜欢玫瑰,从英国回来,先生和夫人就吩咐人在这里移植了一大片玫瑰花圃。”
咲走过去,取了一边的工具帮忙。
德叔看着他的动作,“幸村少爷很熟练。”
“被哥哥训练出来的吧。德叔很喜欢花?”
“自然界的一草一木都是造物主的厚爱,每种植物都有着与众不同的生机和美丽,……”德叔对迹部庭院里的物种了如指掌,如数家珍。
“咲呢?”
向日从“地狱”里面旅行归来,视线在客厅里面转了好几圈,没有看到咲的身影。
日吉从习题里面抬起头,看了旁边努力和习题搏斗的泷一眼,“刚才听到德叔的声音,好像去了花圃。”
向日叫了一声,拔腿就往门口冲。
“岳人,小心——”
向日在门口差点被台阶绊倒,一个趔趄,灵活地跳起来,蹦跳着跑远。
忍足手里抓着向日刚刚做完的习题,推着眼镜摇头,“迹部,慈郎那边怎么样?”
迹部大爷样地靠在沙发上喝着茶,听到他询问,放下茶杯,手指揉着太阳穴。
忍足看到沙发后面噙着两泡眼泪依旧睡不醒的慈郎,转过头偷笑。
远远地就听到笑声,向日的脚步忍不住慢下来,很是好奇。
转过拐角,看到花圃丛中的一老一少,向日停住了脚步,原来咲也可以笑得这样。
在迹部家补习的两三天,咲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一位忘年之交,导致后来,迹部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任谁自己的童年“轶事”被人知道,态度也不会很好。
忍足“好奇”地来咲这里“刨根问底”。
“忍足学长真的有兴趣?”
忍足很“真挚”地点头。
咲思考了半天,给他一个建议,“忍足学长真的想知道,询问迹部学长不是更近,或者德叔。”
忍足“铩羽而归”,大叹,幸村弟弟不地道。
不管如何怨声载道,期中考试就这样过去了,因为事前开了“小灶”,没有人不及格。成绩单出来的那天,向日高兴地就像是刑满出狱,兴奋地跳了一整天。
那天,咲看到尅У某し⒉患飞峡哿硕ッ弊樱锔谒肀撸涣诚苍谩�
打电话的时候听着文太抱怨,柳的训练菜单又加了量。
关东大赛近了——
这天中午,源一丢给他一张名单,说是加贺麻衣策划的剧目入选人员名单列表,他和源一的名字赫然在列,还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比如迹部景吾、忍足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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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
自迹部从神奈川抽签回来,网球社的训练强度就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就连原本已经开始戏剧排练都暂停了。冰帝的学生好像都知道了,即将开始的关东大赛第一场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向日嘴里抱怨着,当天的训练量却从来不会落下;每次回家的路上,咲都会在附近的网球场看到尅Ш头锏纳碛埃辉嚼丛蕉嗟兀瑔D开始被拖进网球场陪练。。。。。。
比赛的当天,是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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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出门时,看了眼时钟,刚过8点。
“小心——”
骑着车子经过台阶的时候,看到一位身怀六甲的孕妇在上面滑了一下,咲跳下车子,比太更快地,一个少年抱住了孕妇,手臂重重地磕在石质栏杆上。
咲跑过来,帮他扶住孕妇,看到少年皱了一下眉,不过仍旧温和地安慰孕妇。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孕妇扶进去,咲看着少年身上的蓝白衫,抓过他的手腕,手腕处已经肿起来,伤到了骨头。
少年温和地笑着抽回了手。
“伤到了骨头,不可能打比赛。”咲看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诊断。
瞬间,少年的眼眸黯淡了一下,旋即温柔地笑起来,“没关系,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我不能缺席。这位夫人麻烦你,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我是青学的大石秀一郎。”
咲张张嘴,发现自己没有拦阻的立场。
“谢谢。”少年笑着道谢,转身要跑步离开。
“去医院。”咲抓住少年,塞进车里,“先处理一下你的伤,除非你以后不想再打球了。师傅,开车,最近的医院。”
网球真的这么重要吗?一个一个,都以舍弃身体为代价。
孕妇被送进产室,咲办理好所有手续,联系了孕妇家属,等在外面的走廊上,看少年走过来,“那位夫人怎么样了?”
咲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刚过9点,“大石君如果想去比赛场地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医生应该说了,以大石君现在的状况是不能参加任何比赛的。”
“是的。”少年温和地笑着,这样说的时候忍不住有些不甘和失望,“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幸村咲,冰帝一年。”
“冰帝的?”少年惊讶。“你也是选手吗?耽误你的比赛就不好了,……”
“不是,是看朋友的比赛。大石君去赛场吧,我在这里等孕妇家属。”
大石踌躇了很久,还是没有战胜心中对网球的渴望,深深地对咲鞠了一躬,飞快地跑走。
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惨白色的天花板,网球……真的那么不可缺少吗?
咲赶到比赛场的时候,看到比分板上的比分4…5。场里,向日显然没有了体力,头发汗湿哒哒地黏在脸上,那双明亮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亮度,忍足的表情有些阴沉。
4…6。
咲看着这样结束了关东大赛冰帝和青学对站的一场比赛,向日拖着身体从赛场上下来,看到站在看台最前面的咲,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忍足没有了往日的笑颜,异常沉默。
咲拖着向日出来,带着他做恢复训练,没有开口说安慰的话。
迹部坐在选手席上,看着走远的两人,手指抚着眼角的泪痣,若有所思,视线掠过表情阴沉的忍足,看到站在面前即将上场的尅Ш头铩�
接受了神监督的指导,尅Ш头镒刺呱纤堑恼匠 �
“我输掉了,Keigo——”慵懒奢靡的嗓音缓慢地从身后传来,少了平时的不羁轻慢。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值得出手的猎物就激不起你竭尽全力的欲望,忍足…侑…士,你还是没变,啊嗯… ”
低低的笑声,却让迹部听得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平日里见多了这只狼嬉笑不羁的模样,偶一为之的落寞不甘让他听了老大不舒心。
忍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景吾,我去看看岳人和幸村弟弟。”抬眼看了一下场内的形势,“尅Ш头镉Ω妹挥形侍狻!�
迹部大少爷哼了一声,允准了。
忍足靠在路边一颗粗壮的杨树上,伸出手,看着阳光透过枝丫洒下的光斑,如同调皮的精灵在他掌心翩翩起舞。有风过时,半长的碎发扬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和昂藏的眉,削薄的唇微微抿起,收回手插进裤袋。
竟然输掉了?!
或许真的像迹部说的,自己啊总是在开始掉以轻心,如果对方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激不起他狩猎的欲望,真是要不得的毛病……
“咲,咲——”
远远地听到搭档的声音,忍足噙着笑回头,看到一脸灿烂的向日和咲一起走过来,手里捧着冰淇淋。
单纯也有单纯的好处,幸村弟弟很有手段,这一会儿就把岳人心情调过来了。
“哟,幸村弟弟,岳人。”忍足站直了身体,笑着招呼。
“忍足学长。”少年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过来,水蓝的眸似乎漫进了和风的温柔。
忍足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掩饰掉自己的惊讶。幸村弟弟的微笑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