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和切原闲聊的当儿,铃木和泉终于从“手下”手里抢来弓箭,抬手指着切原,“来比赛吧!”
“铃木学长——”咲踩在网球场的栏杆上,笑得春暖花开,天地失色,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轻轻摇动,“怎么可以欺负学弟?以大欺小是很没品的行为。相信学长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况且赤也不擅长弓道。”
铃木和泉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孩子了,虽然脾气比较暴躁,但是相对的直爽,和咲这样的人PK,那绝对是上一个死一个,上两个死一双。
从出云回来,咲就完全解放了背负的所有束缚,他的本性是嚣张而且毒口的,被兄长大人熏陶这么多年,五脏六腑都是黑的。
“呐,铃木学长——”咲笑得温润谦逊,水蓝色的发眸在灯光的打射下,如同外面的天空澄澈明亮,“如果铃木学长真的想找人比赛,不如我们请切原学姐出来,想必切原学姐一定不会拒绝的。”
一瞬间,咲看到铃木和泉惨白惨白的脸,连握着弓的手都开始颤抖。
蓦然,咲的心情大好。
咲去医院看幸村的时候,幸村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好心情,“咲,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听完他添油加醋的叙述,“咲都变成坏孩子了,怎么可以欺负学长?”虽然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咲仔细检查了一遍幸村的身体。
幸村比白兔子还乖地任他上下其手,眯着眼睛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很好,“哥哥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
唔……咲满意地放开,抬头的时候脸上扬起笑容。
幸村恍疑自己看到了夏夜的烟火,那般绚烂美丽,听到少年清润的嗓音在耳畔喃语,“哥,终于可以站在网球场上了……”
是的,终于……可以……
牵着少年的手握紧,用力一带,狠狠地把少年的身体揉在怀里,久久不愿松手。水蓝色的眸抬起来,带着询问,视线模糊,又看到漫天的矢车菊花瓣飞舞。
舒缓安宁的心跳声寂静地传来,一声一声。
幸村闭上眼,“谢谢……”
咦?
咲诧异地发声,看到幸村安静美好的眉目,霎时柔和了表情,“哥——”
心情这样急切了吗?对网球的渴盼……被勒疼的骨节让他又想起那个时候。咲,网球就是我,没有了网球我什么都没有了……那样说着的哥哥,让他无法开口拒绝。
很快办完了出院手续,幸村带着咲到尅Ъ野莘茫礁行粚‘户信子的照顾。
只有尅抛釉诩遥渌硕加惺虏辉凇�
咲站在二楼的卧室窗户前,“哥,等我们来东京,可以把这里当作歇脚点。”
“很不错的提议。”幸村赞同,伸手拉住被敞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得飞起的窗纱,秀丽的容颜在阳光的影里娟丽如画,“咲,网球拍什么的都带回神奈川了吧?”
“嗯。”咲依靠在他身边,“上周妈妈收拾的。”细细地眯上眼,感受风拂过脸颊的轻柔,“哥,有些怀念冰帝的人,大家都是好孩子……”
“咲这样说,哥哥会吃醋的。呐,咲,哥哥不是最重要的吗?”
戏谑质问的言辞,半真半假。
于是,咲笑着抱住身边的人,一脸讨好献媚,“哥当然是最最重要的。”看到幸村脸上笑容飞扬,又加了一句,“等会儿,我可以不可到一边去吐?”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呕了。
脸颊被纤长的手指捏住,幸村鸢紫色的眸子俯下来,那是阳光下紫罗兰的颜色,那种诡异绚丽的紫色,精致夺目。
咲开口,堵住了幸村要出口的话,“哥,其实你喜欢的花一直都是紫罗兰或者菖蒲吧?”
幸村笑着揉他的发,“被咲发现了吗?”下巴放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拉长音调慨叹,“不过,咲想必不记得当初的事了,那个时候,咲才这么大,”幸村伸出手比了一下高度,“三四岁的样子吧……”
脖颈被弄得有些痒,咲不自然地转了一下头,嗅到矢车菊的香气,却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忽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潮汹涌到鼻翼,轻唤,“哥……”
“当年的咲很凶,很固执,霸道地命令:咲喜欢矢车菊,所以哥哥必须也喜欢。然后拔光了花圃里面其他的花株,只留下矢车菊……”那个安静的孩子童年时唯一的一次任性,所以记忆才会这样深刻。
幸村用缓慢的语调诉说着当年的事。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哥哥记得就可以了。和咲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不想忘记呢……”最早喜欢的是紫罗兰或者其他都不重要,现在他贪恋的是矢车菊的芬芳。
幸村归队,立海大自然是欢欣鼓舞,但好景不长,刚刚过了两天,就接到了青年选拔赛合宿的通知。原本是冬季的青选赛提前了两个季度,选拔的区域也由全国缩小到关东,说是美国的少年队要来日本进行友谊赛。
入选的名单里有真田、柳和切原的名字。
咲握拳做热血状给他们打气,“真田学长,柳学长,赤也,要加油啊。”
三人站在校车前,真田压了压帽子,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嘱托立海大网球社的部员,“绝对不可松懈!”
“嗨,真田副部长!”
前来送行的部员异口同声。
柳就比较温和,“接下来的训练就交给幸村和咲了,我已经把近两个星期的训练计划交给了咲,即使不在青年选拔赛的合宿基地,大家也要努力。”
“嗨!”
轮到切原,就没有那么威望,抓抓头发,和大家挥挥手,在幸村面前信誓旦旦,“部长,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输!”
幸村微笑,“我相信赤也。”眼眸轻轻扫过三人,“给他们看到立海大的实力,绝对不是败军之将!”最后一句铿锵有力,重重地掷在地上。
“嗨!”三人齐口应声。
此后的日子过得虽然紧张却也悠然,立海大网球社的部员每天都可以得到部长的指点,于是更加勤奋地练习。
在冰帝最残酷的训练是被迹部华丽地破灭,在立海大最不人道的就是被幸村微笑着剥夺五感,不过这招不常用,因为自从有人反应过这招式的后遗症之后,幸村就很少对自己人使用这招了。
但——
最近很常用,因为找到了好靶子。。。。。。
咲躺在网球场上,睁着的眼茫然没有焦距,还没有从灭绝五感中恢复过来。
幸村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咲——
半晌,五感渐渐恢复。哥,你太不人道了,哪有这样对自己弟弟往死里抽的,虽然失去五感的感觉很轻松啊,连思绪都没有,只留下最真最本的初始……但是哥,这不能作为你欺负弟弟的理由。
嗨嗨,哥哥知道了。因为真田和柳都不在,哥哥有些寂寞,文太那孩子不能欺负太过,宠物还是要宠的。仁王有柳生护着,不好下手,咲也要担待一些哥哥才是……
哥,我看到你身后翘起来黑色的尾巴。
啊?哪里?哪里?难道哥哥没有藏好,让别人看到了可不好,哥哥温柔的形象花费很多心力才在部员心中树立起来的呢。
……
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七月炙热的风从网球场上走过,追随者时光的脚步。
咲,明天陪哥哥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东京伊贺画廊。
?咲望过来。
幸村在他身边躺下来,半眯了眼看着天空,咲会陪哥哥去的吧?
切——咲小声嘟哝着,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的,即使他拒绝了,难道就不会被拖去了吗?这样询问完全是多此一举。
1
'已购买'
无边无际的矢车菊花田,天空飞舞的都是水蓝色的花瓣,折射了太阳的光辉,颜色澄澈像是天使飘落的羽衣。
少年就站在花田中央,微微扬起眸子看天,水蓝色发,水蓝色的眸,和矢车菊花瓣一样的颜色,白色的风衣被风吹得下摆卷起来,在风中凌乱地狂舞,衣领遮住了少年半张脸。
画作名曰:天堂来的孩子。右下角的落款:幸村精市。
咲看不懂画中的色彩和线条的优劣,也就无法判断这副画作在专家眼中的优劣。
这幅画挂在画廊二楼墙壁上,周围还有很多画作,但是咲一走出楼梯就抬眼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天堂来的孩子,原来,自己在哥哥心中是这样的存在。只是,自己如何当得起这样的赞誉,他只不过挣扎在地狱,幸运地得到救赎的罪人。前一世沾了太多的血腥,遍染成曼珠沙华的颜色,那是永远也洗不净的色彩,他以为他的人生会在那个时间全部结束,从来不敢想这样的自己还能够得到宽恕。
咲……
池田光的声音恍惚响彻在耳畔。
“我们都已经没有了悲伤的权力,必须要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他还记得当时池田光这样说的表情,那样哀伤,那样明亮。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的一切必须要舍弃了,现在的人生才是他们应该担负的。
咲——
一只手从身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咲抬头看到幸村秀丽的侧脸,宁静坚定,明亮的眼神直视着前方,带着不容违背的强势。
咲,哥哥做了决定就不会退缩,也就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这样的性格不知道好是不好。咲会一直在哥哥身边的吧?
咲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眼中一片迷茫,一时间没有明白幸村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抬头看到前方走来的人,微笑,嗨,是的,我一直都会在,在哥哥身边。
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和家人分开的计划,以后也想不到需要别离的理由。
在画廊遇到源一和加贺实在是出乎咲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看到幸村和咲,源一和加贺同样笑吟吟的两张脸,远远地就和两人打招呼。
咲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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