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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却睡不着。
想到第一次在海城酒楼被钱夫人当众羞辱,她的心里就憋得慌。想到当时和自己一起毕业的同学却是海城首富钱夫人的座上宾,而且亲眼看到自己不仅“沦落”到当服务员的境地,还像只狗似的向钱夫人道歉,并被开除,她的血就赶往头上涌。想到今晚再次被钱夫人闪了一耳光,她的脑袋就嗡嗡直响。想到张美已经找到稳定的工作,而自己却仍然飘浮不定时,她的心又开始剧烈收缩,比刚才挨那一耳光时都要难以忍受……
就这样思来想去,大脑和神经在一片混乱中沉沉入睡。醒来时,日已杆高,打开手机一看,有六个未接电话和一大堆短信,都是*打发过来的。她也懒得去仔细查看短信,索性关掉了手机。
她想继续死睡,但思维却不可控制的又回到昨晚焦虑的那些事情上。或者是因为早晨刚醒来,思路还比较清晰,她的大脑神经敏锐的触摸到了钱万山这三个字。回想起那晚在KTV里,肥头大耳像个矮冬瓜的钱总,不时用垂涎欲滴眼神注视着自己,每个女人都能读懂那种眼神中隐含的意思——只要这个女人愿意,那么肯定能在那些目光游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们那里得到想要的纸醉金迷。
“我要这样做吗?”当李娜衡量出自己肉体的价值时,她这样反问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当钱夫人盛气凌人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时,当她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沦落”到酒店服务员时,她又这样问自己。
最后,她决定这样做, 她决定对钱万山主动投怀送抱。“我要从钱万山那里抢到这个老女人所拥有的一切,我要让她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我要让她有一天跪在我面前来求我。”李娜心中暗暗发誓。
所以,她面色平静的起床,洗漱,化妆,最后穿戴得光鲜艳丽,妩媚妖娆的离开莲花小区。
在走出小区的那条小巷一端,她看见刘强急匆匆的走过来,在他抬头将目光移向这边时,李娜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一家小吃店里,当她看到刘强焦灼的背影渐渐远去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恻隐,但这点儿情绪是短暂的。她要摈弃一切“多余”的人、情感和事,只有这样才能甩掉羁绊,达到目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
但是,她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暂时不做得太绝情。模模糊糊的给刘强些希望,万一自己勾引钱万山不成,那么回过头来还可以继续和刘强恋爱,因为,说实在的,刘强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但是,对钱夫人的愤慨,对金钱的渴望,让她再也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事情的后果,她只是一厢情愿的设想结果会如愿以偿。
首先得尽量保密的联系到钱万山。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钱万山的手机号。问刘强是不可能的,问其他知道的人,也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叵测居心。最后,她决定来个“巧遇”。
李娜本来也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一直以在学校里都疏于打扮,所以并不出众。今天早晨,费尽心思一番打扮之后,果然是娇艳欲滴,楚楚动人。
在前几天上班的售楼部对面有家茶楼,她只身一人走上二楼。在靠窗边的一个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要了一杯茶,便开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面售楼部门外的动静。
整个上午都没有任何动静,确切的说是没有看到钱万山和他的轿车。到是刘强进进出出好几趟,几乎每次出来后不久,李娜的手机都要响一次,很显然是刘强打来的,但她都没接。看着他如热锅上的蚂蚁,虽是于心不忍,但为了更远的目标,她还是决定暂时搁浅与刘强的恋情。
中午的时候,李娜到附近的小吃店吃了碗面,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本杂志,便又回到茶楼,坐回到上午的那个位置。一边看杂志,一边继续她的监视。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夜色就是路灯亮起是悄然降临。按照惯例,现在已经六点钟,六点钟的时候就要下班。可是,却还没有看到钱万山的影子。难道他今天不会来售楼部?当然,以前他也是隔几天才到售楼部来看一下。李娜有些失望。
她把杂志放入包中,起身要离开茶楼。正在这时,她又很不甘心的往对面看了一眼……
59、家庭暴力
当晚,在KTV与女员工暧昧起舞,被老婆抓了个现行,钱万山心里很是不爽。虽然当时溜之大吉,但回到家里难免又有唇舌之争。
KTV脱身之后,钱万山开着自己的轿车在公路上兜圈,他心里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回家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家里那只母老虎。
接起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张胀得鼓圆鼓圆的脸上阴云密布。
“马上回来, 在家等你。”钱夫人语气咄咄逼人,不容分辩,也没等钱万山说什么,便打断了电话。
钱万山手握电话,愣了半晌。回过神时,骂了一声“妈的”,同时把手里的手机当成郁积在心里的愤怒,一把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砸在副驾驶的车门上,又反弹回来,落在座位上。
他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本来他想今晚住宾馆,等到明天两人的火气都消了些再见面,以免夫妻关系进一步恶化。因为,他毕竟也不想和老婆翻脸。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心”都是多余的了。这个曾经贤惠知人的老婆现在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人。已经很多次,在公共场合,她都这样让自己下不了台。而且事后,也是不依不挠。不把家里闹得个天翻地覆,她绝不罢休。想想自己的公司在海城市也是家喻户晓,自己在海城市说不上呼风唤雨,但说几句话市政府里的人也得给几分薄面的。可是在家里却像个龟孙子似的被老婆骑在头上拉屎——
他心里这样想着,越想火气越大。不知不觉,脚下的油门也越压越低,没过多久,他就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外,按响了门铃……
家里明明有人,可是任他怎么按门铃,都没人来开门。他不得不改用拳头捶门。“咚咚咚”的几声,屋内仍然没有反应,最后,他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梯队上。久久的沉默之后,门打开了,是她的女儿钱雅然……
钱万山“倏”的站起身来,冲进自己的家里。一眼就看见老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钱万山转身对女儿说道,“回卧室去。”
钱雅然站着没动,钱万山眼睛瞪得滚圆,冲一向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吼道,“叫你回卧室去,你没听到吗?”
雅然或许是真的被吓到了。极不情愿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她不知道接下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只记得父亲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发过这么大的火。
关门之后不到三十秒钟,就听到客厅里“碰碰咚咚”的一阵杂乱的响声。雅然再次打开卧室门时,只见母亲披头散发的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嘤嘤哭泣。父亲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雅然从未见过的场面。记忆中,父母的感情也颇为亲密。可是今天却拳脚相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魏峰家回来之后,妈妈就一直骂个不停。什么“狼心狗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臭婊子,不得好死”之类的,直觉和见闻告诉雅然,父亲可能是有外遇了……
60、道歉
到KTV唱歌的事儿,只有公司的职员知道,而且是在海城火锅聚餐之后的临时决定,那么那只母老虎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是有人告密——
钱万山的脑袋很大,装的可全都是脑花儿,聪明得很。不用费神,便想到自己的身边可能有被老婆收买的“叛徒”。那到底会是谁呢。
钱万山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人。他不再把行程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助理刘强。
昨晚,在家出手打了老婆之后,钱万山甩门而去,丢下母女俩抱头悲泣。他到附近的宾馆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又去和几个朋友喝茶,打牌。一直到下午六点钟,才开着自己的豪华轿车来到售楼部。
在售楼部,他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来把自己的员工痛斥一番。尤其是听刘强报告那个叫“李娜”的女员工,不辞而别之后,他更是在为光火。说他用人不当,尽是招聘些工作不踏实的人,说他没有眼光,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挖掘使用人才。总之,把刘强骂得狗血喷头,才独自离开售楼部。
骂了别人,钱万山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许。他坐上轿车,在开启改动机之前,他拨通了女生钱雅然的电话。
可是,没有人接,再拨,响了两声之后,对方接听了电话,却没说话。
“雅然,是我。”钱万山很柔声的说道。
“哦。”回答有些冷漠。
“在干吗呢,吃饭了没有?”
“刚吃过。”女儿似乎觉得不能对父亲太冷漠了,所以补充道,“妈妈送我到魏峰家去接受家庭教师的辅导。”
“昨晚的事儿——”钱万山顿了一下,表情很平静,“跟你妈说一声对不起。”
“还是你自己回来跟她说吧。”女儿语气坚决的说道。
“哦。”钱万山并没生女儿的气,“那好吧。”
挂断电话之后,钱万山决定先去吃点儿东西,所以把车停靠在了一家面馆外。在他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辆出租车也尾随而至,停在他车后不远的位置。从里面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娜。
61、请你吃荤
钱万山走进面馆点了碗面,便在座位上欣赏起窗外的街景。
“钱总——”一声清脆的称呼,钱万回头一看,身边着着一位妙龄少女,他愣了一下。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露出了笑容,并没说话。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妙龄少女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昨天晚上在KTV里才一起跳过舞,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