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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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术-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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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是《读书乐》的忠实粉丝,几十年来,她只看过《读书乐》,在她眼里,这本杂志就是衡量所有名人的权威,凡是上过专访的人物都是大人物。前半年,她写了一封信给《读书乐》的编辑组,建议他们给和睦做专访,编辑组没有理她。过了一个月,她打电话给编辑组,接电话的人敷衍的答应了,但仍没有采访和睦。又过了一个月,她听说编辑组的总编就住在我们小区,于是买了一篮水果登门拜访,聊了一个多小时,和睦很快就被采访了。
  但奇怪的是,她竟没有通过《读书乐》认识和睦。
  她说:“距离产生美,我和你爸就是距离太近了,才会看对方不顺眼。”
  离开我妈家的时候,我在楼道里撞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长得很白净,头发梳的很整齐,在后面扎了个小辫子。
  他帮我捡起地上的《解读女人》,露齿一笑:“很好看的书。”
  我说:“你看过?”
  他点头,又是一笑,然后转身上楼。
  同一天内有两个人推荐同一本书,让我有了翻开它的冲动。
  我看到这样一段话:“女人都把上床看得很严重,但要是有个男人把上床看得比女人还严重,女人就不要再看重他了。看男人是不可以看表面的,他们手指长的长短也不能决定能力的高低。有一半的情侣因为婚前上床还是婚后上床这个问题分手的,幸存的这一半里还有一半是在上床以后分手的,最后剩下的四分之一又会有一半会在一起长途旅行后分手,因为长途旅行往往会暴露一个人的本质。”
  看到这里,我想起了张力。
  张力对我提出过三次上床的邀请,被我用“大姨妈”当借口拒绝了,然后他开始四处上别人的女朋友。
  Miumiu打了电话给我,她问我是否知道张力结婚的事。
  我说知道,还说自己不遗憾,因为和睦也说了把上床看的比女人还严重的男人不值得要。
  Miumiu尖叫着:“你也看了《解读女人》!那本书真是写得太好了!”
  这是第三个人称赞这本书,它一定是一本好书。
  Miumiu又说,这本书里讲了发生在英国的一个案例——有个男人变性了,也成功了,十几年后,他又变回来了,还和一个女人结了婚。他的妻子对媒体说,正是因为丈夫曾经当过女人,才会站在女人的角度为女人着想,她相信他们的婚姻一定会幸福。
  Miumiu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她是羡慕那个女人有个变性人丈夫,还是因为那个变性人有个通情达理的妻子。
  我说:“你不觉得奇怪么,他怎么可能变性两次?”
  她问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那你先告诉我,男人变性成女人要不要摘除前面,再加个人工子宫?”
  她犹豫了一下,说:“这是必要的。”
  我说:“那摘掉的东西又怎么能安回去呢?就算做个假的,也不会有自然反应吧?”
  她被我问住了,她很少被我问住。
  我很佩服自己,又说:“我再问你,奶牛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说:“当然是母的。”
  我说:“如果都是母的,它们怎么繁殖下一代?如果是公的,怎么会有奶?”
  她又一次愣住了,然后告诉我她头疼,需要冷静。
  我们一起挂断了电话,我又发短信给黎先生,因为刚才的问题不仅难倒了Miumiu,也难倒了我自己。
  黎先生说:“奶牛是母的,繁殖的是是交给种牛做的,种牛不是奶牛,就是专门下种的公牛。”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问题。
  我问他如果一个男人做了变性手术需不需要摘除。
  他说:“应该需要。”
  我又问,那他还能变回来么?
  他说:“既然要当女人,还变回来干嘛?”
  我说:“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他沉默了很久,反问我:“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我说:“因为你是男人。”
  他发了个笑脸给我,还开了一句玩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觉得我适合变性。”
  我也笑了。
  经过这一晚,我发觉和睦是个神奇的存在,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和黎先生之间的话题已经飞跃到两性关系了。
  在张力和林若的婚宴当天,我又一次听到“和睦”这个名字。
  张力说,和睦也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他问我为什么会来之后。
  当时,我正挽着黎先生的胳膊,说:“这是我男朋友,这是我们的贺礼。”
  张力接过东西,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说,半年了。
  张力的脸色很不好看,然后对我吹嘘连和睦也参加他的婚宴,因为林若很喜欢他。
  林若总和我喜欢同一个人,还都是男人。
  我问张力,哪位是和睦。
  张力正和另一位客人握手,还对我比划个“嘘”的手势,说:“别说出去,他喜欢低调。”
  我来不及追问,便被黎先生拉走了。
  我们一起坐在一号桌。
  一号桌边还围着另外七个客人,分别是张力的父母、林若的父母,还有他们的舅舅、舅妈们。
  我负责和张力的父母寒暄,黎先生负责和林若的父母叙旧。
  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但又不安排我们去别的桌坐。
  黎先生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怕咱们到处乱说话,所以放在这桌保险。”
  我觉得黎先生说什么都是有理的,什么难题在他那里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趁着新娘子出来前,张力的父亲开了一瓶红酒,还给我倒了一大杯。张力一家人都知道我不能喝,还知道我喝一口就会晕眩,说不出一句利落的话。
  我本来不想喝,可是黎先生说我只需要喝一口,剩下的都归他。
  于是我喝了一口,开始犯晕,以至于没有看清正走出来的新娘子的嘴脸。
  朦朦胧胧之间,我眯着眼站起身,靠在黎先生身边,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对黑白无常走向我们,白无常穿着蓬蓬裙,露着胸口,黑无常戴着眼镜,脖子上还挂着上吊绳。
  他们越走越近,我很害怕,我抓着黎先生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黎先生硬把手拿下来,我又看到了黑白无常,于是大哭。
  我扑进黎先生的怀里,生怕白无常的血盆大口咬断我的颈部大动脉。
  黎先生一边安抚我,一边和黑白无常交涉。
  最后,他在我耳边保证不会有人伤害我,我才敢露出脸。
  但是白无常并不和善,她还对我伸长了手臂,手里端着一杯血。
  我怕极了,再次扑进黎先生怀里的同时,也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扔向了白无常。
  再然后,全场都沸腾了,轰轰隆隆听不清楚。
  这天晚上,张力的母亲打电话给我妈抱怨,据她所说我大闹婚宴,将一杯红酒倒进了林若的胸口,不但毁了她的白色婚纱,还把林若的父亲气的高血压进了医院。
  我妈听了立刻打电话给我,但我的手机关机了。
  那时候,我刚清醒,醒来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关机了就想找充电器充电,但充电器不在床头柜上,上面只有一只男用手表。
  我拿起手表看时间,然后听到了身后的翻书声。
  我回头一看,看到了黎先生。
  黎先生也正看向我,说:“你找什么?”

  男+女=婚 02

  ……》
  “你在我家干什么!”我瞪着他,但我的眼睛很干很涩,实在难以瞪到最大。
  然后,我又发现了一项事实,又说“你居然还躺在我的床上!”
  黎先生放下杂志,拍拍床铺,说:“这是我的床。”
  我问:“你的床?”
  他答:“对。”
  我又问:“你买的?”
  他又答:“是啊。”
  “那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我叫道,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还好,他还没做下禽兽不如的事。
  黎先生似乎早就料到我有此一问,他表现的自然,说:“你在婚宴上喝多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只好到你回我家,还把我的床借给你。”
  我问:“我喝醉了?”
  他答:“对,你不但喝醉了,还泼了新娘一身红酒。”
  我惊讶了,重复道:“我还泼了她一身红酒!”
  他说:“对,你还把他父亲气得高血压,进了医院。”
  我无比震惊,尖叫道:“高血压!医院!他爸被我气死了?”
  黎先生顿了一秒钟,说:“是进了医院,到目前为止还没死。”
  我更紧张了,头昏眼花,喃喃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死,那就是快要死了?”
  黎先生又顿了两秒钟,说:“你很想气死他爸?”
  我说:“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怕死!气死人我是不是要坐牢?”
  黎先生眨眨眼,很快说:“好像不需要。”
  不知道他说的是不需要坐牢,还是不需要气死他爸,我只顾着松口气,但又提了上来:“那我也要赔偿损失吧!”
  黎先生叹了口气,说:“我保证他不会死,你可以放心了。”
  我皱着眉,忽然觉得黎先生很不可理喻:“你凭什么保证,你是医生么?”
  黎先生白了我一眼,又拿起那本杂志,一副我很无理取闹的样子。
  我急了,一把抓下他的杂志,又为了防止他再度拿起而用力扔了出去。但我用力太大了,没掌握好火候儿,那本杂志在划出一条凌乱的抛物线后,正中对面柜子上的水晶苹果。
  苹果摔到地上,碎成两半。
  黎先生慢慢转过头,看着我,一语不发。
  我被他看低了头,惭愧的无以复加,说:“要不我赔你吧。”
  但我转念一想,这话有歧义,又补充道:“赔你一个水晶苹果。”
  黎先生说不用了,然后又从枕头下掏出一本杂志,继续看。
  他料准了我不会故技重施,他可真狠。
  在他看杂志的未来五分钟里,我坐立不安、百爪挠心,并且胡斯乱想了很多。
  在我眼里,黎先生是很迷人的,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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