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夫子迎风而上,直入光明最盛处,站到黄金巨龙的头顶。
黄金巨龙愤怒低吼,摆尾而打,云散雷鸣,声势惊人。
夫子依旧站在它的头顶,黑色罩衣在高空罡风里猎猎作响。
黄金巨龙回首去咬,夫子落剑。
不知是夫子变的极其高大,还是黄金巨龙在他脚下变小,他手中的人间之剑刺进黄金巨龙颈间,竟是刺的无比之深。
黄金巨龙凄啸一声,拼命地挣扎起来。
夫子的剑在龙颈间游走,片片龙鳞剥落。
黄金巨龙愈发痛苦,挣扎的愈发激烈,在高空上疾速飞翔翻滚,身周有云自生,有电自云中生,然而怎样也无法摆脱那把人间之剑。
无数龙鳞剥离,就像无数光镜,在荒原上空缓缓飘浮,向着地面落下,反耀着天空里的光明,把整个世界都照耀成了暮色下难以安静的河水。
每一片龙鳞落下,荒原上便会燃起一团天火。
无数人在天火里惨嚎翻滚,然后死云,化为青烟虚无。
人间之剑绕行龙颈一周。
黄金巨龙身首分离,巨大的龙首和在天空上蜿蜒不知多少里的龙身,骤然静凝悬浮,然后像黄金沙河般崩落,洒向人间。
夫子第三剑。屠龙。
……
……
夫子挥袖,黑色罩衣挟风而起。
他的左袖把黄金巨龙的龙身挥至北方的夜色里,正在分解崩离的金沙,在那片夜色里狂舞不停,然后连绵不停炸开。
每粒金沙里都蕴藏着最纯净最恐怖的昊天神辉,如今彻底的燃烧起来,不知生出了多少光热,北方的黑夜顿时被净化。
他的右袖把黄金巨龙的龙头压缩成纯净的光团。一掌灌进桑桑的头顶。桑桑体内残存的阴寒气息,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骤然消失无踪。
……
……
南海深处。黑礁之前的海水,因为岩浆的烧灼而不停翻滚,向着天空喷吐着白色的水蒸气。显得格外不安,恰如青衣道人此时的心情。
他看着这个平整世界的北方,看着那处不停亮起的电闪,不停响起的雷鸣,沉默了很长时间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西荒深处,云雾之中的经声,因为异象的产生而略显混乱,那些习惯了安静的黄色寺庙。似乎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恰如讲经首座此时的心情。
他看着东方荒原上空的闪电,疲惫的容颜显得愈发疲惫,不停地擦拭着额上的汗水,闪电渐渐停息,额上的汗水反而变得更多。
知守观后的青山,此时一片沉默。充满了死寂和绝望的意味,一道苍老而凄厉的声音带着哭声喊道:“这样还杀不死他,我们能怎么办?”
……
……
光明神将与黄金巨龙的鳞片,自天而降,化作炽热的昊天神火。将荒原地面上的人类席卷其中,极短的时间内。便不知道烧死了多少人。
在这种层次的战斗前,人世间所有的力量都只能旁观,而今天根本没有人有资格旁观,他们只能被波及被牵连,不分阵营地死去。
无论是荒人还是中原人,无论是西陵神殿还是魔宗,只要被那些天火接触到,瞬间便会变成焦尸,然后净化为青烟,归于寂灭虚无。
夫子落到荒原地面上,挥手便有云集,袖动便有风起,看一眼便雨落,刹那之间暴雨降临荒原,浇息那些天火,敛没烟尘。
雨消风停,被光明与黑暗割裂的天空,回复了正常,露出湛蓝的碧空,碧空上飘着朵朵白云,远处甚至出现了像云般的羊群。
“日落沙明天倒开?还是不对。”
夫子看着碧空白云摇了摇头,随意把手中的剑往南方一扔,然后负手于后,带着宁缺和桑桑向黑色马车走去。
刺眼恐怖的光明威压消失,阴寒恐怖的黑夜消失,荒原上的数十万人渐渐清醒过来,他们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看到了渐渐远去的黑色马车。
人们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却不敢相信,因为哪怕是最绝秘的教典和最亵渎的黑暗史书里,都没有记载过这样的事情。
神国与人间的战争,最终以人间取胜而告终。
……
……
古意盎然的人间之剑,飞回到了南晋剑阁,自山腹洞口落下,安静地插入干涸见底的潭底,片刻后,潭水无由而生,把剑淹没。
柳白看着身前的水潭,知道自已这辈子再也不能使用这把剑,哪怕这把剑是他亲手所铸,并且以精神气魄炼养多年。
曾经沧海难为水,这剑把夫子用过,与昊天的意志战斗过,又哪里还会愿意被俗人所用,还会愿意在人间战斗?
柳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失望颓败的情绪,只有平静以及敬畏,他整理身上衣着,捧潭水洗脸,然后向着北方荒原拜了下去。
他是世间第一强者,骄傲的剑圣柳白,此生从不敬人,更不畏人。
唯一生俯首拜夫子。
……
……
大唐书院院长夫子,是一个传奇的名字。
虽然这个名字渐渐被世人,被很多修行者所遗忘,但在那些真正强大的修行者心目中,这个名字始终都是人间最强大的名字。
很多人都在猜,夫子究竟有多高。
知守观观主和悬空寺讲经首座,曾经惨败于夫子棒下,他们曾经以为自已大概能推算出夫子有多高,然后他们发现自已错了。
柳白因为夫子多年不问世事,猜测夫子应该处于传说中的清静无为境界,但今天他震撼地发现,原来自已还是错了。
贺兰城头。
黄杨大师看着远处的碧空白云,感慨说道:“天启十三年春天,书院开学,陛下在书院主持典礼,我与国师在道畔离亭里下棋,我曾问他夫子究竟有多高。”
皇帝陛下问道:“青山如何答?”
“国师老师曾经说过,夫子有好几层楼那么高。我当时说,二层楼就已经很高了,夫子居然有好几层楼那么高,那可是真高……然而如今看来,我们还是错了。”
“夫子究竟有多高?”
黄杨大师诚心赞道:“原来夫子有天那么高。”
……
……
向大家做一些解释
首先是昨天断更,虽说周末休假会补,但承诺的四章没有做到,所以无话可说,就是道歉,然后认真努力写。之所以要解释几句,是因为有朋友认为,既然我昨天下午四点多开单章请假,离入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那么如果工作态度够认真,够勤奋努力,那么怎么也是应该能写出一些来的,我想对此做一些解释。
的确,我写小说就是为了挣钱,我写的就是商业小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曾经在各种访问里都说过,写商业小说,灵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技巧,但是毕竟写小说也算是一种平空创造的工作,还是有他的特殊性,很多时候确实需要状态的护持才能写下去,尤其是在写某些重要章节的时候。
像昨天四点多钟请假到十一点多钟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写,如果拼老命,怎么也能写出一些,问题是,我知道我昨天的状态不可能提起来,所以强写出来的东西肯定会出问题,如果是平时的情节也就罢了,大家体谅一下,我自已闭闭眼睛,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这段情节我有些要求,我需要至少写到我自已满意。
昨天的请假与任何情节讨论都没有关系,我在这方面虽然情绪容易受影响,但我更愿意做的事情是按既定情节写下去,然后证明我写的很好看,在这方面我向来是个很轴的人,请假的理由就是状态不好,很疲惫,最直接简单地说:如果昨天我写这段情节,绝对会比今天写出来的这五章差很多,我无法接受这个,所以我确认昨天没法写,想着提前让大家知道会比较合适,所以很早便请了假。
王小波在红拂夜奔开头还是哪里说过一句话,每本书都应该有趣,对一些书,有趣是它存在的理由,对于另一些书,有趣是它应该达到的标准。所谓有趣,在我的理解,就是夫子说的有意思。这段话我在写映秀还是写朱雀记的时候,一直放在简介里,虽然后来这些年我很少提,但事实上我一直还是把这个当成我写书所奋斗的目标,因为难得从事喜欢的职业,所以不想虚度。
我想做有意思的事情,过有意思的生活,这便是我的解释,如果您不能理解,我理解并向您表示歉意,如果您能理解,我表示最真挚的感谢。之所以针对这件事情做解释,是因为我不想在你们很辛苦支持我的时候,觉得我不争气,我想解释,我真不是懒惰,不努力,至少在这个月里,我比谁都想多写,我也会努力多写。
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一些,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体谅,请继续支持,我会继续像今天这样努力认真地写,并且争取写出好看的情节。
最后请投月票,谢谢。
。
。
。(未完待续)
第四卷垂幕之年第六十一章 大意思
皇帝闻言微笑,然后转身向城楼下走去,羽林军统领和侍卫首领快步跟上,又有近侍递上盔甲与佩剑,看情形竟似要出征一般。
黄杨大师怔了怔,随着陛下绕过贺兰城头的石道,向着城下走去,问道:“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皇帝在近侍的帮助下,穿戴着沉重的盔甲,头也不回说道:“东荒之上马上便要有动乱,我要带兵过去镇压。”
黄杨大师研习佛法多年,于俗世事务与谋略却不甚精通,闻言仍是不明,心想那片荒原上,刚刚结束一场神战,难道紧接着又有战事?
一名羽林军牵来一匹黄骠马,把疆绳递到黄杨大师手中。
皇帝坐在马背上,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朕的安全,那便随我一道去。”
黄杨大师接过缰绳,依然想不明白陛下此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