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你的手帕吗?”温柔低沉的声音,犹如三月的春风,轻轻地吹过湖面,听起来很舒服。
云舒徐徐转过身去。
精致的五官,灿如星子的黑眸,随意束起的墨发因风扬起,衬托得俊美的脸庞更为清逸尔雅。虽较之风少凌和唐少棠等美男子稍逊一些,没有他们那么让人惊艳,但也绝对够得上美男子的称号。
男子看到云舒转过身来,伸过手帕,“小姐,这是你的手帕吧?”说着对她展齿一笑,牙齿很白,当他说这话时,阳光一缕一缕地透过花舫的沿边,将余光撒在他的身上,灿烂的柔柔的笑容,洋溢着一团淡淡的暖,仿佛三月的春风,暖化了一池冰冷的湖川。微笑着的男子虽然没有绝美面容,但此时看起来却潇洒飘逸,恍若神仙中人。
云舒心一震,心里有点恍惚起来,为何这个男子的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令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犹如她第一次看见锦的情形一样,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撒下来,拂在锦的身上一样,身后象披着无数道金光一样灿烂无比,春风般的笑容,恍如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云舒的心突然无由来的激烈跳动起来。冬日的阳光徐徐的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祥静,祥静得那么美好,不禁令她想起了蓝天白云,想起了地老天荒的悠远,想起了紫荆花下的誓言……
风微微的吹动,手帕上的紫荆花香便清清浅浅的飘动起来,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
“这是紫荆花的香味吧?紫荆花很美,难道小姐你也喜欢紫荆花?”男子还是温柔的开口,温柔地笑着,那盏温笑,犹如浮云闲鹤的悠然,仿佛没有注意到云舒的失态。
不期而遇的瞬间,四目相对,云舒缓缓地点点头,顷刻间,犹如夏夜的繁星那般晶莹剔透的双眸却流出晶莹的水珠,咸咸的泪水滑过脸庞,落入嘴中,化成深深的思念……
这幅画面在多年以后还时时萦绕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只是多年以后,一切已枉然。
“小姐,你没事吧?”男子一怔,笑容敛起,眼里满是担心的柔光,说着,长身向前移动,想用手帕擦去云舒脸上的眼泪。
“住手!”冷冷的声音响起,如同腊月的冰川,冷得刺骨。
男子的手僵在半空,黑眸望向云舒背后,一个俊挺的男子冷着脸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阴森的气息,一种无形的威慑,一股明显的压力。
风少凌快步走过去,一手扯去男子手中的手帕,将它塞回云舒的手中,眼眸仍然冷冷地盯在那男子的身上。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平静,脸上又挂起了温柔的笑容,淡淡地解释道:“既然手帕已经物归原主,那在下告辞了。”
说着一挥长袖,穿花舫而去,身形如同云中清鹤,飘逸如风,一下子就回到了他自己的船。
“不要走!”看着那船逐渐远去,云舒一惊,从恍惚中醒过来,心间似有道闪电划过一般刺痛,整个人扑向船玄边。
风少凌及手拉住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里满是不悦的冰芒。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玲珑剔透,洁白如玉,却一片片地下在云舒的心里,将她的心再一次冰冻起来。
船越走越远,渐渐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云舒呆呆地望着,眼泪再一次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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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幽幽,阴谋锁离魂
竹林深幽幽,阴谋锁离魂
第21章
“那个人是谁?”风少凌眼睛一眯,语气中的怒气很明显,清冷的视线落在云舒的脸上,仿佛想看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顿时,云舒哑口无言,一脸茫然的望向他,那个人是谁?是啊,是谁?她从没有见过他,她见到的只是一个熟悉的夜夜在她梦中徘徊的笑容,熟悉到让她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来。可她真的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与其说她眼中看到的是那个男子,还不如说她见到的只是一个跟锦很像的笑容,暖暖的,柔柔的,暖化了她心里刻意逃避的思念。
看到云舒的表情,风少凌加重了握住云舒的手的力度,浑身散发的怒气更加赫人。
手中传来的力度让云舒不禁邹眉,让她稍微从自己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到一脸怒气的风少凌,不禁纳闷,他到底在气什么?她好象没有惹到他啊?
两个僵持着,一阵怪异的沉默。
已经将柳莹雨救上来的唐少堂看到他们二人僵持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扶着柳莹雨到一张躺椅上,叫柳莹雪照顾着,然后向他们二人走过去。
“小云姑……我是说四弟妹她应该也不认识那个男子,那人只是帮四弟妹捡手帕而已,是吧?四弟妹。”
四弟妹?真难听!鬼才是你的四弟妹呢!云舒对这个称呼很别扭,但不想在这个问题无谓地纠缠下去,所以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风少凌见状,墨瞳幽如深谭,望了云舒一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瞬间,风少凌轻揽住她的束腰,飘然一飞,跃出十几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怎么走也不先打声招呼?!
唐少堂一个人有点呆呆地站在那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桃花般的眸子眯成一条线,他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跟兄弟,他不是一直很抗拒这份婚姻的吗?要不然就不用新婚第三天就跑到京城去拉,可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却让他觉得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好象很在乎庄云舒,这有点反常,看来他得找个时间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
风少凌回到城堡后,就把她落下,看到她还是一脸恍惚的模样,脸色阴沉着甩袖离开了。
云舒回到自己的厢房后,就一直坐在桌子前面,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冷冷的风,轻飏起片片洁白的雪花精灵,开始撩动着她夜夜如歌的思念。
她的脑海里始终重复交织着两个画面,一个是在现代,她第一次见到锦的画面,锦在紫荆花下,对她笑得一脸灿烂;而另一个画面则是那个跟锦有着一样的笑容的男子,两个画面交叠着,充斥着她整个大脑,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糊涂了……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她以前追求的爱情,然后她遇到了锦,有了属于他们的云锦之约,她以为他们会天长地久,可最终他们在锦的家人的逼迫下分手了,锦出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舔尝着自己的伤口。
夜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外面雪花飘飘,寒风阵阵。
这样的夜晚,夜色苍凉,放逐着自己的心去流浪。她还是不够成熟,她还是无法做到忘怀过去,她还是无法忘记他,她还是无法没有眼泪,她的心还是那样的孤独和痛楚。
逃不开过往的束缚,一再再而三的艰难地寻找着过往的回忆和点点滴滴。
走出门口,云舒慢慢地向外面走去,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屋子里面太压抑了,她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她想消失在这个时空里。
雪花落在指尖上,缓缓的融化。那一刻,感觉就像看陈旧的照片,让人倍觉时光的匆匆和人生无奈的苍凉。以往就这样被时间洗去,美丽的回忆洒落在走过的路上。只是一切再也不能回头了,她无法回到过去,无法回到现代,她,只是一只历史长流里的困兽,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把握。
走着走着,她来到一片竹林。这是一片巨大的竹林子,雾气弥漫,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一直绿到天空中去。茂密的竹笋上面,透着片片白色的雪花,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四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味。
茂密的竹林后豁然开朗一座亭子,亭子上方写着“知竹亭”三个字,知竹,知足,倒是挺有意思。若人能够知足,那应该会少很多烦恼吧?
云舒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风城堡其中一个花园的一角,离正屋和厢房很远,处于比较偏僻的一隅,平时很少人来这里,在这样飘着雪的寒冬腊月,更是了无人烟,应该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下来吹西北风吧?她自嘲的想着。
一阵冷风而过,云舒不禁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反而清醒了起来,自从中午时分见了那个笑容和锦很像的男子后,她的脑袋里一直像打翻了糨糊一样,现在风一吹,脑子清醒多了,人也平静也一点。
突然一阵沙沙作响,细听一下,又没了。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哪里又隐隐传出了唧唧哝哝的说话声。
云舒马上环视一下四周,及眼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可是她明明听到了,莫非是幻听?看来她还是回去吧,要不然死在这里都可能没人知道呢!
当她拐上一条幽静的小径,那阵唧唧哝哝的说话声又传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清晰。在这样一个雪花飘飘的暗夜,静悄悄的,周围又见不到什么人,云舒的头皮微微开始有些发麻,心底也滋生起一丝恐惧。
云舒将脚步放得更轻了,突然她瞥到前面的一株高大的榕树下,有两个人影模样。她马上停下来,将自己躲到旁边的竹林里去,她今天穿的是青色带白点的衣衫,倒跟雪中的绿竹的颜色很相似,一时半会也难以发现重重的竹子里面还藏着人。
她伏在竹从里,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说话声,在这样静的空地里,任何声响都会被会被扩大几倍,也会被传得很远。
“主公有令,那个女人暂时你不可再碰,她还有利用价值。”冷冷的阴阳难分的声音,一身黑衣,在白雪飘飘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出怪异,但从骨子架来看,可以判断出是一个男子,此时他的脸上有左半边脸罩在一个银色的面具里,从露在外面的右半脸来看,倒也长得俊郎,只是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这是为什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云舒心里一凛,觉得那声音很耳熟,但那女子此时正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