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啊……”
可她张嘴一喊,整条舌头就疼的钻心。
可除了疼,她此刻心中更多的则是恐惧与懊悔,如果不是自己对百里煜华的执念太深,或许也不至落入今天的下场。
“不……”
呜咽声混着血,不断的从她的口中流出,宫雪漫恨不得现在就死了,可她武功被废,身子被绑,舌头被剪,只能惶恐无助的挣扎着。
“你当知道规矩吧?”
对此,慕容久久清冷一笑。
***赶忙应是,他们最下等的娼妓馆,做的便是这等营生,专门接收那些豪门大宅里,勾引主子的俏丫鬟,或得罪主母的跋扈小妾。
而这种人,让她们尝尝地狱的滋味后,折腾不了几天就死了。
“奴家明白。”
走出院子,发现天才刚擦黑,慕容久久望了眼身侧的百里煜华,笑道:“可觉的找了个蛇蝎恶妇?”
百里煜华嗤笑,“我到担心,你是否太过良善。”
他已经废了宫家老二,与宫家姻亲不成,估计要反为仇家,而他之所有让宫二活着回去,并非他手下留情。
反倒是毫不留情,用宫二重重的打了宫家一个响亮的巴掌,既然关系注定要僵化,那便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了。
慕容久久幽幽一笑,“此景倒是恰似我们初遇的那天,你剜下了红杉的双眼,将她卖入娼馆,当时便觉的你手段太过狠辣,但如今想来,方觉的,有些人总是想一心推旁人入地狱,其实自己也该去地狱走一遭的。”
毫无疑问,若今日行差踏错的是她,不幸落入宫雪漫的手,想必对方同样不会跟自己客气。
女人如花,随便被拽上一把,就会零落成泥,万劫不复,景秀华图,看似绚烂多姿,但绚烂之下,总是充满了翻滚的火油。
既然走上来了,就要有被拽下去的觉悟,她只是庆幸,这张景秀华图之上,一直有一个人与她并肩而行。
百里煜华对着漆黑的夜空,阴森一笑,“真是越发似我百里玉华的女人了。”
一个笑面阎罗。
一个蛇蝎毒妇。
二人袖摆下,五指交缠,严丝合缝。
夜风吹来,徐徐散开了她额前的碎发,但也在这一瞬间,慕容久久原本含笑的唇畔,猝不及防的猛然僵住了。
因为她的脑中,此刻正如狂风骤雨般,响起了一片婴儿凄厉的哭号,尖锐刺耳,震的她几乎心神不宁,面色发白。
这时。
他们脚下的长街,传来了一片马蹄声,抬眸望去,就见京中的禁卫军,由楚王楚惜玉领队,踏着整齐的步子,缓缓而来。
百里煜华被吸引了目光,并未立刻发现慕容久久这轻微的不对,反倒望着楚惜玉,邪魅一笑:“楚王这是何意?”
楚惜玉端坐在漆黑的骏马上,身披英武的甲胄,腰跨宝剑,白皙英俊的面容,一派威严的冷肃。
但一双黑若点漆的眸中,却带着彻夜难眠的疲色,想必这段时间他新官上任,颇得成坤帝的重用,几乎日日都在为朝政奔走。
此刻他质问似的道:“煜郡王先是无端封了城门,今日又无端封了一整条街,本王受命负责近日京城的秩序,难道不该过问吗?”
“原来如此。”
百里煜华懒懒一笑,“本郡王为何无端封了城门,封了整条街,想必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楚王顺道回去也向陛下带句话,让他安分守己,最好别再肖想太多,此番我看在母亲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反正他这次主要针对的是宫家,而且目的已经答道。
但楚惜玉闻言,却是冷下了脸,而他的目光,顺势,也看向了站在百里煜华身侧的慕容久久,只见她面色发白,似乎摇摇欲坠。
此时此刻。
郊外一处废弃的院落内。
那扣着嗜心咒的玉碗,黑气越发浓郁,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迫不及待的想从那碗中破除,但又被什么禁止着。
周遭阴风瑟瑟。
婴儿的啼哭,仿佛是从地狱的大门传来,搅的那玉碗,与玉碗上的盖子,叮叮咣咣的抖颤了起来。
而旁上,一袭黑衣,头戴纱帽的明音公主,就站在那里,她一双目光发亮的看着,那逐渐开始异变。
兴奋的喃喃道:“贱人,去死吧!”
“哧……”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自慕容久久的口中喷出,她瞬间,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好像看到一只只血肉模糊的小手,粘连着串串的内脏,紧紧的勒住了她的脖子,心脏的位置,痛的几乎要窒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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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两咒相抗
“嘶……”
原本安逸的缠在她袖中的小青,忽然风声鹤唳般窜了出来,而这次,它居然朝它的主人,慕容久久露出了毒牙。
仿佛非常警惕的样子,碧绿的蛇躯,蹦的紧紧的。
一朝突变,立即将两个虚以委蛇的男人,同时齐齐拉回到了现实,只见,慕容久久神色呆滞的立在原地。
但一双瞳孔,居然变成了一片不正常的灰白,口中还残留着丝丝的血迹,显得诡异渗人。
“久久……”
百里煜华沉下了脸,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别碰她。”
却听楚惜玉一声惊呼,然后飞快的跳下了马背,冲过来道:“她这是中邪了,有人正在对她施展邪术。”
“邪术!”
百里煜华在外多年,自然也听说过邪术,尤其在西岳那边比较多,方法极为的歹毒狠辣,所有受到了很多国家的抵制和厌恶。
但慕容久久怎么会突然中邪?
那边,楚惜玉已经满面担忧的飞快下令,“来人,去请蓝塔寺的灵智大师,要快,就说人命关天。”
“是。”
已经有人领命而去。
百里煜华似乎信不过楚惜玉的人,也令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去,然后将中邪呆滞的慕容久久,直接拦腰抱起,送进了慕容府。
至于慕容久久本人。
她看似失去了清醒,但意识却出奇的清明,她能感觉到楚惜玉的满面急色,更能感觉到百里煜华心痛交瘁的目光。
她一时心痛的更厉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只血气森森的小手,抓着她的心房,耳边尽是婴儿凄厉邪恶的啼哭。
仿佛要将她彻底的吞噬。
震耳欲聋。
而就在她马上要经受不住折磨,失去意念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又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琴曲。
那琴曲宛转悠扬,牵动魂魄,给人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而这琴声的出现,竟是立刻取代那凄厉的啼哭。
令意识几乎陷入紧迫的慕容久久,稍稍松口气,毕竟,听这琴曲,总比听那刺耳的啼哭要舒服多了。
这时她眼前迷雾散尽,就见青烟袅袅间,一名华衫女子,坐在一架古朴的长琴前,正认真的演奏。
天地悠悠,琴曲渺渺。
慕容久久记得,她似乎做过这样的一个梦,只是此刻她知道,这并不是梦。
而也就在慕容久久全情沉醉在这琴曲中的时候,京城郊外,那处废弃的宅院内,那盛放着嗜心咒的玉碗,抖颤的更厉害了。
但却仿佛被什么厉害的东西,压制了似的,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这是怎么回事?”
头戴黑纱斗笠的明音,瞬间面色大变,这嗜心咒是出自她之手,她便承载了这嗜心咒所附带的因果。
不是她下邪的对手亡,就是她死。
她原本以为杀死慕容久久,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但确是万万没想到,忽然会发生这样的异变,一旦这玉碗被那未知的力量彻底压制。
便是邪咒的反噬之时。
师父说过,邪咒一旦反噬,会以成倍的恐怖,反加注在施咒人的身上,所以自古弄邪之人,没有十全的把握便不会轻易动手。
明明,那个贱人的命数,她已经算过了,不过寻常的命数,怎么可能会突然反噬,难道……明音猛然想起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
慕容久久的身上,很可能还存在着另外一种血咒,与她的血咒,产生了相斥,但很明显,这另外一个施咒之人的道行,定然在她之上。
“不行……”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明音忽然目露凶光,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登时血花洒落,斑驳的落在那紧扣的玉碗上,竟发出一阵渍渍的声响。
好似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转瞬化作了一团团的血雾。
而那玉碗内,原本被压制下去的黑雾,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再度腾腾而起,玉碗叮叮咣咣的发出颤响。
反观明音,施完此咒,已经是面色雪白,神色仓皇。
凄厉的婴儿啼哭,伴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再次从慕容久久的耳边响起,甚至比之刚才还要刺耳数倍。
令慕容久久的原本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痛苦的皱了起来,连带着耳边的琴音,也仿佛一下模糊了很多。
但这时,她额头处,忽然传来一阵炽烈的灼热。
慕容久久仿佛看到眼前一片玉色荡漾,仔细看,似乎是一只方形的玉佩,玉佩如铁烙般,死死的按在了她的额头。
但却没有痛意,反而有种从未有过的舒爽之感。
也随着这奇怪的舒爽之感,耳边刺耳的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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