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矜持地对他们点头而笑,心里暗暗叹道:鬼差大哥大姐们,听听群众的呼声吧!饮食业需要我,锦城需要我,人民需要我啊!我要的又不多,只不过希望你们放乐平一条生路,就不能成全我吗?
“老板娘,来来,喝一杯喝一杯,好久没见你,还真是有点想念呢!”
右手边一桌客人端着酒杯叫我,我晃了晃脑袋,暂时收回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走过去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连着三天,10号私房菜馆客似云来,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
第四天晚上正好是星期一,按照惯例,这一天来吃饭的客人会相对少一点,送走三批晚餐食客之后,只剩下了一桌来吃夜宵的大老爷们儿。
可能是因为啤酒免费的缘故,这几个人夜里十一点就来了,一直喝到凌晨两点,还没有罢休的意思。我觉得有些困,但在如今这种非常时期。我倒巴不得他们能呆的越久越好。
但是,再好的筵席。也终有散场之时,又过了一个小时,几个男人终于吃饱喝足,打着哈欠跟我算了饭钱,摇摇晃晃地互相搭着肩膀离开了。
其时。满屋子都是香烟的气味,司徒厉搂着昏昏欲睡的缇月坐在沙发里(我看他们俩迟早是要出柜的),胡沁薇正在帮我收拾桌子,而乐平则忙着打开窗户换气。”师哥。我困。”缇月勉强睁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撒娇似的看向司徒厉。
司徒厉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头:“没办法,你也知道唐双喜是个闯祸精。为了让她不至于陷入危险之中,我们还是负责任一点的好。再过一个多钟头也就快要天亮了,那时你再回家慢慢睡,好看的小说:。现在……如果你实在困得慌,就先去唐双喜房里趴一会儿,好么?”
我回头恶狠狠地盯住他。道:“这些话说给谁听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老娘有金珠护体,法力那是大大的,用不着你在这儿假好心!”
“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了。司徒厉还要说话,我连忙“嘘”了一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窗户推开的那一刹那间,我忽然隐约听到了一丝歌声。它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细如发丝,却宛转悠扬,令人忍不住竖起耳朵要听个清楚,但真个凝神定息,却又好像什么也听不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用肩膀撞了撞胡沁薇。
她点了点头:“是有人唱歌吗?怪好听的。”
“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缇月撅着嘴看向我们,“姐姐,你们俩该不会是同时幻听了吧?”
他话音未落,又一阵歌声响了起来,这一次,却仿佛近了许多,那新莺出谷一般的玲珑歌声就如同一条丝带,从窗户蜿蜒而入,在我的身旁缓缓绕了一圈,又不知飘往何处。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胡沁薇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应和着那歌声,将唱词读了出来。
“双喜,我觉得她唱的好像是粤曲啊?”她抬头狐疑地看我。
“啥,广东话你也听得懂,好厉害!”我冲她竖了竖大拇指,“谁家大半夜的还在听戏么?”
她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司徒厉嗤笑一声,鄙夷地道:“许你大半夜的开店扰民,就不许人家自娱自乐一番?”
我瞪了他一眼,还来不及说话,那歌声,居然又近了一些,其他书友正在看:。
“……寸心盼望能同合葬,鸳鸯侣相偎傍。泉台上再设新房,地府阴司里再觅那平阳门巷。”这一次,连我都能听清那唱词在说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连一句广东话也听不明白呀!
况且,我实在觉得这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在讽刺嘲笑我和乐平,太不吉利了!
司徒厉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沉声道:“真是奇了,连我也能听明白,甚至还知道,这是粤剧《帝女花》之中的唱词。唐双喜,我觉得她好像是在针对你。”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冷不丁低了低头,立刻如临大敌,对乐平大声嚷道:“关窗,快关窗!”
胡沁薇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双喜,你手上的这颗金珠亮了!”
是鬼差追来了!这帮东西还真会见缝插针,我今晚不过收档早了一点,他们立即就出现了!
乐平以最快的速度合上窗户,司徒厉将缇月摁在沙发下面,自己一跃而起跳到窗边,躲在窗帘后朝外觑探。
“呵呵……嘻嘻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穿透窗玻璃传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我还以为,你们既然敢在回到这居民楼中等我上门,一定都是有勇有谋的英雄,怎么真到了要紧时刻,一个个却胆小如鼠?”
我看见,窗玻璃上映出一个人影。
说是人影,看起来却十分奇怪。“他”的脑袋不是规则的圆形,像是无端端多出来一块;而“他”的肩膀两侧,却突兀地支出来两条细长形状的东西,就仿佛,是两把锐利的尖刀。(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话 午夜歌姬(二)
异灵私房菜149…第一百四十九话午夜歌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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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快点把窗帘拉上!”我嘴里一边叫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扑向窗边,“哧哧”两声将墨绿色的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
好吧,我明白这样做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可是,你我都知道,有一个阴魂如今就在我家的窗户外头,我看不看得到,又有什么区别吗?再说,那家伙投射在窗玻璃上的影子看着跟个异形似的,我何必紧盯着她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们几人狼狈地趴在地上以手肘和膝盖前行,先后爬到窗户下面,肩膀靠着肩膀,时刻关注着窗外的动向,好看的小说:。唯有缇月躲在沙发下,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抬了抬眼,就见乐平正用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望着我,嘴唇微动,无声地道:“冷静点。”
我冲他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两根手指。
只要现在我们大家在一起,对我来说,其实就没什么好怕的。
手腕上金珠的光芒愈加明亮耀眼,发出“嗡嗡”的轻微响声,只是这一次,我再不会像在空璧山时那样焦躁不安,心里反而觉得十分平静。
我知道这是司徒厉的功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满脸的警觉,单手从衣服下摆穿进去撑在后腰上,显然是早已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短弓箭。
“叩……叩叩……”窗玻璃上传来有节奏的击打声,听起来就像是窗外那个阴魂正在用指甲敲击鼓点,同时,她又开始唱了起来。
“我误君累你同埋葬,好应尽礼揖花烛深深拜,再合卺交杯墓穴作新房,待千秋歌赞注驸马在灵牌上……”
靠。这唱词当真越听越不吉利,老娘与她无怨无仇的。就算她奉命前来完成任务,也用不着这么诅咒我吧?
女人的歌唱声戛然而止,手指的敲击声也停了下来,许久,窗外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我忍不住想爬起来掀开窗帘朝外觑探一番。身体才动了一下,立刻被司徒厉迎面一巴掌扇了过来,正打在脑门上。
我不敢说话,只能用自以为能杀死人的目光狠狠瞪视他,其他书友正在看:。他却是一脸的怡然自得,甚至还非常欠揍地冲我晃了晃脑袋。
“唉,你们真打算躲在窗户底下。一晚上也不出来和我见面?”那阴魂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惋惜地道,“我可是特意选了这《帝女花》唱给你们听,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对我避而不见。当真一点礼貌也没有。我不来也来了,莫非你们还指望着我会自动离开么?”
屁话!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现在是凌晨的三点钟,最多再过两个钟头,也就到了鸡鸣时分,我倒不相信。她真能傲然矗立在窗外,对阳光毫无畏惧!
“你们不露面。我却是有任务在身的,不得不和你们相见一番,如此,我就进来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话音未落,窗户上的玻璃立刻开始剧烈地抖动,紧接着,“砰”一声巨响,玻璃应声而碎,四散着洒进屋内,我赶忙抱紧了头,生怕一个不当心,被碎玻璃片划到身上。听声音,外面那个阴魂应该是个女的呀,居然比我还暴力!
室外秋天的凉风“呼”地倒灌进来,将茶几上的一叠报纸吹得哗啦啦作响。我的头顶好像飘过一道暗影,晃晃悠悠地从半空落下,软绵绵地停在了客厅中央。
我微微偏过头,借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轻易将那个鬼魂的样貌看了个分明。
那的确是个女人,方才她在窗外,我之所以会觉得她形状诡异,只不过是因为她从头到脚穿着一整套的凤冠霞帔,与中式婚礼中新人会穿的那种有些区别,看上去,更像是舞台上的戏服。
她微微一动,头上凤冠垂下来的珠串便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我忽然觉得,那“叮叮当当”的脆响之中透出一股极其诡异的吸力,仿佛轻易就能将人的魂魄夺走,投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坑爹呀,这女人该不是会什么妖法吧?
她定定地站在我们对面,眼神说不清是什么含义,既包含着嘲讽,又仿佛隐隐之中有些怜悯,嘴角微微上翘,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好看的小说:。
没错,满屋都是人,这女鬼却偏偏只盯着我一个!我说,她该不会是蕾丝边吧?老娘有那么漂亮吗?虽然我一直期盼着司徒厉和缇月早日出柜,自己却并没有这个打算啊!
许是因为刚才玻璃完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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