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哥哥计较。”
十四阿哥面色转了好几转,终是缓和了下来,朝锡若说道:“你跟我们一块去吧。难得出来一趟,这会儿就回去实在太可惜了。”
锡若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你明知道我跟九阿哥、十阿哥,彼此都不太待见的。不过他今天也不愿意拂了十四阿哥的心意,于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于是四个人一道往九阿哥名下的饭庄行去。锡若既然打定了主意不能冷场,就有意识地凑着另外三个的话说,一路上倒也十分热闹,而且觉得九阿哥和十阿哥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处。
九阿哥胤禟诙谐多趣,妙语如珠,十阿哥胤礻我憨厚爽朗,酣畅淋漓,都是非常有性格的人,再加上锡若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一顿饭下来,三人的关系竟然大为改观,让十四阿哥都惊叹不已,连声说道今日九哥这个东道做得好。胤禟见他如此赏脸,心中得意,益发让饭庄里的人拣着新奇美味的东西,流水价地送上席来。
酒过三巡,十阿哥的舌头已经开始有些打结,嚷嚷道:“前儿个……前儿个成妃娘娘宫里头出了件怪事。”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停了箸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十阿哥却没有立即答话,晃了晃眼前的空杯子,朝站在一旁伺候着的小厮说道:“倒酒!”
九阿哥见状,连忙伸手盖住他的杯子,劝道:“老十,今天喝这些就差不多了。回头你要是又撒起酒疯来,八哥不在这,我可拦不住你。”
这时帘子外面却突然传出来一声,“九弟你可说错了。十弟要是真发起酒疯来,连我也是拦不住的。只有皇阿玛他老人家才镇压得住。”
“八哥!”“八爷!”
在座的几个人连忙都站了起来,眼瞅着八阿哥穿着一身贝勒的朝服走了进来。
八阿哥先是恭贺了十四阿哥这个寿星一番,又命人送上自己给他备的寿礼。锡若好奇地凑上去看,发现是一座精巧的西洋自鸣钟,到点的时候里面还会出来两个小天使报时。十四阿哥他们没见过天使这种造型的东西,倒是研究了好半天这两个小裸孩身上为什么会多出两只鸡翅膀来。
锡若只在一旁捂着嘴偷乐。这时八阿哥却落坐在了他的身旁,扭过头对他笑道:“有一阵子没见着你了。这一向来可好?”那语气仿佛锡若从未跟十三阿哥他们交好过似的。
锡若咂了咂嘴,也朝八阿哥灿然一笑道:“多谢八爷惦记着了,我一切都好。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陪着我额娘。她老来又少了个孙女,伤心得有些过了。”
八阿哥点点头,见几个弟弟都在研究自己带来的那座自鸣钟,又眯了眯眼睛朝锡若问道:“我听说正月初一的时候,小月在你家门口闹过一次?她不懂事,打小又被娇纵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锡若摇摇头,笑道:“哪能真和她计较啊?我原也不该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没脸。”心里却想道,你可千万别把这头母老虎也娶回家,现有的那头就够厉害的了!
八阿哥微露诧异之色,随即便神色温润地看着锡若说道:“小小年纪的,倒是难得你有这份度量。”
锡若贼贼地一笑道:“好男不跟女斗么。”同时心里又加上了一句,要斗也得有聂小青那样的道行才行。不然动不动就哭起来,可真烦死人了。
八阿哥挟了几筷子菜吃下去,又笑道:“难怪十四弟说你是个情种。你这性子,的确容易命犯桃花。”
十四阿哥闻声朝锡若的方向看了看,眼睛里却流露出笑意来。
锡若在心里骂了十四一声大嘴巴,见八阿哥心情颇佳的样子,便逗他道:“那八爷自己的桃花运如何?”
八阿哥用眼角瞟了他一眼,镇定道:“我的桃花运,只好用六个字来形容。”
“哪六个字?”锡若感兴趣地问道,暗道这“八贤王”亲口讲述的风流艳史,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听得到的,说不定他还有望在大清朝提前发展一下狗仔队事业呢。十四阿哥几个闻声也都停了手,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来听。
八阿哥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身前的翡翠白玉汤,淡然道:“有贼心,没贼胆。”
踏破铁鞋无觅处
八阿哥的话让众人俱是一愣。
锡若想起上回在八爷府里那位福晋的形容,不觉有些同情地看了八阿哥一眼。只觉得那位福晋美则美矣,惜乎太辣!再加上她那个白粉妹妹,简直就是红辣椒配白芥末,辣翻了天了。
十阿哥只管嚷嚷着要跟八阿哥拼酒。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互相看了一眼,又把目光别了开去。八阿哥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吃菜,偶尔和其他人碰个酒杯。
锡若见席间气氛有些诡异,便催十阿哥捡起刚才的话头,追问他成妃宫里的怪事是什么。他有自己的心事,见十阿哥还大着舌头说话含混不清的,连忙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浓茶,瞅着他喝下去以后眼巴巴地等着他讲成妃宫里的典故。
九阿哥见状便朝八阿哥笑道:“纳兰家的这个到底还是孩子。”十四阿哥却哼了一声,弄得九阿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
锡若只管盯着十阿哥灌茶,也不去管其他人说什么。过了一会,十阿哥酒醒了,便开始说起成妃宫里的怪事来。
原来成妃宫里养着一位十六格格福琳,今年刚刚六岁。前几天因为从台阶上跌下来,撞伤了额头,醒过来之后便开始行为乖张,据说一看见美男就会扑上去抱住,流着口水又亲又蹭的,害得紫禁城里的帅哥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遭受一番小格格的口水洗礼。
十阿哥正说得兴起,冷不防被锡若一把抓住了手腕子问道:“那位小格格是不是还经常说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十阿哥惊讶地转过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已经听人说起了?什么呀,害得十爷还当新鲜掌故来讲,没趣没趣!”
锡若闭了闭眼睛,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脑海里霹雳闪电似的闪过三个字:聂小青!十四阿哥有些担忧地看了他突然苍白起来的脸色一眼,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
锡若睁开眼睛,冲十四阿哥一笑,眼睛里却有种恳求的神色。十四阿哥知道他是在求自己带他混进成妃宫里去看小格格,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心里却有些疑惑。
九阿哥见状,轻摇着十阿哥撂在桌子上的纸扇笑道:“十四弟又在和纳兰家的打什么眉目官司?说出来让哥哥们也乐一乐。”
锡若眼睛一转,笑道:“其实是我觉得好奇,想去见见那位小格格,只是不得其门而入罢了。所以求十四爷带我进去。”
十阿哥闻言便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让老十四去求一求我七哥就行了。成妃娘娘是他额娘。”
九阿哥却单手支颐,一双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的眼睛斜瞅着锡若问道:“就你这模样,不怕过去被那小色女给吃干抹净了?”
锡若心道,如果真是聂小青的话,到时候被吃干抹净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他可没忘了两人穿越之前结下的梁子,脸上却只是笑。
八阿哥却看了看锡若说道:“只怕十六妹没有下手的机会。”
“何以见得?”九阿哥坐直了身体问道,“我可听说那个小娃娃身手敏捷得很呢。这粘人的功夫,只怕连八嫂也要甘拜下风。”八阿哥瞟了他一眼,不再接茬。胤禟却只是望着锡若笑。
这边锡若却有些坐不住了,恨不能借小天使背上那对小鸡翅膀一用,“咻”地一声就飞进成妃宫里去找聂小青。十四阿哥见他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凑过去低声说道:“你要是还想求爷带你进去,就给我老实点!今天可是爷的生日!”
锡若唯恐他又反悔,连忙强自按下心里的激动,规规矩矩地陪几个皇阿哥聊起天来。几个人却又是各怀鬼胎。
过了几天,锡若终于熬到十四阿哥过来叫他去成妃宫里请安。他把书袋往何可乐怀里一塞,转身就跟着十四阿哥出了上书房。一出门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等在门口,看样子也是哪位阿哥,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却一跛一跛的。锡若不觉呆住了。
“这是七爷。”十四阿哥拍了锡若一下说道。
锡若一回神,连忙请了一个安下去。旁边十四阿哥也是笑嘻嘻地给七阿哥问好。七阿哥虽然身带残疾,样子却相当和蔼可亲,只是朝锡若他们点了点头,便一瘸一拐地领着他们往成妃宫里去。
刚到成妃宫门外,锡若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淫笑”,附带着一声男子的怪叫。
锡若又惊又喜,暗叫道“聂小青你这个‘淫贼’。爪子都伸进老康的后宫来了!”眼睛里却有些发酸。
眉清目秀的七阿哥闻声露出一脸恐惧的表情,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转头朝十四阿哥说道:“十四弟,我突然想起还有件急务要去办,就先……就先不进去了。”说罢慌慌张张地把十四阿哥和锡若推给门口的小太监,自己却跟有什么鬼怪在后头撵他似的飞奔而去。
“真难为了七哥的腿脚……” 十四阿哥又是惊奇,又是好笑,一转头却看见锡若已经按捺不住地催促他进去。他也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一撩袍角便率先进了成妃的寝宫。
一进宫门,扑面而来的却是满院子的迎春花和早开的桃花。十四阿哥有些陶醉地吸了一口空气里的花香,冷不防脚下却被人猛地一撞,随即腰身便被人死死地抱住了。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团穿粉着绿的小肉球正紧贴在他身上,一脸幸福地说道:“十四阿哥呀,我终于等到了!”嘴里流出来的哈喇子蹭了他一身。
十四阿哥伸手拎起小肉球的脸,有些怀疑地问道:“十六妹?”然后抬眼却看见锡若咬牙切齿地狞笑,不禁被他那样子吓了一跳。
“聂――小――青!”
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声音,让十四阿哥听了都觉得牙酸。兀自满脸幸福状抱着他的小肉球听见这一嗓子,却是显而易见地一个哆嗦,慢慢慢慢地转过身去,眼睛上移,正对上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