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红色的简明线条从领口蔓延而下,划出优美的幅度。浑身上下没有一件珠宝配饰。周身的光芒却耀眼得让人再无法移开目光。
ξ
“抱歉,能给我一杯请水么?”环顾宴会而没有发现自己所要东西的流霜含笑拦下一名侍者,看者他的进退得宜,有些奇怪于明明善于宴会之道的驾院家为什么会厌恶宴会。
“小姐,请。”
取下托盘上稀松平常的玻璃杯,流霜满意地道了一声谢,顺便斜了一眼身侧从刚才起就分外聒噪的蓝堂英。
看者他微动的唇瓣,流霜无奈地打断他接下来要出口的话:“老爷爷,您唠叨够了么?”
老爷爷?
蓝堂英敢发誓这辈子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所以差点被口水噎到。而他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异常的表现,睁着琉璃般通透的明蓝眼睛,但仍是很不满地好死不死地嘟哝一句:“哪有人参加宴会滴酒不沾的?”
更意外的是,出门时,枢大人竟然也叫她最好不要喝酒。
为什么啊?蓝堂英承认他非常的好奇。
可是,这个秘密似乎那两个大人才知道。
想到这,蓝堂英有些不满地移开眼。
流霜听罢则反射性地按住额角,无语地望着天花板,但是又不能说:我逢酒必醉又不是我的错,是基因!基因!
知道琏琦家所谓的矜持之名怎么来的吗?就是别人不停地劝酒,而他们不断地高深莫测地,温文尔雅地,不辞辛苦地一遍遍挡回去,让人觉得他们特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很简单,只是姓琏琦的都不善饮而已。
记得她小时第一次参加宴会时,老爸、老妈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不要喝酒,那样子要多没形象有多没形象,还说什么为了形象千万不要沾酒,什么喝酒不利于身体健康,什么喝酒容易出事不好收场,什么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得,看他们那紧张的表情,刀好像自己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当时还未被允许出门的小妹靠在家门上听着,后来觉得无聊,打了一个呵欠,一脸不屑:“让姐有形象你们自己呢?不要说贵族,你们现在的样子,连LEVEL E都不如——还有,太阳已经下山了,你们估计是赶不上宴会开始了。”
呐,有时想想自己家里那几只,说实话是很有趣呢,只是……
侧头,望着精致的小型浮雕,流霜的眸色一度变的很深。
ξ
“不好了。”
架院晓匆匆赶过来时就劈头盖脸一句话,神色有些张皇,眼中更是惊魂未褪,让各怀心思的两人均是一头雾水。
两人很默契地对望一眼,再朝着他耸耸肩,表情那是一个闲适,和他形成极大反差。
架院晓这时也镇定了几分,深深地看了两人几眼,说道:“今天是为了宣布我哥订婚的事情。”
“这有什么的,恭喜恭喜——”流霜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懒懒地眼光流转,突然呆滞,开始回味他说的句子,最后不可相信地略微睁大眼,和蓝堂英异口同声:“不会吧?桃花要结婚?”
架院晓脸色沉重地摇摇头:“不,订婚。”
流霜撇嘴,那还不是差不多,不过——“今天不是世界末日吧。”吁叹间,她不免咋舌。
而蓝堂英表达地更直白:“这世界上不会就剩下他未婚妻一个女人了吧。”
“放屁,那我是什么?”流霜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很不满,但是首先恢复镇定:“花花公子转性了,我们要鼓励他啊。”
“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家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女孩子的身份。”
流霜听着有些僵,架院晓你是嫌炸弹不够用,怎么又砸了一个?
蓝堂英则直接很怜悯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在说:兄弟,你辛苦了。
恩,也是,因为晓他哥的不务正业,所以架院家下任家主的内定人选是他,拥有这么一个不按常例出牌的老哥,说实话,他肩上的胆子很重啊。
流霜现在仔细回味,简直觉得自己来的对极了,不虚此行呢。于是笑得高深,而奸诈:“哦?那么今天有看头了。”
桃花那家伙竟然要娶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累趴
意外之闻
流霜仍记得以前流传的三个经典片段:
一.桃花两岁时,家里有客人,他一开始在一边安静地玩玩具。那位女客人温柔地和他打招呼,刚蹲下,桃花一把甩了手里的东西就蹦到了对方怀里,使劲地将头蹭到对方的胸口,然后甜甜地喊:“妈……”那女客人尴尬啊,但只能仍由某个小色鬼吃豆腐。
二.桃花十二岁时,家庭教师给他上课,那是一个古板的老头子,估计是他老爸故意找来克他的。可是,他听烦了,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好问道:“老师,虽然很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您有妻子了么——哦,原来是有的啊,那您这么呆板,无趣,令人生厌,您妻子不会烦吗?”那声音要多好听有多好听,直气地老师无话可说,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想要您妻子不厌烦你,我有一个忠告——您要在床上,主动。”当场,那老师甩袖离开再也不回。而他,听说后来被老爸关了一年禁闭。
三.桃花成年后曾经有一次三天内连把带甩九个女人,直接导致第四天,他家热闹的像菜市场,但是肇事者,很聪明地躲到了某个死党家里。
默,所以啊,这种人竟然要进婚姻这座坟墓真是跌了众多人的眼镜啊。
架院晓和蓝堂英也沉默地自己想自己的事情,忽然,就听见身侧有阴阴的语气。不由感觉有些冷,一齐看向说话者本人,只见某人的眼睛亮的吓人。
“有问题。”说着,流霜摸摸下巴。
架院晓无所谓地撇头,一脸云淡风清,接着向后退几步,斜斜地靠在墙上,手插进了口袋,直接无视她。
蓝堂英倒是开口提醒一句形象,随手递了一盘点心过来让她掩饰掩饰。
接过,流霜笑眯眯地凑到架院晓面前:“我给你吃好吃的,你告诉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那一脸欠揍的可惜,似乎还无言地说,自己吃亏了,还亏大了。
架院晓沉默地盯着她,拳头有些痒,但是却明白的知道自己不能打她,甚至连一点点不敬的动作也不能有。
有时他真的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在世上,有时候要多假正经有多假正经,甚至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吓地跪下,有时候却不要脸地打着亲和的招牌,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将头侧过,给了一个侧脸给流霜看,流霜刚要磨牙威胁,但是对方竟然开口了:“我说真话,我只知道那女孩叫空见雪。”
“什么?”
蓝堂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摇摇头。
流霜只觉无聊,拍拍蓝堂,无所谓地询问“你知道空见家么?”
“完全不不了解。”
“哦?”流霜眯眼,看来不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正当流霜还要开口,嘈杂声中,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过去。
月如钩,明亮柔和,照进屋内。
最中间的一个美艳的少女,她身躯的玲珑剔透被紧身的衣裙衬托出,那微卷的墨色长发飞扬,同色的眸中流露出淡淡雾气,整个人看上去娇小,而干净。
左侧是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架院家主了。
右侧是难得正经地穿着燕尾服的高个男子,流霜转眼比较了一下,觉得桃花比他弟弟还要高个半个头,所以感觉那女孩就特别地惹人怜爱。
上挑的眼角仿佛带着满满的笑意,略尖的下巴和高高的鼻梁使他看上去比他弟弟要偏阴,但是无损他的美丽,特别是那一头流畅而华丽的橘黄色长发,简单地用浅色丝绢扎了一下,意外地简约。
不过,不愧是兄弟,长的又八分像。
眼光滑过三人,流霜敏锐地捕捉到桃花一瞬看向身边女孩时的温柔,不免对那个让浪子回头的少女有了几分好奇。
只见架院家主清了清喉咙很平常地说了几句开场白,但音调里是掩不住的激动。
流霜轻笑,揶揄地小声说:“你老爸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架院晓没有回话,显然无视她的存在,于是蓝堂英再煽了把火:“说实话,你兴奋不?孽子要出阁了。”
晓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吐字清晰的仿佛在读书:“不兴奋。我只觉得你一和流霜大人在一起兴奋指数连连攀升,越来越恶劣。”
“呵,那也是我调教出来的好不好?”而且,你这不是暗指我恶劣吗?
流霜笑吟吟地插嘴,然后捅捅晓,努努嘴:“你老爸要宣布了。”
此话一出,原本仍然漫不经心的两人齐刷刷地望过去。
流霜好整以暇地退后了几步,将身体的重量分担给身后的墙体。
“今天,请大家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宣布,我儿架院明和空见雪小姐五天后将举行订婚仪式。”
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寂静无声,面面相觑间,大家都被这个消息吓住了,这并没有预告,而且要订婚的是那个架院明?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青年男子身上,显然不太敢相信。
而这种寂静显然是架院家主没有想到的,虽然他身侧的女孩和儿子仍然神态自若,甚至架院明轻轻将女孩带到怀里,一脸闲适,漫不经心地轻声交谈着什么。但他的表情不好就是不好。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