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臂揽着她,垂眸看着她,满目纵容。
“想我了么?”另一只手钻进她的大氅内与她的手握在一起,捏着她的指骨,低声问道。
“嗯,做梦都在想。”仰头看着他,黑夜里她的眸子里尽数都是他。
唇角上扬,显然这话取悦了他。
“看你吃得好喝的好,不是说有孕了会害喜么?吃什么吐什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两下,轻声道。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感觉还好,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吃的。就是闻不得难闻的味道,我会吐得很严重。发现怀孕那天,正是我与裴袭夜要决斗的那日。本来我必定能赢的,但那蛊障太臭了,熏得我支持不住,所以攻击他不成反倒被他破了。”说着,似乎又回想起那味道来了,胃里有些翻涌。立即思考别的,将那味道忽略。
眉峰微蹙,丰延苍握紧她的手,“我记得你说过,他有一种变态的技能,他可是看出了什么?”联想最近北疆的动静,丰延苍似乎明白了。
“嗯,看出来了。”承认,岳楚人的脸掩映在兜帽里,有几分娇弱。
没再说什么,裴袭夜做事总是让他意外。
说他狠毒野心大,纠缠岳楚人心术不正,但似乎每次,他都没做过会伤害她的事。他若真有心侵吞大燕,得知岳楚人有孕碰不得毒蛊,便应该抓住她加以威胁大燕又能满足私欲。但他没有,反而去找茬东疆,真是让人摸不透。
“是不是觉得很无语?其实这样也挺好,他若真是趁机攻打大燕边关,我还真会与他拼死一战。”怎么说呢,其实与他一直都没用全力,每次都是吵吵骂骂的开场,动手几次便各自收手再接着吵,倒是更注重斗气取胜。
“你这番话反倒让我汗颜了,不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垂眸看着她,丰延苍低声的笑着,那声音如此好听。
“啧啧,这话我爱听。哎呀,再用不了一个月,阎苏那儿可要临产了。我干儿子要出世了,我想我能赶回去亲眼见证我干儿子降世。”眨着眼睛,此时都半夜了她也没有丝毫困意。或许是因为丰延苍来了的原因,她不想闭上眼睛,只想这样看着他。
“嗯,太子妃也确实盼着你回去呢。”点点头,她终于主动的说了她要回去。他是真的不想要她在这边关,条件太过艰苦,各种不方便。
“我肚子里的这个,得等到年关呢。冬天出生,有福气。”还有那么久,她现在就期待了。
“为何冬天出生会有福气?”压低了声音,好似在说着什么秘密似的。
“因为冬天正是万物沉睡,人们也闭门不出在家过冬的时节啊,无需劳作,无需为生计奔波。所以,那个时候出生的孩子都不会被饿着,有福气。”这是民间老人的说法,她觉得很有道理。
丰延苍不予置否,不过却不反驳,“那太子妃会在春天临产,不知又有何寓意?”笑看着她,他倒是还想听听她还能胡诌出什么来。
“春天啊,万物复苏,大刀阔斧的好时节。我干儿子会是做大事的人,肯定要比五哥还要优秀。”转着眼睛,这的确是她胡诌的,不过胡诌的很有内涵。
笑着点头,丰延苍眉眼间都是笑意,握着她的手摩挲着,怎么看都是喜爱。
“太晚了,闭上眼睛睡吧。”都休息了,但未必都睡着了。他们俩在说话,别人虽无意听,但恐怕也睡不着。
“我想看着你。”轻声的回答,惹得丰延苍满目愉悦。
“明日再看不迟,我又不会跑掉。”低头,在她唇角轻吻几下,温柔不已。
抿唇,岳楚人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冷空气似乎都消失了。呼吸之间掺杂着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的不得了。
翌日,天气异常晴朗,万里无云,阳光炽烈。气温似乎也随着上涨了几度,冷风也消失了,给人一种即将春暖花开的错觉。
蹲在火堆旁,将一旁的木柴一个一个的扔进火堆,这木柴不是干燥的,所以燃烧起来会慢,但会燃烧很久。
火堆上架着铁锅,此时铁锅里炖着狍子肉,肉味儿出来了,香的很。
一旁的数个火堆上也架着锅,有的炖着肉,有的炖着干菜粥。雾气朦胧的,却香气四溢。
早饭还没吃,众人便动工了。往时是岳楚人口授戚建,戚建指导。现今丰延苍来了,几乎用不到岳楚人指挥了,他尽数包了。
她只需蹲在这里等着肉熟了就可以了,况且她是真的移不开步子,因为很饿。
她蹲着看肉的空档,一身黑亮狐裘大氅的丰延苍从远处走回来。行走之间那大氅随着摆动,使得他看起来有几分不敢直视,那贵气与生俱来,便是他眉目柔和,也如此逼人。
远远的就瞧见岳楚人蹲在火堆旁边,直至他走过来,她没挪动一下,那模样让他忍不住笑。
“馋的流口水了?现今怎的这般贪吃。”走到她身边,丰延苍弯身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拽起来,总是蹲着她会头晕。
“我只是想看看,它什么时候会熟。”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身子一歪索性靠在他身上,不浪费自己的力气,爽!
“该熟的时候自然会熟,你这样盯着,它也不会加速。”揽着她,虽气温低,但两人在一起,也变得不再寒冷了。
笑眯眯,倚靠着他,怎样都舒坦。
“走吧,陪我走走。给我演示演示,你们打造的这堡垒有多结实。”其实在外根本看不出什么,若
不是那绵延出去的一米间隔的木桩做提醒,很难知道这木桩警戒线后面有什么东西。
他刚刚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他们一直在做什么。把那些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在人血中浸泡一下,待得血水渗进去之后就埋在了雪下。看不出威力几何,但众医武僧都很小心,其他人不敢接近,他自是有疑问。
“真想看看?那你就去走一趟嘛。”随着他往山下走,株河被冻得很结实,若不是因为有孕了,岳楚人还真想在上面滑一滑。
“会有什么后果?”揽着她踏过冰面,注视着她脚下,一边温声道。
“后果嘛,会晕。”岳楚人挑了挑眉,她若不以笛音相和,那么此蛊障就是防守,若加以笛音,就变成攻击了。
“毒气?”丰延苍问道。
“是毒气,也是障。吸入了,会让人产生幻觉。”那日裴袭夜离得远远地在树林里,便是他心志坚定武功高超也不敢随便乱入,不容小觑。
丰延苍微微颌首,那么他还不能随意的去试探呢。
“你可以扔进去一只山鸡什么的,看看它们会如何,便也就知道若人闯入会如何了。”抬头看着他,冰天雪地中,他的眼眸恍若一潭温水,暖了她的眼她的心。
“有理。”无声的笑,丰延苍垂眸看着她,满目柔色。
护卫很快的拎着一只还活着的山鸡过来,根据丰延苍的命令走近那木桩警戒线前,手一甩,山鸡被扔到了警戒线后。几十米外就是峡谷,那一片地域都是白雪,与别处差异不大。
忙活的众人纷纷看过来,他们虽是干了四天了,却是没见识过这堡垒的威力。
山鸡还会飞,被大力的扔过去坠在了雪地上。但很快的又飞了起来,可飞起来了却没有飞走,反而发出嘶厉的叫声,双翅剧烈的扑扇,一下坠落雪地,一下飞到半空,恍若中邪了似的。
众人不语,瞧着那山鸡惊恐的样子就好似要被宰了的时候挣扎嘶叫的模样,寒冷的峡谷边缘只有山鸡的叫声在回荡,莫名的诡异。
只是两分钟,那山鸡就抽搐的落在了雪地上。不再嘶叫,也不在翻腾,只是身体还在抽搐。
众人寂静,这边丰延苍的眉尾几不可微的扬起,“若是人的话,也会这般容易的被迷惑?”
“嗯,人会比动物更容易,因为人害怕的事情太多了。”抬头瞅着他,岳楚人眉眼弯弯。
“若是我呢?”丰延苍来了兴致,他倒是真想知道,若他进去的话,到底会产生什么幻觉。
眨眨眼,岳楚人歪头看着他,“你最害怕什么?你最怕什么,就会看见什么。”
略微沉思,丰延苍薄唇轻扬,“我最怕你消失。”
一诧,岳楚人心头不禁一跳,“消失?怕我离开这个世界?那你还是不要去试验了,若真看到我离开了,往后你会做恶梦的。”伸手,顺着他的大氅钻进去环住他的腰,她最怕的也是会离开这里离开他。
“好。”抱住她,丰延苍温声答应,如此他便不去试验了。亲眼见过那堡垒的威力,他也就放心了,于冰天雪地里做这些并不是无用功。
朝着关口的方向移动,不过距离还很远,至今为止,一共完成了二十里罢了。
很幸运的在移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山洞,这个时节山洞里很干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物睡在里面。打扫一下燃起火堆,不过一个时辰,整个山洞里暖和了起来,比之外面可要好的多。
天色未暗,晚饭过后众人又出去继续作业,暖融融的山洞里岳楚人坐在铺着熊皮的平坦大石上,大嫂子进进出出的舀来雪融化成水,然后清洗锅碗。
篝火噼里啪啦,岳楚人盘膝坐在大石上静静的吃着松子儿,虽是没有炒过的,但是很好吃,就是有些累腮帮子。
大嫂子来来回回,终于收拾妥当了。刚坐下想休息,一个身影从洞外走进来。
瞧见丰延苍,大嫂子自动的站起身,靠着山洞的边缘,待得他走过去,她转身走出山洞。她在岳楚人面前能够很自如的说话,但瞧见了丰延苍却是不敢喧哗,一种名为畏惧的东西由心底而生。
“歇一会儿再吃不行么?一刻不停的吃,不怕会肚子疼?”走到
她身边坐下,瞧着她盘膝坐在那儿吃的开心的样子,丰延苍凤眸含笑。虽是可爱,但也担心她的胃肠会承受不了。
“没事的。来,帮我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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