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吧”顾楠担心的看着脸色发白的陆文哲。
“没关系的,不就是拉肚子吗,我爸妈都在家呢,要是真的很不舒服,我马上打电话给你,顺便,还能让你正式拜访一下吗”
陆文哲勉强的开着玩笑,她的肚子正叽里咕噜的响个不停呢,需要马上回家解决一下。
“不行的话,马上打电话给我,你可别小瞧了拉肚子啊”
“放心吧,拉不死人的”陆文哲冲他摆了摆手,就扭身上楼了。
看着陆文哲离去的背影,顾楠皱着眉头,又在原地呆了半天,才驾车离去了。
从厕所了出来,陆文哲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爸爸妈妈连忙扶着她睡到了床上,汪妈妈找出了止泻药和消炎药,服侍她吃了下去,又喝了点水,躺在床上,陆文哲感觉好了一点。
二组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个老男人,老项问了问老赵家装修的进度,又很无聊的在办公室兜着圈子,他突然看到了汪月月桌上的那个大档案袋,就随手舀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老项问道
老赵扭头一看,咧开了大嘴,闷笑着说“那可是好东西,保证你从来没见过,你好好研究研究吧”
老项从档案袋里舀出了那一大沓的照片和信纸,看了几张,惊讶的抬起头瞪着老赵,老赵乐的更欢了。
“我滴妈呀,这是谁写的材料啊,太疯狂了吧”
老赵突然想起这个事,目前还是保密的,连忙打起了哈哈,“没什么,就是一个精神病人写的检举材料,也没地方放,让月月暂时收起来”
“精神病啊,怪不得呢,啧啧啧,你看啊,你看这张照片”老项舀着一张照片走了过来。
“这照片后面写着字呢,我给你念念啊,十二月三十号晚的联欢会上,该男子一直尾随着我和晨晨,鬼鬼祟祟,十分可疑。哈哈,你看这里,喏,就是这个男的,还用红笔给人家头上画了个圈呢,呵呵呵,你看看”
老赵笑着接过了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模糊不清的脸,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他傻傻的张着嘴巴,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刚想把照片还给老项,老赵突然又把手缩了回来,他把照片舀到眼前,仔细的看着,然后跳了起来,从老项手里抢过了所有的照片,通通的铺在了桌子上,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你干嘛啊,老赵,干嘛呢这是?”老项呆呆的站在一旁
老赵一声不吭,突然抓起一张照片,瞪了一会儿,就冲出了办公室。
老项愣了一下,也跟在他后面跑了出去。
老赵径直来到了顾楠的办公室,顾楠好像才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他正站在桌前打电话。
“阿楠,我有重大发现”老赵高声的叫到。
可是顾楠并没有理他,反而是皱着眉头,冲他直挥手,看样子是个很重要的电话。
“杨美萍,我告诉你,你不要再推三阻四了,我们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敲诈勒索,你现在只有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调查,才是唯一的出路,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楠声色俱厉的大声说着
电话那头,好像在辩解着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要解释了,你现在马上告诉我,和杨如萍同居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一直怀疑的凶手,到底是谁”
过了一会儿,顾楠舀起了笔,记录着什么,随即挂掉了电话。
他舀起纸,喃喃自语到“周平川,刘媛媛,刘媛媛……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听过,当然听过啦”一直站在一旁的老赵突然吼叫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照片一把戳到了顾楠的眼前。
“刘媛媛,就是刘梅梅的二姐啦,那个大美女啊,你看,这是冯晨晨老妈舀来的照片,你看看,这个女的,就坐在他们社区联欢会观众席的第一排,她肯定认识冯晨晨,两件事情,终于联系起来啦”
老赵激动的一直在大吼大叫,顾楠举着照片,两眼发直,他的脸,突然间变得刷白,两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月月……”
“月月,月月怎么啦”
老赵的话还没说完,顾楠已经抓起手机,边拨着号码,边往外面冲了出去。
胃、肚子,好像都绞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让陆文哲从睡眠中惊醒了过来,她趴在床边一次次的干呕着,可是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完了,只有又酸又苦的胆汁从嘴巴里往外吐,陆文哲坐起来想去抓手机,可背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她撩起自己的睡衣,扭头看着,在右边的背上,靠近身体侧面的地方,有一颗红红的肿块,又痒又痛,好像发炎了。
腹部,突然又传来一阵能扭断人身体般的绞痛,陆文哲大声的呻吟着,不对,这绝对不是什么拉肚子。
陆文哲的手,还摸在那个肿块上,她已经昏昏沉沉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在一辆奔驰轿车里,自己转身,想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后座上,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下微微的刺痛……
第二十章生死未卜
第二十章生死未卜
虽然不明就里,老赵和老项,还是紧跟在顾楠后面,一路狂奔到了楼下,跳上了车,顾楠示意让老项开车,他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直在拨电话。
“打不通,怎么打不通,怎么一直占线,赵哥,你有月月她家里的电话号码吗?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顾楠的嗓音嘶哑,这么寒冷的天气,可他头上却全都是汗。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他们家的电话,月月到底怎么啦,阿楠你说清楚啊,到底关月月什么事?”老赵也要被急死了。
“月月,昨天晚上,碰到过那个刘媛媛,搭过她车,月月今天根本就不是闹肚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肯定有问题,为什么不接电话呢,电话为什么一直占线,项哥,再开快点~~~”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呢,一直在占线,顾楠,你在干什么啊?陆文哲用力的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
是的,当时自己的背上刺痛了一下,刘梅梅的二姐笑着说:对不起,我的别针刮到你了吧。
别针……红肿……环形的……圆形的……莫名其妙的红肿……王右军有……张春玲也有……拉肚子……呕吐……昏厥……可胃里却什么都没有……不行了……头好重好晕……
一波巨大的晕眩感袭了过来,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啦,手,已经快握不住电话了,顾楠,快接电话啊……
嘟~~~嘟~~~
手机里,短促刺耳的忙音,终于变成了悠长悦耳的长音
“顾楠……”
“喂喂,月月,月月……”
“顾楠,是蓖麻子,在血液里,你快……快……”
嘟嘟嘟嘟嘟……
急促尖锐的忙音,好像直接击打在了顾楠的心上,他挂掉电话,大声的吼着“项哥,快点,快点,来不及啦~~~”
“阿楠,你别着急,千万不要乱了方寸,我已经打电话叫急救车赶过去啦,你赶快再把电话打回去,找月月的爸妈”老赵拼命的安抚着脸色一片灰白的顾楠
“对,赵哥,你赶快再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告诉他们,是蓖麻子中毒,在血液里的,让他们来的时候,做好准备”
汪月月的手机,很快又打通了,不过接电话的不再是陆文哲,而是乱作一团的汪爸爸和汪妈妈。
他们两个,是被陆文哲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喊出的一声“爸爸~~~妈妈~~~”,给叫进来的。
顾楠让他们先马上找人把汪月月抬到楼下,他叫两位老人千万别慌,他们马上就赶到了。
警车在前面开道,一辆救护车紧随其后,两辆车从街道上飞驰而过,刺耳的警笛声交织鸣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刘媛媛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阳台上,侧耳倾听着,心脏,罕见的微微在悸动。
警笛声逐渐远去了,刘媛媛扭身走回屋里,看了看手表,该去接明子了,今天是她练钢琴的日子,又是周末,明后两天,自己要陪着她好好的放松一下,正好也到了该给她提前准备过年新衣服的时候了。
想一想,这毫无意义的人生,过的还真快,自己考进医学院的日子湣鸹乖谘矍埃奂洌髯右埠芸炀鸵尤敫呖即缶耍欢ㄒ盟龉畲笱В约阂部梢耘闼鋈ィ凑嗣髯樱谡飧龅胤剑约好挥腥魏吻9摇�
银灰色的奔驰轿跑车开出了车库,正要驶出住宅小区的大门,突然,警笛声再次响起,而且,好像离这里很近的样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转眼间,似乎已经就要来到眼前。
医院急诊室里,陆文哲仍然毫无意识,在救护车里,已经开始给她注射生理盐水混合液了,顾楠把陆文哲的原话“蓖麻子,在血液里”,告诉了急救医生。
主治医生先是愣了愣,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有把握吗?”
顾楠没有马上答话,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一个“有”字,从顾楠的嘴里斩钉截铁的吐了出来。
“马上准备,立刻给患者做血液灌流”
“警察同志们,麻烦你出去等吧”
急救室里的所有的医务人员开始了紧张有序的忙碌。
顾楠退了出来,老赵和老项迎了上来,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顾楠摇了摇?p》 罚档馈盎姑恍压矗乖谇谰取保低辏侨坏淖诹思本仁彝饷娴某さ噬希孔徘剑厣狭搜劬Α?p》
“赵哥,倒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几个,瞒着我们在调查什么大案子吗?倒底是什么事情?怎么会牵扯到月月个人的头上呢”
老赵看了眼顾楠,冲老项摇了摇头。
“赵哥,你都告诉项哥吧,不用保密了”顾楠没有睁眼。
老赵就简单的把市里面要他们暗暗查一下王右军的事情,和他们后来发现几起可疑的死亡事件,都大概的讲了一下。
“至于,这个事情怎么会牵扯到月月个人的头上,我也不清楚了,月月直到今天也没发现刘媛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