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猿,被六耳猕猴假变了行者,他真假两个莫辨,连菩萨也没奈何。只闹
到如来前,被金钵盂盖着,他方才露了本相,此时只该听如来发落他。行者
恨他打伤师父,抢夺包袱,劈头一铁棒打灭了他。他种类虽绝,这一灵不散,
怀恨孙行者道:“你也是我一类,怎下这无情?”乃走到这林来。当年这林
乃火焰山中路,居人苦炎热,被行者平复转了清凉。闻知是僧人平复的,每
每店肆尊敬僧人。这妖魔恨行者,专一在这林弄炎热,蒸和尚。故此起了个
蒸僧林。便是这妖魔拿倒了和尚,名曰蒸了吃,实是炎酷当他不起。往来僧
人道行浅的,皆被他害。却说这妖魔聪明伶俐,声入心通,变化莫测。当原
前,比行者神通更高几倍。只是行者皈依了正果,这妖魔离经背道,一心只
要与僧人报仇隙。故此还有些障碍。
乃火焰山中路,居人苦炎热,被行者平复转了清凉。闻知是僧人平复的,每
每店肆尊敬僧人。这妖魔恨行者,专一在这林弄炎热,蒸和尚。故此起了个
蒸僧林。便是这妖魔拿倒了和尚,名曰蒸了吃,实是炎酷当他不起。往来僧
人道行浅的,皆被他害。却说这妖魔聪明伶俐,声入心通,变化莫测。当原
前,比行者神通更高几倍。只是行者皈依了正果,这妖魔离经背道,一心只
要与僧人报仇隙。故此还有些障碍。
和尚吃一顿荤,便有油水。如今和尚胖的极多,想俱从强荤的来也。
有些障碍,来灭了神通。是大知识语。
第四十七回
第四十七回
话说妖魔一心只要等取经的僧人,报行者一棒之仇,终日在臆①牢牢。却
遇唐僧们西回,到了前山脚下,在老汉子家,师徒商议要扮作俗人,乘月色
过林。他神通早已知了,即忙分付小妖,传谕店肆,备下五荤三腥,等待唐
僧。却不提防比丘到彼,也是僧人。他与灵虚子先变了客人,探了消息,复
来到店中。店中小二忙摆出饭食荤物。比丘僧说:“师兄,这却如何计较?”
灵虚道:“此事不难,但恐做出来那妖魔就知。我想,妖魔纵然厉害,只与
孙行者有仇。我们如今把素饭吃了他的,将此荤物反耍他来传谕的小妖。待
我再收下些酒,把小妖骗倒,唐僧们乘空儿过林去,也未可知。”比丘僧道:
“只看你耍骗他了。”
正说间,果然店外走进许多小妖,向店小二道:“大王传谕,定要你们
强西来和尚吃荤,休得误事。”灵虚子一见了,笑嘻嘻的道:“列位劳碌,
不弃嫌,店家现成酒肴吃一钟儿。”那小妖也有笑嘻嘻的答道:“客官受用,
我们不当。”就要外走。也有老老实实,就接着杯儿吃下,拿起箸子吃肴。
灵虚子把那外走的,一手扯住,你一杯,我一杯,只把桌子上荤酒,散的个
干净。店小二又喜,喜的是卖了许多酒食。小妖又欢,欢的是这客官方情费
钞。却不知灵虚子设计,荤酒内使了个迷魂法,把些小妖昏沉沉起来,倒在
林中熟卧,如醉如痴。那六耳妖魔灵通原广,善于测识。只因他专意在报仇,
知道唐僧们到林,设法计较,已遣小妖们传谕设计。他这一点得意心肠,遂
把聪明障碍了。
却说三藏,戴着一顶帽儿,充做个客官;行者们都变了客官像貌,乘着
明月,往前行走。只见八戒把三藏看了一眼,“嘻”的笑了一声。三藏道:
“悟能徒弟,你又动了嘲笑心,我知定要弄出假来。你笑这一声,却是何说?”
八戒道:“我徒弟:
偶尔非他笑,见师戴客帽。
四鬓精打精,强把光头罩。
秃发如老翁,无须似年少。
顶线怎么收,倒搭稍儿拗。”
行者听了道:“真呆子,此时要骗哄妖魔,瞒昧店肆,你且自生疑笑。”
正说间,早已到林头。三藏便觉有些暖气薰蒸,道:“悟空,果然这热
气,莫不是当年火焰未尽熄?”行者摇着手道:“张老客官,你只走路,照
管货物。”只见店小二听了个货物,便齐来争扯道:“客官,我店安歇吧,
月已沉西,时夜深了。”行者道:“我们俱有旧主顾在前,休得争扯。”那
店小二那里肯放手,却亏了比丘、灵虚两个假扮作客,走出店门道:“店小
二哥,你休得要乱扯这众客。我知他是前店吃饱了夜饭,乘明月过林去的。”
店小二那里听,月影下却见三藏戴着顶帽子,不见有网巾四鬓。乃一把手揪
过三藏帽子,露出僧头来了。去了手,却不来扯,竟往林中飞跑去了。
行者道:“师父,事不谐矣。这店小二走去,定是报与妖魔。如今作速
前行。”三藏依旧光着头,便把八戒骂道:“都是你笑我戴帽,我说你动了
①在臆(
yì,音义)——臆,指胸。这里比喻记在心中。
嘲笑心,必定弄出假来。这店小二飞报了妖魔,蒸僧林罪孽牵缠,如何过去?”
行者道:“师父,如今说不得。你与八戒、沙僧速过林去,便是炎热如当年
火焰山,也说不得苦熬着,待徒弟听探妖魔消息,看这店小二如何去报。”
三藏道:“徒弟,我便与八戒过去了,你这一担经担,却如何处置?”行者
正迟疑,只见比丘僧道:“我等既相逢一处,挑却无力,也难代客官送这担
子。只是照顾却不难;也罢,叫我这位客官替你守在店中,我乘月同你张老
客过林去吧。”八戒道:“老客官,也莫瞒你。什么张客官、李老客,叫了
这半回师父徒弟。老老实实是和尚挑押经担,过林去吧。”三藏道:“这个
呆子,必要露出体。”八戒道:“师父,你原说志诚不做假,你如何此时也
弄假起来?”三藏被八戒说了这一句,点了点头,催着马垛前走。比丘僧也
同行,只丢下行者。
嘲笑心,必定弄出假来。这店小二飞报了妖魔,蒸僧林罪孽牵缠,如何过去?”
行者道:“师父,如今说不得。你与八戒、沙僧速过林去,便是炎热如当年
火焰山,也说不得苦熬着,待徒弟听探妖魔消息,看这店小二如何去报。”
三藏道:“徒弟,我便与八戒过去了,你这一担经担,却如何处置?”行者
正迟疑,只见比丘僧道:“我等既相逢一处,挑却无力,也难代客官送这担
子。只是照顾却不难;也罢,叫我这位客官替你守在店中,我乘月同你张老
客过林去吧。”八戒道:“老客官,也莫瞒你。什么张客官、李老客,叫了
这半回师父徒弟。老老实实是和尚挑押经担,过林去吧。”三藏道:“这个
呆子,必要露出体。”八戒道:“师父,你原说志诚不做假,你如何此时也
弄假起来?”三藏被八戒说了这一句,点了点头,催着马垛前走。比丘僧也
同行,只丢下行者。
“妙哉孙行者,筋斗果然能。
忽喇一声响,斯须万里风。
尽皆方寸内,不出此虚中。
寄语善知识,意知意马同。”
却说六耳妖魔坐在洞内,向众小妖说:“唐僧做事颠倒好笑,装什么假。
戴个帽子,遮了光头;那孙行者们,俱变作客商,要乘月过林,只好瞒店家。
如今已入林走着,如何店小二不抢夺他担子入店;我遣去的小妖,如何也不
回信?”众小妖道:“大王通灵目是知道。”妖魔道:“我每常精通万里,
百事先知。今日只因仇心动了要报,过于欢喜。遂了生平。不知怎倒生了些
障碍,知其一,不知其二。想是当年聪明太过,神化忒阳,与那孙行者打斗,
上天下地,出幽入明,谁能辨别真假。后来被他扯到灵山,谒见如来。被如
来看破,把金钵盂罩下,露出本相,被孙行者一棒。想是这一棒之亏,损了
些知识灵性。料着如今小妖传谕了店肆,定然盘诘着他,必来报我。”
却说店小二扯下三藏的帽子,看见是一个光头和尚,丢了手,飞往林中,
走到洞来要报知妖魔。方入林来,只见地下东倒西卧,都是传谕那几个小妖,
被灵虚子把荤酒迷倒在此。他个个去唤,那里得醒;只得去报与妖魔。魔王
听得,把智元一察,笑道:“是我恃着小妖传谕店肆盘诘,就不曾细把这仇
僧们查看。如今唐僧押着马垛,八戒、沙僧挑着担子,又有那灵山跟来的比
丘僧随伴,我如今大弄神通,到前去拦阻了唐僧,却遗下孙行者在此,尚未
过林。这和尚原是我的对头,他却也是有手眼的。况店中他的经担尚在,却
是那优婆塞假变客官守着。这道人把荤酒诈骗迷了我小妖,情理难恕。如今
把唐僧放过去罢,只教他受些炎蒸,蒸倒了他,待我擒了孙行者与优婆塞两
个仇人,再去算计唐僧。店小二,你可到店,把他经担封锁在屋,不可与他
抢去。那客人定要强他吃荤腥。他如不吃,连茶汤也休与他一口。有一个毛
头毛脸形相似我的,此乃我的仇僧,切不可容他挑了担包去店。”
小二领了妖魔说话,回到林西头。却好行者找探前来,远远知是店小二。
乃变了一个小妖,上前道:“店小二,你去把和尚报与大王么?”店小二道:
“正是。”行者道:“大王如今怎计较?”店小二说:“大王智识,已知唐
僧们过林去。如今大放炎蒸蒸他。只待拿了孙行者,方才再去算计唐僧。”
行者道:“闻知孙行者也挑着担子,随了唐僧前去。”店小二笑道:“大王
已察知他未曾去,说有个什么优婆塞假变客官,与他守着经担在我店里。”
行者道:“闻知孙行者也挑着担子,随了唐僧前去。”店小二笑道:“大王
已察知他未曾去,说有个什么优婆塞假变客官,与他守着经担在我店里。”
不知灵虚子在店中,见行者一筋斗打去,虽然暗夸他神通,却就动了一
种灵心,忖道:“孙行者筋斗固打去,丢下经担叫我看守。想这六耳妖魔,
灵通虚应。当年如来面前尚弄神通,只恐假变了孙行者来要骗了担子去。我
如今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