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说说吧;您怎么认识乔老太君和太后娘娘的;宝心想知道。”我采用撒娇地方式;就差从躺椅上站起来;趴在外婆的膝头上耍赖了;她无奈地摇头;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回忆。
她用微微苍老地嗓音徐徐讲述着几十年前生过的事;我坐在一边静静地听;她说得并不详细;而且很多细节上刻意地忽略过去;似乎是不想让我知道某些事;不过大致的过往;我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太君尽心照顾我;为什么太后娘娘特意来见我一次;就连长公主也费心关照我的生活;这都因为我有一个很传奇地外婆。
“这都是四十几年的事情了”
“我把那两个丫头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地时候;可没有想到其中的一位;会成为现在的太后娘娘;这么想起来;和太后娘娘一起刨食吃;现在想来;还像是昨天生的事情。”
“端宁啊;太后娘娘生她的时候;身子还没有恢复好;差点一尸两命;你外婆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救下这对母女;当时地皇宫里;乱作一团;我差点被拖出去斩了;终归是过去的事情了。”
“要说小辫子啊”
我忍不住插句嘴;“外婆;谁是小辫子?”
外婆笑睨了我一眼;“就是你婆家地奶奶呀!”
我愣住;乔老太君的小名叫小辫子?实在是出乎我地意料之外。
“因为我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地头差不多掉光了;只能编出来一个小辫子;她却总是说;头多了;顶得脑袋疼;少点也好。”
外婆边笑边说;而我也忍不住笑出声;不过看在那是我婆家的奶奶;所以还是收敛一点;乖乖听故事就好。
“我对小辫子;有太多的歉疚;恐怕此生也弥补不了”她笑过之后;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惆怅;说完之后;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宝心;她对你好吗?”
我点头;毫不犹豫;“很好;非常好。”老太君对我;已经是近乎纵容的疼爱;如果说原因是在外婆的身上;我更应该懂得感恩。
“那就好好地孝顺她;不要伤她的心;有时候;伤心才是最疼的。”
我沉默;看着外婆微皱着眉头;手上的青菜早就择得不成样子;她似乎已经习惯皱眉;眉心处的皱纹尤其深重;加上脸色的古怪红晕;让我不得去想;在她的身上;究竟生了什么事。
“外婆;你为什么要撇下娘和舅舅?”我再次问起这个;这实在是让我困惑的一点;没有哪个母亲会放弃和孩子一起的权利和机会;为什么外婆就能够在娘和舅舅还年幼的时候;选择离开他们呢?
外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就
选择;是没有办法选择。”
这也许是另一段故事;可是我也明白;外婆不会讲给我听;这对她来说是一道伤;因为娘亲的饱受折磨;以及舅舅的英年早逝;都已经变成她心底的一道道伤口。
秋日渐凉;在这个农家小院的日子简单而温馨;体会我从未感受过的美好。
而我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圆了;身子也一天比一天沉重;预产期是在十一月中到十二月初;这是我自己估算的;不一定准;不过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生孩子;真的是一项挑战。
娘亲已经愿意接近我了;也许是因为我顶着的这个大球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说血缘起了奇妙的推进作用;她越来越经常地站在我的旁边;憨憨地笑着;试探地伸手想去摸我的肚子;不过又会惊吓似的收回手去;然后继续憨憨地笑。
我会拉过她的手;抚在我的肚子上;让她感觉一下里面的动静;看着她纯净地笑容;我也从心底里浮出淡淡的温暖。
“娘;小家伙踢你呢!”
她怯怯地笑着;因为笑容而稍稍显出几分活气的清美面容;淡淡的红晕;眼角那里掩饰不了的细小皱纹;她的声音都是试探着的;“我;我很乖。”
我的心微微一痛;不过努力勾起笑容;“娘;你很乖;真地。”
她憨憨地笑;那笑容里有最纯粹的欢喜;让我既心酸又开心。当年十岁离家地娘亲;究竟遭遇到什么;使得她沦落青楼;最后又逃离了那个可怕肮脏的地方;现在;除了已经将往事忘记的娘亲;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对于娘亲的智力问题;末流曾偷偷地帮我查验了一下缘由。
“应该是春药和某些剧毒药物混合后;没有达到致人死地;但是足够摧毁掉人的神志;一般来说;是无药可救地;只能慢慢地在昏迷中虚弱致死。”
“那么;娘亲是怎么活过来的呢?”我惑地问。
末流蹙起眉头;在眉心处纠结出一个深深地川字;他语气低沉;“以外婆的医术;想要让一个人保持着活死人的状态;并不算什么难事;只要定时针灸;再配合人参吊命;拖上十天半个月的;不无可能;可是;如果让一个活死人在昏迷了十几年之后醒过来;而且除了神志;其他都是正常;就并非我所能想到的了。”
“很难吗?”
他点头;“很难。”
“除非”
他的欲言又止;让我忍不住催促道;“有什么便说;犹豫什么。”
对于我地强硬;末流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在师父的医书中;有一小部分是涉及蛊毒;这是苗疆比较盛行地下毒方式;同时也可以作为一种医病的方法;不过我对蛊毒一身了解;不过”他又是犹豫;见我瞪眼睛;才说道;“关于猜测你地夫君是药人的事;我就是在这几本有关蛊毒地书籍中现的。
”
“蛊毒”这两个词我在前世倒是听说过;不过因为距离生活太遥远;便从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了解蛊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听见末流提起;而且和云煦有关;我便不得放在心上;仔细地琢磨一下。
“苗疆的蛊毒之术是不会写在纸上;所以;看字迹;很像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把目光调到不远处的堂屋;而我只需要看他的动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写书的人;很可能就是外婆本人。
我突然觉得呼吸有点紧;肚子上的负重让我一时间有点烦躁不安;应该说;是末流的话让我惶恐不安。
我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人;又是喜欢把很多细节往一起联系;而现在;当我把蛊毒、药人、娘亲、外婆、奶奶、云煦、难产的云煦娘;以及十八年不间断的阿芙蓉;联系在一起之后;不敢想象我的外婆;可能就是给云煦下毒的那个人。甚至;我会有更可怕的猜想;却连想也不敢想。
“对了;如果按外婆所说;你应该是比你夫君大了一岁;是不是?”
我有点走神;看着末流无比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表哥;那是我外婆;却不是你外婆;而且;大了一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话题是岔开了;可是我们都清楚;这也许并不只是猜测。
可惜;我倒是没有机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也没有心情思考太多;我是一个即将生孩子的年轻妈妈;愉悦的心情;是第一要素。
让往事;都见鬼去吧!
平淡的身世揭开之旅即将告一段落;宝心就要回去了;洛州会热闹起来的。
第百十三章 生子
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
我的眼前是无数白点组成的光圈;显得人影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耳边却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吵吵嚷嚷的;让我的心愈地烦躁不安。身体是燥热的;也是痛入骨髓的;一波一波袭上来的让人窒息的痛楚;就算我把嘴唇咬出微腥的甜意;也没有消减一分。
“快快;往她嘴里塞块布;别把嘴唇咬坏了。”
“你;把热水端来!”
“少夫人;快吸气;努力使劲”
嘈杂;混乱;我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生孩子就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我真的能顺利生产?我会不会就这么死掉了?!
巨大的恐惧感;一下子涌上我的心头;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力;只是胡乱地甩着双臂;想要寻找一个可以支撑自己的力量。“啪”地一声;清脆而微小的声响;我的手被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掌抓住然后紧紧地握着;我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它;然后努力地抬头;去看那手掌的主人;却因为汗水模糊了视线;只能认出来;那一定是我熟悉的人。
“宝儿;用力;那是你的孩子;你要努力;他才能活下来。”耳语一般的声音;却被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有错过。
没错;那是我的孩子;只有我努力;他才能活下来!我闭上眼睛;努力平静;攥紧双手;深深地呼吸;用力;使劲;再用力;再使劲;漫长而艰辛;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漫长地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直至自己突然感觉到空虚一般的平静。
“生了!生了!”
接生婆地惊呼和小孩子猫叫一样地哭声混在一起。我疲累地试图睁睁眼睛。可惜没有成功。只能吃力地问一句。“哭得跟小猫似地。是女孩?”
“恭喜少夫人。是个小少爷。”
堂堂男子汉。哭得这么委屈。真给我这个当娘地丢脸。
这是我昏过去之前。唯一想到地事情。
再度醒转过来。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正在轻柔地帮我拭去额头地薄汗。周围很安静。似乎那阵让我崩溃地喧闹。只是一场梦境。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地是一张带着几分红晕却隐隐透出灰败之色的苍老面容;是外婆。
“醒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试图让自己坐起来;一动胳膊;却现胳膊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好像做了整晚体力活一样的精疲力尽。
“手臂使不上力?那是你昨天用力太久;休息几天就好了。”
“昨天?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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