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da!”少年坚决地扭头,耳根微微透红,都被幸村昶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弹?
“saki,哥哥最喜欢saki了……”幸村说这句话上瘾了,“坏心眼”地看着绯红的颜色从少年耳根随着他的话蔓延至整个耳廓,这一刻少年的表情灵动飞扬。似乎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咲这样子了呐,久得他都不记得了。
“最喜欢saki了呢……”看着少年渐渐晕红的脸,别扭地扭动的身体,幸村有些控制不住胸腔内澎湃的情潮,用脸颊蹭着少年的脸,“saki——”
咲手脚并用地推开幸村,蹬蹬跑去把十三弦琴抱出来,认命,“好了,我弹给你听。”语气凶狠地加了一句,“不许说任何不好!”红红的脸颊实在没有威胁力。
“嗨嗨!”幸村笑着坐直了身体。
古老的琴曲如水流泻,那个午后,喧闹的学园祭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隔绝在这间音乐教室外面。
那年的记忆停留在,八月的比赛和九月的琴曲里。
之后,咲的生活再一次恢复了之前的忙碌,但幸村的心却莫名地安定下来,游刃有余地处理学校的各项事务,学生会,网球社和学习,或者还可以加上绘画。
那年参赛的那幅画《天堂来的孩子》被幸村摆在卧室里面,特意照了照片保存。
国中毕业,幸村和立海大众人一同直升入高中部。
高一……高二……,属于高中的战场,对手已经有了变化,最大的就是冰帝,作为领军人物的迹部国中毕业去了英国留学,而忍足则是回了大阪,考取了四天宝寺,但并没有加入网球社,也没有听到他继续打网球的消息。好在冰帝人多,网球这项优雅的贵族运动颇受学生亲赖,每年的关东大赛依旧是立海大、青学和冰帝角逐的战场。
第二年,立海大再一次创造王者神话,高中部和国中部双双抱回了全国大赛的优胜奖杯。
第三年,切原赤也如愿升入高中部,当年立海大正选阵容集齐,和国中部一起再一次完成“全国二连霸”的王者传说,那一年的赛季如同两年前的国中大赛一样精彩。
第四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咲说要去做国中的修业旅行,一个人离开了神奈川,离开了日本。同时,幸村昶递上辞呈,辞去了立海大国中部音乐教师的职务。
但是4月国中部新生典礼,咲却没有回到学校。
幸村翻出新生档案,在咲的档案里面夹了一张请假单,在日期一栏赫然写着:未定。他捏着这张不符合程序的请假单,思考了十分钟,拨通了幸村昶的电话,却并没得到确切的答案。
精市啊,呵呵,让那孩子好好放松一下吧,这三年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5月中旬的时候,咲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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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回来时场面比较轰动,那是净水洒街,玫瑰铺地。话说这种风格,当然不会是咲做出来的事,比较可能的是他的同行者,光芒万丈的Atobe sama。
那天是崖贺百惠子的结婚日,虽说和大多数王子没有什么牵涉,但她的丈夫也是东京都一个不大不小家族的公子,婚礼后面不知有谁在暗箱操作,那天到场的富商官宦世家都不少,关东地区的大部分都到齐了,让崖贺百惠子的夫家感到荣耀的同时颇有些不安。
当崖贺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走进来,交到女婿手中的时候,咲“从天而降”。很特别的出场方式,不过是被人从直升飞机上丢下来的,囧!
轰然的机翼声音,旋转的机桨带起的玫瑰花瓣,印着硕大的“ATOBE”字样的机身在金色阳光中熠熠闪光,站在机舱门口的少年,银灰色的发丝被气流吹得向后飞扬,俊帅的面容和记忆中分毫未改,当年站在冰帝制高点的帝王君临于此!
人群中当年冰帝的“旧人”一起仰望,惊喜从眼眸中迸射,不约而同叫出那个名字——Atobe Keigo。
Atobe Keigo……Atobe Keigo……
咲不满地拍着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叉腰对居高临下的某人喊叫,“迹部学长,你这样太没品了,这么高丢下来,磕到头擦破皮,你负责?!”
“哼——”傲慢的嗓音,即使隔着二十米的高空,隔着三年的距离,依旧清晰地传达众人心中,“本大爷答应你会赶上婚礼时间,就不会延误!”
咲黑线+无语。确实没有延误,不过这种出场方式,果然只有迹部景吾这样BH的人才会安之若素。
“崖贺老师,恭喜。”咲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让自己把一切不正常存在忽视,整整仪容,对新人道贺,“崖贺老师今天很漂亮。”
“saki,”崖贺百惠子看着面前的少年,真心的笑容在装点精致的脸上淌开,庄重严肃的心情忽然轻快飞扬起来,“saki的出场很特别,”看到少年立刻囧了一张脸,“老师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婚礼上这样的画面,saki为老师制造了很特别的回忆,呐?”
崖贺百惠子挽住丈夫的手臂,介绍自己的学生,“幸村咲,我最得意的学生。”
男子微笑着,“以前听百惠子说起过。”目光抬起,看到咲身后闹哄哄“久别重逢”的演剧,侧头看即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迹部家的大少爷,他是认识的。
崖贺百惠子女王样,“时间不够,他们靠边站!”
新人刚离开咲身边,咲身上就扑过来一只小动物,咲看到桃红色的发,向日亲昵地蹭着他,声音热情张扬,“咲,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怎么会和迹部在一起?……”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也不管咲有没有答案。
“嗨嗨,岳人。”捋捋桃红色的猫毛,咲笑着和冰帝诸人打招呼。
比之三年前,少年们的身高如同雨后的庄稼,拔节地抽长,脸颊也少了那时的稚嫩青涩,渐渐有了成人的轮廓。
咲怎么和迹部在一起?
这天,咲被询问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好奇。迹部国中毕业就去了英国读书,两年多期间虽然和冰帝众人有电话联系,聚会却从来没有一次,过年过节也不曾回来。
咲遇到迹部,真的可以算得上巧中之巧。咲这次的修学旅行没带什么东西,只是一架相机,从爷爷处学来的半吊子技术,好在现在的相机只要会按快门就可以拍摄,咲也没想着拍出旷世之作,只是跟着自己的心情走,拍到照片,便从网络发送,让家人知道他的行程。
在伦敦桥上遇到迹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虽然知道迹部在伦敦读书,也知道迹部念的是休顿公馆高校,但这样在街头偶遇的几率,绝对不会超过0。01%。
那天,他站在伦敦桥上,端着相机,细雨凄迷,脚下的泰晤士河有巨轮缓缓驰过,悠扬的汽笛声似乎穿透了这座古城千年的历史,让人记忆起中世纪大不列颠日不落帝国的强盛和繁华。
迹部从大英博物馆回来,破天荒地没有乘坐车子,慢慢地沿着泰晤士河踱步,银灰色的发丝在丝雨中染上薄薄的细碎雨珠,衬着少年俊帅冷峻的脸庞,傲慢孤高。
伦敦这座城市,一年中有多数时间笼罩在这样潮湿的雾中,迹部幼年在这座城市长大,渐渐习惯了这座城市的古老,形成性格中英国人特有的傲慢自律和严谨。
步行穿过伦敦桥,再走三条街,就是迹部家在英国的宅地。伦敦有很多基督教堂和修道院,尖耸的塔,圆圆的屋顶,浓重的教会文化氛围。
风衣沾上朦胧的湿气,渐渐凝重,迹部慢慢地走过伦敦桥,心中默数着走过的栏杆数目,擦身而过后,驻足回首。
站在薄雨中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他,专心地摆弄手中的相机,如同阳光下矢车菊花瓣颜色的发染上伦敦凝重的华彩,有暗蓝色的光华在上面缓慢流动。
这样在伦敦街头偶遇的几率不足0。01%,却如同生活中的奇迹一样呈现在他生命中,迹部突然有了好心情,走到少年身后,取过那架相机。
少年咦声回头,看到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迹、部、学长——”
迹部看着手里的相机,索尼 DSLR…A200(α200) ,不是多么贵重的物品,暗黑色金属外壳已经磨得圆滑光亮,似乎使用很频繁。把相机还给咲,“日本的学校应该已经开学了吧?”言下之意,作为学生的咲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咲把相机收进随身的背包里,“我修学旅行中。”
迹部看了他片刻,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身。咲跟上他的脚步,用脚步丈量伦敦桥的古老历史和桥面长度,漫步在雨雾中的伦敦街头,就像是悠然徜徉历史的行者。
一路行来,迹部心情颇佳地给他指点沿途景致,用醇正的伦敦口音,他的嗓音本来就是低沉华美,带着贵族特有的雍容尊贵,随着年长,低沉的嗓音带上年岁沉积的醇厚,有种极具穿透力的质感。
站在迹部大宅门口,咲乡巴佬地仰望着一大片建筑群惊叹,迹部学长…你家太…有钱了——!
迹部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似是漫不经心,“幸村家的事情你是处理好了,才有这悠闲的心情出来修学旅行。”
少年有些臭屁地挑起眼角,“我是谁呀?!”旋即放下来,恢复往常温和浅淡的笑,“昶一直在我耳根念叨,你出去放松吧,你出去放松吧,……其实我也没有觉得哪里累到了。反正学校有昶担保,出来这次索性玩够了再回去。不过伦敦是旅程最后一站,我已经买了东京的机票,崖贺老师要结婚了。”
走进仿佛宫殿一样的大厅,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佣人,这一次咲倒是没有“惊诧”,迹部吩咐人带他去卧室,虽然外面只是缠绵丝雨,这一路走来衣服也湿透了。
咲换好衣服下来,瞪圆了眼看着一身正装的迹部,大少爷华丽丽地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