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似乎长了,这样低着头看书的时候,额前的发,轻轻漫过了眼睫。
旁边的孩子似乎玩腻了游戏,向这边看过来,其中一个孩子对同伴使了一个眼神,一群孩子笑着,向树荫下走来。
领头的孩子伸手夺过孩子捧着的书,翻了翻看不懂,丢在地上。
孩子抬起头,眉眼沉静,俊秀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大概就是常说的典型面瘫),“弄坏了书,老师会让你赔的。”声调没有起伏,吐字清晰。
领头孩子推搡了他一把,孩子身体趔趄了一下,水蓝色的眼眸里面有什么在蕴积,如同暗夜波涛汹涌的海面。
“幸村咲,不要仗着老师偏向你……”
“所有的女生都喜欢和你玩……”
“明明都不会笑……”
……
噼里啪啦——
正说得起劲的孩子被人从外面一个个撂倒,新来的少年双臂抱胸,一脚踩在一个人身上,表情凶凶的,“谁让你们欺负我弟弟?!”
“幸村精市?!”
叫出少年的名字,躺在地上的孩子身体开始颤抖,还不懂掩饰的眼里有着恐惧,幸村精市“魔王”的名头他们进来这所幼稚园的第一天就听说了。
“哥哥,放他们走吧。”小孩子吃力地从地上抱起厚重的大部头书。
少年切了一声,不甘愿地把脚从人身上移开,恶狠狠地威胁,“再敢欺负我弟弟,见你们一次揍你们一次!”
几人连滚带爬地走掉。
少年蹲在小孩子身边,看着他手里的书,一瞬间从魔王形象转换成纯洁的小白兔,鸢紫色的大眼闪亮闪亮,“咲,咲,你又在看什么书?这书里面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呢……”
仔细看,孩子没有表情的脸线条蓦地柔和了,短短的手指按着书页上的字,一字一句念出来,嗓音糯软青稚,在那个午后随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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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紫色的眼眸笑意盈盈,流进了日头天光一样璀璨明丽,让医院一干护士小姐眼中红心闪闪,“幸村君,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幸村噙着笑,“做了一个好梦。”结束了今天的复健,抓了旁边的毛巾擦汗。
一个年轻的护士从门口走过,看到他停住脚步,笑吟吟,“幸村君做完复健了,一个俊帅的少年来看望幸村君。”感叹,“啊…啊——幸村君的朋友长得都是这样美型。”
幸村微笑着道谢。
刚刚踏进走廊,就闻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熟悉的花香,脚步忍不住急切了起来。胸腔里急切腾升的思念生生地扯疼了他的心肺——
“源一?”
站在门口,看到站在病房里面的少年,想象和现实的骤然落差让幸村极度不适,忘记了掩饰眉眼的失望。
大抱的矢车菊放在病床边的桌上,水蓝的花瓣还沾着水珠,新鲜水润。源一放下手里的素描薄,神情恁没诚意,“抱歉抱歉,不是幸村你心中想的那个人。”
幸村收拾好表情,道谢。
“幸村,”源一看着桌上的花瓶,瓶中三枝矢车菊已经蔫了叶子,花瓣凋零殆尽,伸手一把抓起来,泡在水中的花枝已经变黑腐烂,“该说你是念旧,还是固执。”扬手,干净利落地丢在门口的垃圾筐里,拆开包装,把新买的矢车菊插进去,“就当是咲托我带给你的吧。”
末了,拍拍手,转身。(= =源一sama,你好像忘记换水了。。。。。。)
幸村看着他做这样一系列的动作,没有阻止。“源一,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这瓶花吧。”
源一刷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折扇,眉眼挑起来,很骄傲,“我没有那么无聊。不过,如果是小幸村,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呢……”
幸村找出纸杯,给他倒水。管他大少爷喝不喝得惯,反正病房里面只有饮水机烧的白开水。漫不经心地询问,“上周和咲去了京都,来医院探病,怎不见你给我带些京都的礼物?”
对源一这个人,幸村想,这种嫉妒的感觉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消除。心中腹诽,论相貌,论能力,论关系,他哪点也不输给源一,为什么每次听到咲用明朗的语气提到源一这个名字的时候,胃里就酸酸的。其实,源一这个人,真的是很不错的朋友,爽朗冷静,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帮助。
源一陪着他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光,临走,打哑谜般,“幸村,你已经明白自己的真正心情了吗?”
幸村眼神明锐,词锋毫不相让,对源一这人,什么情绪也不掩饰感觉最舒坦,“咲是我们家的,不用你操心了!”
“那就好。”源一对他挥挥手里的折扇,转身,“哎呀呀,小幸村回来就不在冰帝了,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才三个月,又匆匆分别……”
真正的心情……?
幸村回头,看到房间里面新换的矢车菊,簇簇招展,一室花香弥漫,蜿蜒明媚的笑意在脸上泛起,早就明白了,只不过……急躁不得。
闭上眼,耳边似乎听到少年清润柔和的嗓音。
お兄さん(兄长大人)……
如果说咲是恋声的,大概他也是,眷恋着这样嗓音发出的每一个言辞,每一句话。
神奈川的天空是明净的,空气新鲜潮湿,带着大海的气息。
“老爹。”
清润柔和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圆圆胖胖的老板从柜台后面抬头,看到少年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手里提着一个小包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水蓝色的发眉,明亮秀丽。
“咲啊,好久都你没有看到你了,呵呵……”老板和蔼地笑着,一边招呼店里熙熙攘攘的客人。
咲放下东西,帮忙招呼客人,这种事情以前常做,倒也熟练。
“老爹,今天客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流让人想到商场特价前的柜台。
老板保持着不变的和善面孔,“最近网球好像在青少年人群里面掀起了一股高潮。”转头和客人解说各种用具的使用方法,抽空,“咲最近很少打网球了。”
咲笑了笑,“老爹,店里生意这么忙,该请一个工读生了。”
老板见他不答,也没有追问,呵呵地笑着,“一个人习惯了。看着少年们那种纯粹喜爱的眼神,累也觉得不累了,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网球,老爹也欣慰,o(∩_∩)o…”
过午两三点,店里的客人才渐渐少下来,咲取出手信,是出云的果子和一块祈福牌,祈福牌是奶奶亲手做的。老板接过来郑重地道谢,煮了一锅咖喱饭,招呼咲一起吃。
“老爹,每次都用咖喱饭招待客人啊,虽然老爹煮的咖喱饭很好吃……”
“咲当自己是客人,呵呵o(∩_∩)o…”一句话堵住咲的嘴,低下头吃饭,好了,他不说了。
认识已经五六年了,心里面其实是把这位和善的老人当作亲人看待的。老板很少提起他以前的事,也从来没有见过老板的子女或者亲人,咲心里好奇,却不敢问,他明白有的时候无知的语言是戳透伤疤的利器。
推门的声音响起,少年的声音裹着外面无边灿烂的阳光传进来,“就是这家店,你爱来不来,你以为我想给你推荐?要不是看在咲的面子上,我理你?”
红发的少年气嘟嘟一脸不满,啪啪不停地吹着泡泡,随后进来的少年根本没有理会他,狭长的狐狸眼飞呀飞,一脸飞扬不羁,白色的小辫子在脑袋后面翘啊翘,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文太,雅治哥哥……”
清润的嗓音,如温凉的水浸过了蓝色的矢车菊花瓣,带着清雅沁凉的香气蒸腾弥漫。
丸井和仁王猛然回头,“咲(幸村弟弟)——”
“咲,你回来了?上上周去探望部长的时候,说咲去了出云。怎么样怎么样,出云比神奈川漂亮吗?姐姐去年修学旅行去的就是出云,带了好多照片回来。那里很多神社,一望无际的花田和森林……”丸井兴奋地扑过来,巴拉巴拉迸出一大长篇。
白毛狐狸揪住他的衣领,把正说到兴头上的丸井拎放到身后,狐狸眼眼波逸飞,上身凑上来,不客气地搓着手指,“幸村弟弟,有没有带礼物回来?”
“嗨嗨~ ”
咲笑着拉开大大的包,把手信取出来,“这是雅治哥哥的,这是文太的。出云产的果子和奶奶亲手做的祈福牌。”
两人接过来,兴奋地看着祈福牌,“出云神社出产的祈福牌吗?志…达……咲(幸村弟弟)求的是这个?”两人一抬头,对眼,异口同声,“你的怎么和我的一样?”
咲笑着解释,“不是出云神社,是奶奶亲手做的,奶奶是神社的巫女。大家的祈福牌都一样,‘志达’,王者立海大的梦想……”
丸井和仁王同时沉默,低下头看着握在掌心的祈福牌,不久前那种被生生扯裂筋骨的疼痛瞬间又袭击了他们,缠绵尖锐。
全国大赛,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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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又是灿烂明媚的一天,虽然已经是暑假,但是立海大网球社正选们的训练并没有停止,虽然对于非正选没有要求,但是依然有很多学生在学校训练。
这天早上,早早来到网球场的网球社社员们,就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其中柳是网球社的前辈正选,他们是熟悉的,另外一人也不是很陌生,毕竟那个少年虽然在立海大只待了一个月,但是代理幸村部长学生会会长职务,在一年学生里面可以算得上风云之首的人物。
没有想到,幸村咲的网球也很强。之前还奇怪,为什么幸村部长的弟弟没有加入网球社,原来不是不会网球,而是真人不露相。
咲在心中腹诽自家哥哥,这次从出云回来,变化的不只是自己,哥哥也变了不少,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咲,去网球社帮哥哥看着那群人!
强势的命令的口气,让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