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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的人怎么能怀世子的孩子呢?我要她跟那个孽种一起死。”
“她那种人确实不配怀世子子嗣。”江悦说。
“所以她也确实没怀。”这回连江悦都惊讶的看着他了。
“我发现了惊讶的表情确实很短。不过世子惊讶的表情好像长了点。刚才仵作验尸时告诉我,妮儿没怀孕。”这回所有人又都转头看世子了,今天众人的脖子真是累。
“我的孩子我自然知道有没有。”世子淡淡的说。
“是吗?”江悦和温少白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了一眼。
“这案子便这样吧,温少白,把人带回你的刑部大牢吧。”王爷开口道。
“是,王爷,来人,带下去。”两个刑部的侍卫上前,将觅儿带了下去。
温少白又转过头,对着德王一谒,道“王爷,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跟王爷内堂一叙。”
“过来吧,其他人也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上月(4)
王爷带着温少白进了内堂。
大厅内剩余的人,还意犹未尽的在想方才的事,都看了一眼跪着的江悦,窃窃私语的相携离开。
大厅中最后只剩下江悦和五小姐锦瑟。
锦瑟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头来,还是呆呆的跪在那里。江悦先站起来,正想去扶她的时候,却听她……
“月儿?”锦瑟好像是在问江悦,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小姐,以后不要再被欺负罗。”说着,帮锦瑟整了整衣服,又将她扶起。
“月儿,自从你上次被妮儿打昏了再醒来以后,我好像就不认识你了。”
江悦对着锦瑟笑了一下。“小姐,想多了。”
说完就将眼神望向了外面,正好看见温少白走回来。
“收拾东西吧。”
“恩。”江悦点了下头,点完头江悦才意思到自己点头了,点头是为了加强信任,也就是说,江悦开始不信任这条自己选的路了。她转头看了看身边软糯的锦瑟,希望她能坚强吧。
“小姐,月儿要走了,以后……”江悦不喜欢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她想她今天从王府走出去,大概就回不来了吧,这也许就是见五小姐的最后一面了吧,古代女子,尤其显贵人家的女子,可怜之处大抵就是这点了,永远被关在那高高的楼阁之上。以后?没有以后了吧。
“好,我帮月儿一起收拾吧。”锦瑟也笑了。
不谈离别。
锦瑟帮江悦收拾好行李,就将她送出自己院子,便回屋了。江悦也没有回头,一路往王府门口走去。直到走出门口,才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王府大门。又转头看着门口的街道,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再张开的时候,已经露出了笑容。
“温少白。”眼睛依然看着街道
“恩?”
“听说你是文状元出身,为什么去刑部?”
“皇上指派的,我无权说话。”
“呵,有人做官为名,有人做官为利,有人做官为黎民百姓,你呢?”江悦转头直视温少白。
“个人兴趣。”
江悦笑了,继续向前走。
“怎么样?这个答案你是不是很满意?”温少白追上去跟江悦并排走。
江悦不答,只笑。
“对了,你是不是对我太没礼貌了,一会温少,一会温少白,以后记得叫温大人。知道吗?”
“是,温大人,温大人,你是不是应该去坐骄子呢?”
“想走走,不行?”
江悦没有说话,眼神却瞄了一眼温少白的右腿。
温少白看见后,表情僵了一瞬,又恢复了一直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上月(5)
两人到了刑部内堂,温少白召集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给江悦介绍。
“这个是我的书童,温羽。这是刑部侍郎,洛昆洛大人。这是跟着我的主事,李显。仵作是张老,现在还在处理妮儿的后事。你以后处理事情接触比较多的,就是这几位了。”又转身对着他们说:“这是江悦,能看人的表情分辨说真话还是假话,以后就跟我们共事了,至于职位,目前就作为我的助手。”
“各位好,我叫江悦,江水的江,愉悦的悦。”江悦微点头鞠躬,笑着道,其他人也向江悦回礼。
“原来是这个悦啊,我一直以为是月亮的月呢。”温少白等他们回礼完开口道
“月儿的月确实是月亮的月,但是江悦的悦是愉悦的悦。不说这个,倒是这位温羽,名字挺符合书童,但这长相,我一直以为是侍卫呢。”其实不怪江悦这般想,主要是温羽长得太过于魁梧,放在现代,就是肌肉猛男。而洛昆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李显就是个中年书生倒都算符合各自身份。
“温羽确实是文武全才,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说的是温羽,眼神却瞄着李显。这也不能怪李显,温羽和洛大人,刚才都在王府看到你的能力,李显没看见,对你持怀疑态度也是正常的,以后破案时你表现一下给他看吧。”
“何必等以后呢,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他看啊。”说着走进李显。
“左侧嘴角扬起,典型的轻蔑,当然这个正常人都看得出来。那我们就不说你了,说说他把。”左手食指指向温少白,说完,仔细观察了李显的表情才退后几步,看向温少白。
“我很讨厌他的表情,真的,他总是笑得我很想抽上一耳光,所以我不想讲他的表情,说说其他的吧。比如,他的右腿。”说完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刚才你们的表情都很好,我们来说一下吧。温少白还是在笑,可是眼角的笑纹没了,假笑。温羽眉毛下扬并拢,眼睛怒视,嘴唇紧缩,愤怒。洛昆,眼周围笑纹出现,双唇上扬,真笑。李显,你只是微挑起右眉,疑问。李显你好奇的应该是我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他有疾的右腿,而不是他好奇他的右腿怎么了,对吧?至于洛大人,你笑是因为你觉得你猜到了我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个,你认为我是为了激发你们的表情,这样也是对的吧?”
洛昆和李显点头。
“可是我要说的是,洛大人你猜错了,这只是一半原因,还有一半,我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不只会看表情。他的右腿提的比较低,转身的时候,比较迟缓僵硬,刚才走了一段路,明显出现右腿微跛的状态,还有我断定他不是最近受伤,因为他的步子是实的,当然最让我确定的原因是,他们刚才的假笑跟愤怒。”江悦一直带着笑在说,就像是一点点把温少白的笑容面具吸到自己脸上,到最后,温少白已经连假笑都不愿意装了,彻底的面无表情。
“说够了?李显,让你夫人带她去住处收拾房间吧,明日起来,再与你说说办案的方式。”看见他这幅样子,所有人都唯唯若若起来,只有江悦兀自笑的开心。
“温少,生气啦?我终于让你那个面具龟裂了,这也是我要说的一点,在完美的面具,都有它的“痛脚””说着,便施施然的跟着刚到的李显夫人向着后堂走去。
唯余前厅的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温少白笑了一下,打破了寂静。
“都各忙各的去吧,我也到后面休息了,晚饭也送到我房间去吧。”便也走了。
剩下的人默了一瞬,也不知说什么,便各干各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中人(1)
第二天,江悦是被院子中闷闷的击打声吵醒的。昨晚收拾完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累得睡趴下去了。所以江悦这一觉睡得很香,被吵醒,也没有激发她的起床气,她觉得真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江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将头发用黑色的发带扎成马尾就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才知道那闷闷的击打声是温少白跟温羽在对练。江悦站在旁边,依着柱子看了一会,他们才停下。
“起来了?”温少白刚练完,有点喘的问。
“恩。”江悦淡淡的点头。
“那去内堂吃早饭吧,吃完之后,收拾一下行李,我们要去江南道。”
“江南道?我昨天刚把收拾的行李打开,现在又要把行李收拾起来。我一定还在做梦,而且是噩梦。”江悦拍拍了脑门,往内堂走去。
温少白看着她的动作,在她身后笑弯了眼。“主子,她……也太反复无常了吧。”温羽皱眉道。“一会像个刺猬,好像非扎的周围人遍体鳞伤不可,一会又跟个小孩子似的,逗的人喜笑眉开。”
“就像她说的,每个人都有面具,这些都不过是她的面具罢了。不管刺猬还是小孩,内里都是柔软的一塌糊涂。”温少白拍了拍温羽的肩,向着房间走去,他也要收拾一下行李。
徒留温羽在原地挠头。
江悦收拾完行李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坐马车的坐马车,骑马的骑马。她忙抓紧动作爬上马车。
“哇。”掀开帘子的时候,江悦惊叹出声,边说边往内里走“你是把屋子搬到马上了吗?”无怪乎江悦这般想,这里就像是个小屋子,底下铺着席子,中间放着小案,小案周围放着四个坐垫,温少白正坐在其中一个上,温少白的背后放着一个靠枕。他的右侧是一个正好他坐着伸直手臂就能够到的书柜。左侧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你怎么上来了?”温少白问,江悦看他的表情,他好像是真的疑惑。
“我是女人啊,女人不都要坐马车的吗?后面那辆我看都是行李啊。”
“我一直没把你当女人看,我以为你会骑马。”
“怎么可能,我只是心理强大,生理上绝对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