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你似乎只在意足球,其他的事……甚至包括我在内,都排在第二顺位以下,不是吗?”
“我喜欢你呀!”卫靳岭豁出去的极力表白。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成千上万遍了,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做不到承诺、该被千刀万剐的是自己;可是每每当他一头热的栽入社团活动时,和她的约定就会不受控制地消失在九霄云外。
“拜托,给我最后的机会,以后我一定信守承诺,绝对不会迟到或爽约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想因为这样而跟你分手!”
“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好。”沈竹语不为所动,依旧断然地坚持自己的决意,“我不想重蹈覆辙。”
她曾经很喜欢这个充满朝气的男孩,喜爱他那为了自己的兴趣全力以赴的模样,喜欢他那双熠熠发亮的黑眸,也着迷他迎向阳光那副自信满满的坚毅。
不过,在发觉他的心思一直只在足球上打转后,她知道自己绝无法忍受必须退居第二的顺位。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了!”卫靳岭仍不死心。
“对不起。”沈竹语毫不犹豫的回答。
被彻底拒绝,完全不留余地的无情,像是一道巨响轰的一声,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有人说过初恋的失败会是一生的痛,但对卫靳岭而言,这场只有短短三个多月的恋情自此消失所带来的痛苦,远远胜过那仿佛如梦幻般的初恋。
他从来没对一段感情这么全心投入过,虽然女方感觉不到他的心意。
“抱歉,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有些不忍地看了他一眼,沈竹语拎起自己的小提包,“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虽然他不愿这样想,但有件事他必须确定,“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至少能坦白回答。”
她点点头。
“唔……”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可是他是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的,“你要求分手的这件事……和……应该和柳冰雾那家伙无关吧?”
沈竹语瞬间掠过讶异和一丝欲言又止,也许是诧异他会这么问,或者是不解他为何能指名道姓,但她并没有多言。
虽然没给予正面回答,但这已经等于直接告诉卫靳岭正确答案了。
双手紧紧握拳,他才克制住想要嘶吼的冲动。
“为什么?”卫靳岭像是在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语。
他每一次的恋情都是葬送在青梅竹马的柳冰雾手中。
这简直就像是有计划的横刀夺爱。从国中开始,他所交的每个女朋友,最后都是因为柳冰雾的半路杀出,使得恋情无疾而终。
这次显然也没例外,又是柳冰雾刻意的“陷害”。
起初他不愿这么想,但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柳冰雾的确可能因近水楼台而对同为学生会干部的沈竹语下手;加上他没有一次不觊觎他的女朋友,所以这份怀疑并非无中生有。可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这只是自己多心。
然而,让卫靳岭更感到现实残忍的是——他最后的一丁点期望,就在沈竹语昭然若揭的回应下荡然无存。
沈竹语音量不高不低,却真心的回复:
“在你因踢足球而无法顾及我时,是会长在一旁帮助我、拉我一把的。我需要的是能在必要时待在我身边的人,而不是一径只会往梦想冲刺的人。”
* * *
在独自落寞看了场电影后,卫靳岭意兴阑珊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心投入的恋情,会换来这种凄惨的下场。
才刚被朋友逼供出女朋友的存在,还因那种甜蜜而在心底笑不拢嘴而已,下一秒他就跌入失恋的深渊。
夜晚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细长而模糊,更是增添了忧郁的气氛。
事情的发展一向都莫名其妙,在他全然看不到的地方,柳冰雾就仿佛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似的,一再的做些会让他恨之入骨的事。
卫靳岭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情还沉在乌云密布之中,人已经来到自家家门口。
不知该不该说是上天捉弄,他正巧撞见也刚回到家的柳冰雾。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你!”声音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卫靳岭有种想上前揍他一顿的冲动。
“干嘛?”杵在自己的家门口、手上拎着钥匙的柳冰雾,也没给卫靳岭好脸色看。
柳冰雾秀丽的眉斜斜朝上,向来被誉为天使般绝色的脸蛋此刻也扭曲变形。
和卫靳岭充满阳光和活力的气息全然相反,柳冰雾给人的感觉像是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如果说卫靳岭是骑士的话,他就是王子。
俊秀清丽、温文儒雅、知书达礼等形容词,用在柳冰雾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了。
但在此时,同学师长所熟悉的和善的柳冰雾不复存在。
就像是动物遇到天敌一样会有的反应,现在在卫靳岭身上只找得出警戒、敌意,还有一丝明显的火药味。
两人不由自主地站定脚步,相互的瞪视中,激烈得几乎溅起火花。
明明都已经到家门口了,却没有人愿意先移开视线进门,仿佛谁先抬脚,谁就是逃窜的丧家犬。
02
在既冗长又沉闷的一段沉默后,卫靳岭清了清喉咙,率先沉声开口:
“你……很喜欢她吧?”
既然硬是从他手中抢走,那么应该是喜欢她喜欢到无以复加,才会做出这种不可原谅的事吧?
然而,柳冰雾却摆出一脸困惑,还理所当然的反问:“谁?”
这混帐!
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大咧咧的反问,卫靳岭一时间弄不清楚他这么做是故意还是无心。
就算自己没说明,就不信他会不晓得他说的是谁!
他抢他女朋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的初恋就是毁在他的手上,而后的几次恋爱也都是因他的半途杀出而落个失恋的下场。
到目前为止,他所谈的恋爱之所以没有一次能维持三个月以上,就是因为背后有个以专抢他的女朋友为乐的家伙!
所以他在看到柳冰雾一副装疯卖傻的无知模样时,就不由得怒急攻心。
“竹语,沈竹语呀!”为什么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能装出这种无辜的神情?“你喜欢她对吧?”
夺人所爱的明明是柳冰雾,但不晓得为什么,周遭的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该为他的失恋负责。
也许是平时的伪装太过成功的关系吧,包括柳冰雾的亲生父母在内,没有一个人不认定他是个善良体贴、又知书达礼的好学生;也就是因为全校师生都被他的假象欺瞒,才会票选他成为这一任的学生会长。
总之,即使柳冰雾抢夺他女朋友的事件一再发生,也从来没人把“恶意”两个字跟他联想在一起。
他是不晓得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连那些当事人,也就是他原来的女朋友,都傻傻地一口咬定柳冰雾只是“恰巧”在她们最徨的时候出现而已。
再怎么个恰巧也总有极限吧?可是不论事情怎么旧调重弹,也没有人想到要柳冰雾替他的失恋负责。
这种堪称怪异的现象,或许就是这只重成绩的社会所造成的。
自己的成绩并不是顶尖,但每次段考至少都有学年前五十名,只是比起总占着前三名的柳冰雾,是有点比上不足。
再加上,他是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地对柳冰雾表现出反感和敌意,后者从头至尾却只摆出一副不解的无辜样,这种个性上的对比也让他较为吃亏。
柳冰雾挑挑眉,似乎对他提出的问题相当讶异。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语焉不详的回道:“大概吧。”
“什么大概!”卫靳岭气得想也不想地反手揪住柳冰雾的衣领,“你要不是非常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从我身边抢走她?”
自己第一次如此投入这场连做梦都会偷笑的恋爱,结果居然葬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混帐家伙手中!
“怎么,你这么喜欢她呀?”
相对于卫靳岭的气急败坏,柳冰雾平淡的神情,说不出有什么变化。
看着卫靳岭怒不可遏的模样,柳冰雾发觉自己的感觉除了意外之外,还莫名其妙的很不是滋味。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但从不曾见到卫靳岭有什么大过瞪眼的反应,为何这一次他不但来个当面质问,还气愤得动手动脚。
的确,他找他的女朋友下手已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可是除了今天之外,也没见过他为了哪一个甩了他的女孩子大动肝火。
卫靳岭急着想知道柳冰雾是否是因感情因素而抢走沈竹语,又在得到无法满意的答复时,气得几乎要诉诸暴力。
这表示……这回他是真心的?
他当真对那个自己不过是聊过几次就勾上的学生会会计这么用心?
其实,要不是沈竹语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会想到要对她动手。
没错,他是别有用心接近他的女朋友的,正如卫靳岭一直以来的怀疑;这有点像是守株待兔一样,他专门“狙击”那些和卫靳岭情投意合的女孩子,不过成功率会百分之百,也得归功他老是为了足球而冷落她们。
虽然从未细想过自己专挑他的女朋友下手的动机其来何自,可每当他得知他们分手的原因是他时,那种带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沉默怒气却能使他愉快。
大概就是为了看这个与他交恶的同年玩伴露出悔恨懊恼的表情吧,他才会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横刀夺爱的行为。
相仿的事情虽然次次上演,但他可以从卫靳岭即使失恋也从未找上门算帐一事看来,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用心太深;只除了此次之外。
那和自己平行的对视黑瞳里,有着郁闷及痛恨的火焰,不是不甘心,而是种更加深沉且痛苦的感受。
卫靳岭这次是……真心的,所以在像往常一样被宣告分手时,才会有这番迥异于平常的举止。
蓦地,心像是被针刺到般微微的揪痛,柳冰雾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