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七世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堕天七世缘- 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对不起。”
  声音激荡过去,他才看到于佑和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了光,回了神。于佑和轻轻的摇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抗拒你。”
  原来真的有注定,有吸引,它的开始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直到接触到你,有什么流入我心中的感觉。可我还能去爱吗?抛弃爱上的是一个同性这个难堪的事实,依雯的那个梦魇又怎样才能逃脱?
  慌乱而苦涩笑笑,于佑和深吸气,休止了一切,“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走吧。”
  回到家,清优正坐在沙发上,黯然地盯着茶几。她听到开门声,瞪着大眼注视着于佑和。
  “哥。”
  于佑和笑,很累的感觉,“在等我?”
  “哥…车里的那些羊皮是谁给你的?你又见夏松荫了,是不是?”
  于佑和一愣,这才想起装羊皮副本的匣子自己一直没从车里取出来,他想起清优对他的提醒,孽缘,原来不为过。
  “见过,不过以后不会见了。”
  “真的?”清优的眼神仿佛要从于佑和的眼睛挖出什么,她信任于佑和,可她不信任命运,永远无法心安。
  于佑和却不想再重复,“清优,那个匣子在哪里,给我吧。”
  夏清优脸色一白,她脱口而出:“不,我绝不给你,我已经把它扔了,烧了。”
  于佑和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为什么?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前世的梦?他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不止告诉自己的那些。可是现在他也不想去探究,他想远离,不要去想和这件事、和夏松荫有关的任何东西,才能更好的遗忘。
  因为他不想走入宿命里,为依雯,也为他没有足够的勇气。一发不可收拾的爱,开始了就无法再结束,如果真的是注定悲剧,不如趁可以停止的时候停止住,对大家都好。
  夏松荫从手术室里出来,收拾一番,便远远的靠到窗边休息。抽出一只香烟,点火,把轻薄的烟雾呼出口腔,让它们萦绕在自己周围,却怎么也绕不走脑子里的那个人。
  他曾经也站在这扇窗前,用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勾勒出一个小熊的胖脸。可现在,除了记忆,什么也留不下。窗外的风景每天都在变,窗前的人每天不同,在水气上写就的东西,更是雪花一样留存不住。
  于佑和说他没有生气,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不抗拒,可他却不肯承认真实的反应,截断了一切,匆忙的离去。
  夏松荫开始觉得是自己的错,也许不该去挑战什么,就只做朋友,总比现在的疏离要好。
  把头贴在玻璃上,暖暖的有阳光慢慢渗透,他抬起眼皮,在金灿灿的睫毛反影下,用手指在玻璃上写着字。
  “于,佑,和。”
  完全不用去想,随手就是这三个字溢出,或许已经泛滥。
  画室,家,有时Rina打电话来说去这里玩那里玩,于佑和总觉得自己心不在焉,甚至连地方都没听就以赶稿为由推脱了。
  生活好像笼罩在低气压中,怎么伸展都无法挣脱地开,人也恍惚如幽魂一样,脑中一个念头跟着一个念头,伸手去抓却又什么都没有。于佑和觉得自己又回到巴黎五月的雾气中,他一个人在街道上无目的地走着,眼前金黄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偶尔飘过一团黑发,就会让他的心猛地一抽。
  依雯,依雯,他无法不阻止自己想到她,靠在窗边的笑容,看着天空的眼睛。
  “能像鸟儿多好…”
  “佑和,你说是我们看风景,还是别人在把我们当风景看呢?”
  …
  依雯很温柔,也很高傲,很少会坦露内心的想法,那时候于佑和和Rina都以为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不一般的坚强,不一般的洒脱。可后来,她用死提醒他们错了,然而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依雯,我们分手吧。”于佑和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提出分手,就像他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和依雯在一起。
  也许只是一个令人舒服的笑容,也许只是依雯那种柔弱中透出的勇敢在某个时刻打动了自己。可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于佑和就越有罪恶感,他并没有用灵魂去爱她,这样的爱不公平,迟早是伤害。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刚开始你就不曾爱过我,是吗?”依雯淡淡的笑,“不是我主动,现在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一起。”
  “对不起。这样下去对你并不公平。”
  “不怪你,是我自己明知道还要踏进来。”依雯的反映超乎寻常的平静,她帮于佑和煮好了咖啡,她拥抱他,坚持独自一个人离开了他的房间。
  “之后我要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所以不要宠着我了。”她在门外这样说,把手抚过于佑和的脸,像好朋友一样的告别。
  “再见,佑和。”
  于佑和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放下了心,可他没有想到两个星期后,依雯从这间房子的窗户内跳了下去。她也拥有钥匙的房间,那扇窗户,她喜欢的窗户。
  而他恰好站在楼下,看着她和飞舞的衣衫坠落,砰的一声巨响,眼前失去了颜色,只有血的红,仿佛流进了骨髓里…
  直到依雯死后,于佑和在无数遍回忆中才惊觉自己的幼稚,为什么不曾仔细探究过她的心事,为什么不曾从只言片语中读懂她的人?说到底自己爱得不够,而她爱的比所有人想象的深,所以注定了悲剧。
  依雯死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于佑和都是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游走,怎么走出来的,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把自闭,忧郁,甚至自残的症状演绎了个遍。
  那时侯已经不觉得自己活着,身体里的所有精血都被一分分抽离一般,躺在地板上,好象能看到自己的灵魂飘出去,只有一松力,它们就可以飞到不知名的天地里去。
  于佑和被送进了疗养院,一丝丝地把精力恢复过来,身体重新健康的出来,可是人的心已经不同了。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有那么一片不能触碰,一触就会变成迸裂的伤口,先是痛彻心肺,然后便是呼地一下涌出的鲜血,冷到结冰。

  第三十五章 第七世 停留的钟摆 10

  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他了,夏松荫一直没有让自己闲下来,手术手术手术,直到他觉得再去做手术就是草菅人命,才终于停下来。可,空虚的思念却也随之而来。
  认识他之前没觉得思念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不见之前不知道自己早已爱得这么深,可现在觉得了,知道了,却没有相见的理由。
  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反复了半天终于拨了出去。等着铃声和心脏一起拉长的奏响,一下两下…直到对面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呼吸被截断,隔了两分钟,再打过去,声音依旧,却换了说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果然不想再见我,甚至电话都不愿接。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滑落,心也堕落的沉沉的,猛地,一痛。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让于佑和吃了一惊,他正在收拾以前的习作,工作服,白线手套,抱着一捧画夹。
  是他吗?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于佑和放下画,奔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来不及褪下手套,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摸索着。于佑和刚掏出手机,手指间一滑,手机就这样脱手,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透明的鱼缸里。
  湿漉漉的捞出来,手机已经失去了一切讯息。他用毛巾把它擦干,再次按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却立刻像断了电的机器人,颓成了一片黑暗。
  是他又怎样?于佑和停住手,手机顺着指尖滑下,摔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迸裂了什么。痛,逐渐清晰。
  很久没有画过单幅的作品,回国后就一直在画漫画,也许是内心深处童心未泯,也许是很想沉浸在构造故事的快乐中,总之,漫画让他重新有了创作的欲望,而不是一拿笔就浮现出窗户,巴黎,血。
  现在用炭笔在雪白的画纸上勾勒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会画出什么,只是突然心头有东西潮热地涌动,很想画,很想把它表现出来。
  只有动作,没有声响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猛然惊醒的看到画纸上的图像时,于佑和突然停住,手一紧掐断了炭笔。
  画纸上呈现着一个男子的容貌,虽然还只是大致的轮廓,但大大的眼,完美的双眼皮,高耸的鼻梁,甚至笑的时候脸颊上浮现的酒窝都以令人惊叹的清晰感昭示着他是谁。
  骗得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心。
  于佑和的心慢慢的抽痛,他取过布遮住那张脸,脱力地缩到椅子上。
  夏松荫来到于佑和的画室门前,却没有再向前把自己暴露在可能被看见的位置。
  打定的主意,只想看看他,并不想去打扰。在尚能保持隐秘的位置上,探头向里看,还是依旧的画夹摆了满处,桌子上杂乱的放了些画纸和素描笔,玻璃门后的米色布帘放下了一半,遮住刺眼的阳光。
  发现于佑和并不在,夏松荫有些失落,却也有些高兴。这次没看到,至少还可以再次说服自己来看他。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情走近玻璃门,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凝视着于佑和留下的每一点痕迹,像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般渴求。
  突然发现玻璃上映出了一个影子,不知何时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竟没有察觉。猛然回头,果然是他。
  夏松荫和于佑和之间的空气仿佛一盆巧克力汁在逐渐凝固。“进来坐坐吧。”于佑和闪躲着目光打开了门。
  夏松荫踏进画室,他象上次一样绕过桌子,靠在桌沿上。转头,身旁支着一副画,盖着长长的黄绒丝布。
  “冷水,热水?”还是那个白瓷杯子,握在了于佑和手中。
  “这次要热的。”夏松荫盯着于佑和背对他接水的身影,削瘦的肩,头发短短的,微微蜷曲。浅领的休闲服上露出纤细的脖子,这样看他,有点象高中时的同伴,年轻的羞涩。
  杯子递过来,热气也蒸腾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