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在心里轻笑。
被拎过来的“孩子”,水灵的大眼睛不停地眨着,有些挣扎抗拒着一缕还算有礼的动作,但看到流霜在看自己后无措的嘿嘿傻笑。
走到面前,流霜的手瞬间痒了不少,利索地拎起一只耳朵,哼哼地笑了两声,阴恻恻地开口:“你干吗呢?我好好出来溜达一天你也要搅和?说吧,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我直接把你踹到那里!”
顺着流霜的目光,是游乐场里常见的小池子,但是,下去,绝对不好玩。
“这,这我不是来给你送请柬嘛!好心没有好报!”
他的表情既忐忑又有几分委屈。
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锁在学院里有多无聊。
流霜没有多和他纠缠,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东西——请柬?狐疑地打开,很快地扫过,目光一凝,慢慢地仔细看了一遍,合上,顺手就往蓝堂的头上敲去:“说,你看过没有?”
“你,你当我是什么!没有看!”
蓝堂被污蔑地直跳脚,愤怒极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
随口问问,哪有这么随口问问的!饶是蓝堂神经之粗也分外难受,但是也是因为他的神经相当粗所以不到10秒就自动丢到脑后,开始询问自己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话了——
“那个——为什么这个锥生会和你在一起啊?而且,他怪怪的。”
流霜僵了一下,只想敲自己的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很随意。默默和一缕交换一个眼神,流霜悠悠截断他的话:“你就一个人出来?”
“啊?”还要唠叨却被截断,蓝堂眨眨眼,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为好,“是的——不过我看见日间部的几个女生也出来了。”
恩,这个她知道。
“里面有——”蓝堂皱眉,明显的排斥,“那个黑主优姬。”
什么?!把玩自己发梢的动作停下,流霜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迟缓,蓝堂在她的虎视眈眈下咽了一口口水。
哎,这事闹的,散个心还招麻烦,而且现在可不是让一缕浮出水面的时候,对谁都不利,特别是闲。那些女生和优姬在一起的话一定百分之百会和她讲,那么她会怎么想,又会做什么?
流霜头痛,觉得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就想现在她想对有些知晓的蓝堂要做的一样。
“一缕,你去追优姬,把她带过来,如果有什么不对,先和我联系再动作,明白吗?”不知为什么,流霜的心里有些忐忑,最终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一声。
“一缕?!”蓝堂的音调瞬间拔高了不少,脸上写满了疑惑,以及气恼,因为对方一直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看着一缕沉稳地离开,流霜转回目光,瞟了几眼独自生闷气而且很大声哼哼,似乎是怕自己听不见的蓝堂,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颜色一整:“蓝堂英。”
“干吗——啊。”不悦的声音转到后面一下子平和了,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蓝色暗淡。
反观流霜,染红的双眸迷离媚惑,波光流转间流泻出梦幻的虚华,朱唇轻启,话语平和而不容质疑:“你今天过来就只见到了我一个人,你没有看到请柬上的任何一个字。记住了么?”
“恩。”
“很好,现在,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是。”
说着,蓝堂麻木着脸,转身离开,背影颀长而孤独。
流霜知道自己对他不太好,定定地望了他会儿,心里倒生出几分愧疚,但是,罢了……罢了……
缓缓闭上眼,流霜苦笑着,分外疲惫。
自作孽,等他哪天冲破限制想起来了,一定会责怪我吧。
ξ
倏忽,一阵轻响,流霜将手机从裤兜里掏出。
是一缕的短信,简洁明了但是却是流霜最不愿意也最想不到的一种情况——
“大人,黑主小姐牵着一个小男孩,男孩双眼异色,疑似……”
飞快地回信:“跟着,告诉我位置,我过来,不要轻举妄动。”
一定要赶上,如果是你,玖兰李土,敢伤优姬一分,我还你十倍!
手指缠在手机上渐渐泛白。
作者有话要说:拉拉拉;最近重新拾起看小说的兴趣;再加上又跑出去旅游了几天;怠慢了怠慢了。。。见谅吧;;希望不要拍飞我
玖兰李土
四周的景物飞快地后退,路旁的一切在前进时愈见荒凉,手机时不时地亮几下更正位置,侧目看了看开始西斜的太阳,流霜的表情平添了几分凝重。
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虚了,力有所不济,但是——优姬绝对不能被他带走!绝对不可以有事!
咬牙,流霜硬是加快了速度。
到了!
稳稳地落在一缕的身侧。调整着呼吸,悄悄隐在树后,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心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将注意力放到四周环境上。
丛生的杂草疯狂地漫过膝盖,小虫肆意地在空中飞舞着张牙舞爪。破败的两层小楼,尖尖的屋顶褪却了一切亮丽的色调,被窗帘掩藏起来的内室不愿意给外人看到分毫,墙上班驳的印记诉说着年轮,在无尽的时光里漫漫风化。
但是,奇怪,野草在栅栏前蓦地停步,再不上前,院子里隐约看见的一片干枯龟裂的土地。
最后,目光凌厉地定格在那一大一小身上。
ξ
树木掩隐的破败别墅,推动木栏的“支拉”声像鬼魅一般令人生畏,这让鼓起勇气伸手的优姬触电般的收手。
她小心地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孩,开口,语气中带着颤音,似乎她强忍着不哭,仔细分辨又好象没有:“你住这里?”
男孩直直地望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由自主地想把她看清,但是,这不是重点,半晌后,麻木冷漠地指出事实:“你害怕。”
优姬吓了一大跳,想叫但是又将自己的嘴巴捂住,原来他会说话!她,她一度以为对方是一个可怜的聋哑孩子。
“说,什么呢……”有所惧怕地嘿嘿假笑两声,自己听着也难受。
“你害怕。”没有任何不耐烦地再次重复,然后上扬,很愉快,“被玖兰枢宠坏的小丫头么?”他的脸上出现了不符年龄的似笑非笑的嘲讽,异色双眸妖艳而充满无法掩饰的憎恶。
“你!”优姬张口结舌,手足无措:他都在说些什么啊。
“比你的母亲还没有用!”
“我,母亲?”优姬惊诧地瞪大眼,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男孩扬头眯起眼睛,似乎是想把对方看的更清楚点,可那神情比恶狼还狠厉。
优姬惊惧地避开一步,男孩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敛了眼,哼地一声,往木栏里走:“想知道就进来。”那背影瘦小而坚毅。
不知为何,优姬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可就在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后拽,还用力地推了一把,重心不稳中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慌忙抬头,冷冷的金属面具隔绝了他人对他的探访,目光往前转,只见一抹坚定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红色长发齐腰,单手叉腰,身体略侧,端的悠闲自适。
“黑主小姐,请跟我走。”
清冷的声音似曾相识,话语中透着一股熟稔,但是她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理会,摇头抗拒着:“不,我不走!”
“你想怎么样?”
流霜猛然回头,眉头紧锁,启唇就是轻斥:“不要胡闹!”
“不是胡闹!” 优姬的话清晰得绝不会出现歧义:“他说我母亲!”
“你母亲?”流霜眼睛危险地眯起,转回头定着注视自己的男孩,“优姬,你是孤儿。”原来,在自己听不到对话的时候,这个死家伙竟然散布了这个消息。
可以预想到自己的麻烦有多大了。
“我知道。”
男孩挑衅一笑,目光穿过流霜直达自己的目标——被流霜风清云淡地堵回去的优姬。
“而且,你面前的人也知道。只是……”
“够了!”流霜的身体一瞬间僵硬,看着男孩天真的眨眼,深刻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能留了。
被一切冲击的有些凌乱的大脑开始迅速进行恢复,警戒一切。冷静分析后,流霜微微上扬唇角,眼中融入了夕阳的温暖,渗入骸骨:“你这次是来寻我麻烦吧,不要多事了。”
李土看见她善睐的明眸底下沉淀的情绪,不由激赏,也不想再在口舌上费什么无用功,没有开口,转身径直走向里面。
是的,费再多口舌,也只能让她麻烦一会儿,她有那本事让人忘记发生的一切,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行事。
可怕的女人。
ξ
正想要跟上去,流霜依旧不放心地叮嘱道:“优姬,你先回去,呆在黑主那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会给你解释的……在我回来以前,一……你,看好她,不要让她受伤。”
“是!”
“不要,你瞒着我,流霜姐,你为什么要瞒我?告诉我——你——你不要走!”
流霜跟上前最后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挣扎不休的优姬顿时停了动作,因为她看见了太多的疲惫和……厌弃?!
下一刻,神色如常,女子依旧巧笑嫣然,耳畔依旧是她安定人心的声音:“乖,等我回来。”
再没有犹豫,流霜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杂音。
周身突然清净地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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