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子的眼神开始飘忽,随意地往旁边长桌站去,拿起一杯香槟,低头专注地看着那颜色。
……好漂亮啊,是怎么调出来的?
“流霜姐!”
从蓝堂气急败坏地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无奈,显然他对眼前这个开始装做不认识自己的女人有着较深的了解。
默,这个家伙要怎么甩掉啊?
眼角此时正好瞥见了零强忍不适,却没有坚持到最后的样子,清浅一笑,顿时周围一静。既而仰头大刺刺地望着台上,无声地询问:玖兰枢,重新获得天空的你,是否不再寂寞?
接着,连锁性的,少女道着歉,飞窜出去。
那仓皇的样子似乎是在急于找到一个出口。
所以,她没有看见身后玖兰枢微握的拳头,而流霜看见了。
挑眉,流霜颇挑衅地将视线对准他,不经意间看见纯血之君淡淡的苦涩,不由促狭一笑:玖兰枢,你等了十年,已经不耐烦了么?
那一笑,犹如笼在烟雾中的琥珀色瞳孔渐渐清晰,有些尖锐的眼神衬着她精致的容颜分外妖媚。一袭暗红晚礼服也映地她如瀑的亮丽红发,整个人就如盛开在忘川河边蛊惑人心的蔓珠沙华,让人不由地想要靠近,但是却止步于她的危险。
“枢大人……诶?流霜姐?”
还没有明白发生的变故,蓝堂就被这笑容吓住了,僵在那里没有动,有些痴傻。
流霜收敛起笑容,嘴角仍带了几分笑意,抬起手指戳戳蓝堂的额头,数落道:“没有见过美女么?”
蓝堂小朋友听罢耳根子倏的一红,粗声回了一句:“你也算美女?去!”接着挥苍蝇般挥开流霜的手,疾步后退,但依然怒瞪着对方。
小家伙害羞了呢。
流霜似毫无所觉地抬头看看月亮,又用手掩住嘴巴,状似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咦”了一声,遥遥指着台上:“英,宿舍长在看你,好象找你有事——我先走了啊。”
“哦……”下意识地点头,蓝堂英迫不及待地转身,可是发现玖兰枢根本就没有在看自己这边,而是和一条拓麻讲话,蓦地明白她的意思,回头怒吼:“混蛋!不准走!我的礼物!”
其声音之大盖过了一切声响。
一瞬间,宽阔的场地上鸦雀无声,目光聚集处,蓝堂英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一双灵动的眸子中盛满了忐忑。
被怒斥的人在几米开外顿住了。
架院晓皱皱眉毛想要走过来,可是却被定在了原地。
「您作为纯血种,可以与人和善,但是和善不是允许被反驳行为,请您时刻牢记维护作为纯血种的尊严和魄力,琏琦大人。」
哪哪,老管家的话还在耳边呢,看来,不给这小家伙点惩罚似乎是不可以呢。
女子头偏过,略抬,目光甩过聚会的所有人,最后望着肇事者,眼神桀骜:“谁允许你同我如此讲话了?”
那声音,冰冷如铁,又宛若雪山之颠千年不化的冰砾,砸在在场人的身上,逼地几乎所有的人双膝跪地。
“对,对不起……琏,琏琦,大人。”
蓝堂的语气非常不稳,只剩下惊惧和尊敬。
琏琦流霜颇为轻蔑地扫视着将头埋的极低的众人,扫过高台上面无表情回视自己的年轻男子,顿时心里上翻出深深的疲惫,偏过头,无视那人投来的目光:“罢了,下次注意点。”
接着利索地转身离开。
宴会的轻松气氛一扫而空。
流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好的情绪就这么被破坏殆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很努力了!(累趴下。。。。。。。。)
寻常一日
不知为何,想起昨夜流霜的离开,玖兰枢就不由地皱眉,并觉得头很疼,目光触及桌子上摆放的棋子,转开。
卧在沙发里,懒洋洋的阳光泻在身上,那温度是久违的温暖,就像拥抱优姬的感觉。
但是,多久,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单薄的背影了?
他已经忘记,他只记得平日里那家伙的懒散和掩在一脸亲切后的算计。
是的,只是这样。
玖兰枢慢慢放松下来,重新阖上眼。
“枢,来见见面。这是琏琦家的小公主,琏琦流霜。很可爱吧?”
年幼的自己看着推门进来的母亲,和被她轻轻带进门的孩子有些疑惑地歪着头,细碎的短发隐约遮住了眉目。
从椅子中站起来,静静地走上前去,伸出手:“初次见面,琏琦小姐。”
“呐,初次见面,玖兰少爷。”
对方的声音意外的轻快和酥软。
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呢。
想到那些阿谀奉承的家伙,玖兰枢没由来地感觉很无聊,为什么会想起他们?
女孩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眼睛湿漉漉的,但是亮的吓人,似乎要说什么,自己眼角更是瞥到母亲带着温柔轻轻地走出去,并将门带上。
整个空间就剩下了两个小孩。
“我能捏捏吗?你的皮肤看上去好好啊。”
枢听着想蹙眉,可在看见对方小心翼翼的表情和拘谨的动作后不由松弛,眼中更是漾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随你吧。”
“啊,谢谢!“
欢笑着,小爪子更是毫不客气地伸过来,先尝试地碰处几下,发现自己没有挣扎才放心地——玩弄?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几秒后,玖兰枢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预感有多么的灵,而且这家伙似乎一上手就不想再放了。
这算什么?
在看到对方嘴角咧开的程度后,玖兰枢已经能感到自己濒临崩溃——这个人,简直有辱琏琦家的矜持之名。
到了后来,他自己才从母亲断断续续的谈话中得知,平时没心没肺的女娃有一对更没心没肺的父母,照顾到她10岁后就忙不迭地将她扔到了玖兰家,自己优哉优哉地环游世界去了。
当时,自己只是很无奈地明白她那种懒惰和无所谓的脸皮厚是从哪里来的。
转醒之时已接近傍晚,玖兰枢起身走到窗台边,额头贴在窗户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几分轻松。
他更是隐约听到月之寮外喧嚣的声音,想象着优姬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由轻笑,又担心她是否会一不小心受伤。
一切,都如平常呢。
玖兰枢转身走出门去。
回廊上往下望,夜间部的各个成员都似乎准备妥当了,只是今天少了赖在沙发里的某个懒女人。
似乎,在现在由几个人坐着的沙发中,还会扬起一张略带迷糊的脸,嘟哝着要补眠。
习惯原来是如此的吓人。
玖兰枢不由垂下眼帘,不再注意那里,但脚步仍然不自觉地走到流霜的门口。
待了会儿,伸手推开门,不意外地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被阳光撒的温暖。
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下一瞬却看见了自己在前几天,要宿舍突击检查前,送给她装那些——每年都被自己毫不手软地扔掉的书籍的书橱。
而那里面,出乎意料地整齐地排满了书。
真的有些难以想象,那个懒人怎么能把平时胡乱丢的到处都是的书归的如此的整齐。
是不是她一边归,一边还在很不耐地嘟哝着,而且。估计她咒的对象就是自己吧。
枢温柔地笑了笑,小心地将门带上。
ξξξξξ
下楼时,很多人朝恭敬地打招呼,颔首以应。
蓝堂还是第一个没有忍住,还没有打开厅门就一个箭步奔过来,满脸的担心和不安:“枢大人,流霜姐呢?”
“她?”玖兰枢微微摇头,向外走去,在星炼推开的大门外,天边的夕阳分外的漂亮。
举手投足间,黑发落到眼前,遮住了一只眼睛,他的面容沉静,身影是一贯的优雅与从容。
“是不是昨天的缘故?”蓝堂烦躁地拉拉头发。
玖兰枢侧耳听着“支拉”的厚重开门声,温柔地开导某个深切自责的男孩:“她很懒,懒到不愿为许多事费神,放心吧,她不会记隔夜仇的。”
“是,枢大人。”
垂头丧气的男孩在看见寸步之外激动的女生们头一甩,蹦到前头去,对着她们就大放眼波,还顾及到亲爱的风纪委员,让不少女生的“青春气焰”转到她的身上。
似乎是在派遣着心里的什么东西。
而玖兰枢的目光没有任何分量地落到努力阻止人群和满脸郁闷的优姬身上,看着她充满朝气的样子只觉自己想要保护她的心愈甚。
眼中的忧郁又深了一分。
巨大的落地窗。
玖兰枢随意优雅地拿着书靠着,状似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教材,可是,他明白,自己与她只有一窗之隔。
他甚至能想象此时优姬在平台上回望自己的样子,以及她短暂迷惘之后坚定信念的表情。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住她的微笑,她的无邪,她的幸福。
为此,他愿意献上一切来成全。
是的,只是如此,他也从未后悔过。
月亮轻轻掩到云彩之后,天地间蓦地暗淡下来。
仿佛谁人在轻声叹息。
午夜的风,在谁的指尖顽皮地徘徊,张开手掌,那纹络是被时间雕刻下的印记,延伸至心口,湮灭不尽。
有谁的情感,在世界的尽头,无法知晓,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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