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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这样一番话后,她终于明白,她之所以会孤独,就是因为她自己不愿给自己快乐,于是,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开心,一定要快乐,她给自己无限的空间,让自己享受生活中每一个点滴,她无私给予他人帮助,也不吝啬与他人分享快乐,久而久之,她慢慢变得开朗,慢慢变得自在,她知道,幸福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不是他人给予,也不是他人施舍的。
爷,一个人就算没有人爱护,毕竟还有他自己。你以前也说过,人若不自爱,是不会有人同情的,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要让自己开心,才会真正幸福,你说是不是?”
他轻轻动了动,却不出声,我不知他是否是睡着了,可我宁愿相信,他听到了我这一番话。我希望他不要计较得失,因为那是没有办法去衡量的,他的生父不看重他,生母又不待见他,可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情感,我想,他一定会得到的。
我睁着空洞的双眼,迷茫中,似乎听见儿时的歌谣,我轻轻微笑,也渐渐沉入梦乡。
早晨,当我睁开眼睛的一瞬,我差点惊叫出声,不过还好我记忆力不错,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看来,我们是规规矩矩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我翻身做起,却听到他慵懒的声音:“你醒了。”
我转头一看,原来他早就醒了。我尴尬地冲他笑笑,毕竟我们现在的状况,非常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他也坐起身,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我轻轻拍他,道:“你不起来,我怎么出去?”
他笑着看我,答非所问:“叫丫鬟进来侍候吧。”
“不!不行!”我立马大喊,要知道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外人一看,绝对误会。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他身上爬过,跳下床榻,取了外衣穿好。“我来服侍吧。”
不等他回答,我立马冲出门外。
真是的,也不知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正思索着,翠玉迎面而来:“格格,您怎么起来了,这些事可都是我做的!”她着急跑过来:“都是翠玉不好,翠玉起晚了。”她接过我手中铜盆,快步向我房间走去。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夺回她手中的铜盆:“那个……翠玉,你不用去了,我今天只想活动一下,你回去吧。”没等翠玉有所反应,我立刻转身疾跑。
回到房间,我累得嘘嘘直喘。
“只是端盆水而已,你怎么遭了劫一样。”又是他戏谑的笑声。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可不就是遭劫了吗?翠玉一直想抢我手中的盆子来着。
我走进屋,放下铜盆,一转眼,他竟然拿着我昨天未编好的如意结在看,我心里一慌,立刻一把抢过来,“没经我允许,谁让你乱看的。”
他也没生气,笑着说:“你光明正大地摆在这,我想不看都难。”
我吃瘪,只好哼一声,把半成的如意结收起来。他按住我的手,道:“别收起来,赶快编好,我才能用。”
我立时哭笑不得,他怎么会知道我是编给他的?耳根开始烧得厉害,这一次是白天,我可不想出丑,于是连忙背过身。
听见他的笑声,他的面容虽不在眼前,我却仿佛看到了他新月如钩的眼眸。
[缺月难长圆:第九十六章]
“格格!”
要命了,翠玉竟在这时出现,我看到她惊愕的眼眸,只好苦笑。
“什么事?”我还没开口,四阿哥就已经帮我问了。
翠玉吞吞口水,毫无疑问,她一定是误会了。“德妃娘娘差人来,要福晋即刻进宫。”
德妃?即刻进宫?我有点迷惑,这么着急要我入宫,究竟是什么事?我看了看四阿哥,问:“只让我一个人去吗?”
“嗯,是的。”翠玉点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德妃只要我一个人进宫,并无提到四阿哥,看来他们的矛盾,只能由我来解决了。
“你……”我看着他,不知如何开口。
他淡淡道:“你去吧,下了朝,我去接你。”
我听着他的口气,好似我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一样,我有手有脚,哪需要他来接送。况且,他这时候和德妃见面,恐怕要激化矛盾,我不赞成地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来就好。”
他看着我,没再说什么。
我未用早膳,便急忙赶进宫里。本以为德妃是闲极无聊,故而传我入宫,陪她聊天下棋,谁知见到她,我却大吃一惊。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一张脸憔悴不堪,见到我后更是泪流不止。
“额娘,你怎么了?”我抽出丝帕,为她擦干眼泪。
她握住我的手,唇角微微颤抖:“青冉,你说我是造的什么孽啊!”
“额娘,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你就对儿媳说。”我握紧她的手,尽力平静她心中的恐慌。
她叹着气,恨声道:“我只有两个儿子,他们是亲兄弟,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我听得奇怪,却也隐约感觉到什么,我试探着问:“是四爷做错了什么吗?”
她松开我,抚着额头道:“青冉,我这个额娘做得真是失败,老四是我的儿子,也是祯儿的兄长,可他怎么就那么绝情呢!”
“额娘,四爷不是这样的人。”心里很痛,听到德妃这样评价四阿哥,我有些忿然。
她凄然一笑,叹息着摇头:“怎么不是?祯儿犯了错,让手下的官员给害了,老四要整顿吏治,可也不能拿自己的亲兄弟开刀啊!”
我忽然想起来,四阿哥几日前说过,他要奏请康熙,大力彻查贪腐渎职,如此看来,已经有了成效。至于会牵扯到十四,也是无可避免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一定会秉公执法,德妃不谅解,母子之间的裂痕越拉越大,再难弥补。
“为什么他会如此狠心,我已经求万岁爷网开一面了,可他竟然坚决上奏,说国法面前人人平等,对于渎职之人,概不能免。你说,他为什么这样,他从来就不会念亲情的吗?”德妃倚在榻上,盈盈哭着。
心口似被堵上一块大石,沉闷的感觉,让我恍惚了一下。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能放十四一条生路,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不该视若仇敌。
德妃蓦地抓住我,带着企盼哀求的眼神看着我:“青冉,算额娘求你了,你帮我劝劝老四,让他手下留情,放了祯儿吧。”
我怔怔望着她,为了十四,她竟然不顾身份和尊严,开口求我。这才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深爱啊,可是,她的母爱,却以另一人的牺牲作为代价,她可以全心全意去关心十四,可我做不到,四阿哥已经够累了,我怎么可以再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呢。
“青冉,额娘求你了,也看在你与十四从前的情分上,救救他吧。”德妃拉着我,已然泣涕交淋。
她已如此求我,我还能硬下心肠吗?扶着她,我艰涩开口:“好,我答应您,一定尽力。”
她放开我,这才收住眼泪。
我沉沉叹息,这样的德妃,究竟是可恨还是可怜呢?
出宫的路上,我心情记事复杂,既然答应了德妃,我就要做到,可是,我又怎么向他开口呢?
唉,我又是一声低叹,真是一件棘手的请求啊。
出了永和宫,我竟然看见了他,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对我微微轻笑。
“你怎么在这里?”我走上前道。
他目光沉静,对我柔声道:“我在等你。”
心口一暖,我不由得笑起来,可一想到德妃的请求,我又满心酸涩。
“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他牵起我的手,慢慢向前走着。
我低垂眼帘,低声道:“爷,有的时候,你不要太较真了,毕竟,他们都是你至亲的人。”
他不回话,只静静牵着我向前走,我想,他不会同意的,铁面无私,心硬如铁,他只有他心中的道义。
过了良久,在我已经完全放弃的时候,听得他低低道:“青冉,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侧头看他,有些不能置信,他竟这般轻易答应我,怎么会呢!
他笑:“真的,我已经奏请皇阿玛,十四弟不会有事了。”
掌心一暖,我报以他感激的微笑。无论是什么原因使他改变主意,我都真心感谢他,十四无事,德妃也会开心,那样,她就不会再憎恨他了。这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
我放眼远望,隐约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冉,四阿哥,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人影向这边移动,我立时顿住脚步,不肯再往前一步。
怎么会是他!
一个月来,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此刻出现,是为何意?
我带着戒备,看着一步步接近的和嘉。
[缺月难长圆:第九十七章]
“有什么事吗?”四阿哥冷冷问。
“也无大事,只是与妹妹许久未见,有些想念。”和嘉笑意盈盈,我听着却觉得恶心至极。
四阿哥一笑,松开我的手:“既然如此,青冉,你就陪兄长好好聊聊。”
我惊讶极了,他就这么把我推出去,一点也不为我考虑。趁和嘉不注意,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个……”和嘉有些尴尬:“下官在府里摆了宴席,希望四阿哥赏个脸,去下官府上一叙,如何?”
我心头一紧,急忙向四阿哥使眼色。他却好似没有看见一般,对和嘉笑道:“有幸一叙,荣幸至极。”
我慌忙拉他,生怕他进了虎穴。和嘉密谋已久,谁知道他耍的什么心思,这一去,若是中了圈套,后悔都来不及。
“请。”和嘉的眼光落在我身上,炎炎夏日,我却无端打起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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