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雅又问:“三阿哥的额娘是谁?”
富察氏咬了咬下唇回答:“回太后的话,三阿哥的额娘是侧夫人苏氏。”
“苏氏?”李福雅轻唤一声。
“婢子在。”苏氏回答。
“汉女?”听到苏氏自称的李福雅挑眉。
苏氏红着脸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婢子是汉女。”
“你……有几个孩子?”李福雅迟疑了一番才问。
苏氏安定下胡乱跳动的心恭敬地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婢子育有三阿哥、六阿哥和四格格。”
李福雅想了想问:“哀家似乎记得你与舒妃是同族?”
苏氏握紧手绢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婢子与舒妃娘娘是同宗同族堂姐妹。”
“倒是个沉稳的,育嗣有功。”李福雅食指点了点案几对舒妃说:“过两日你让你阿玛去为苏氏办镶蓝旗汉军旗的旗籍。”
舒妃苏氏一甩帕子行礼:“臣妾遵旨。”
“奴才……谢太后娘娘恩典。”苏氏压下心中涌现的狂喜伏地谢恩。
金氏妒忌地望向苏氏后收回视线悄悄地拧着帕子,同时侧夫人她的四阿哥原本比三阿哥更有机会继承弘历的爵位,因为她是镶黄旗包衣而苏氏只是汉人,可这一情况在李福雅赐苏氏汉军旗旗籍后地位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只是汉军镶蓝旗但那是太后赐下的旗籍,苏氏的两个儿子在爵位的继承上绝对比她的儿子更有优势。
整件事上李福雅完全没有提到弘历的私生女,在座的女人们也顺着他的意思没有提起一字半句,她们很明显的感受到李福雅的态度——皇室不承认这样不名誉的格格。
在跪安前以皇后为首的一众贵妇听到李福雅淡淡地说:“哀家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众人脚步一僵复低下头离开,李福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说:“扶哀家去躺会儿,告诉钮祜禄氏和弘历不用跪安了。”
“嗻。”莫忧与莫愁扶起李福雅进屋躺到床上休息,莫愁让菊春去弘历那儿传李福雅口谕。
“奴婢恭喜主子,四阿哥的福晋有喜了。”一觉醒来的李福雅听到莫忧报喜。
李福雅迷迷糊糊地说:“四阿哥?……永瑜?”
“回主子的话,是四阿哥的福晋有了”莫忧再次肯定。
李福雅清醒过来笑逐颜开道:“蕙兰丫头有了?快~~~打赏~~~赶紧的。”
一觉醒来的李福雅听到喜事精神气爽,她从私库里翻出一床百子千孙被交给莫忧说:“你将这床被子送到阿哥所去给蕙兰丫头。”
莫愁搀着李福雅低声说笑,乾西头所内莫忧指挥着宫女、太监将李福雅赏赐的东西一一移交,最后莫忧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床七成新的被子递给李佳?蕙兰身边的嬷嬷。
看到那嬷嬷接过百子千孙被后莫忧微微鞠躬说:“奴婢告退。”
李佳?蕙兰将李福雅赏赐的药材、珠宝、布匹收拾好,那床七成新的被子她打量了几眼后决定将它放在箱子里保存。
永瑜并不是第一个收到妻子怀孕的消息的人,但他回去的时候李佳?蕙兰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燕窝,永瑜走过去抱住妻子置在大腿上说:“爷要当阿玛了。”
李佳?蕙兰放下手中的白底瓷碗用帕子擦了嘴角问:“爷很高兴?”
“当然,你肚子里的是爷的第一个孩子。”永瑜亲了亲李佳?蕙兰的嘴角。
李佳?蕙兰红着脸推开永瑜的脑袋说:“爷~~~这才天黑~~~”
“你也说天黑了。”永瑜嗅着李佳?蕙兰脖颈的幽香。
李佳?蕙兰推了推永瑜说:“妾身身子不便,爷还是去茹妹妹(侧福晋西林觉罗氏)或者杨妹妹(格格杨氏)那儿,如若不然翎妹妹(格格他他拉氏)刚进门没多久,她也等着爷~~~”
“真的要爷去杨氏与他他拉氏那儿?”永瑜挑起一丝微笑,他在雍正身边教养日久脾气与作风越来越像雍正。
李佳?蕙兰撇过头闷闷地说:“这是妾身为妻的本分。”
“爷前三日宿在你屋里往后就轮着,这不算坏了规矩也不能说你擅房专宠。”永瑜扳过李佳?蕙兰秀美的小脸吻向她的额头。
李佳?蕙兰有些感动地说:“妾身谢爷的厚爱与体谅。”
永瑜看着妻子眼中的泪花脑中闪过自家玛法与玛嬷在清漪园里相处的片段,那段日子让他相信帝王家也会有那平凡相处的夫妻,‘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句话他在他那个传说中冷酷、铁血的玛法身上看到。
夕阳下雍正与李福雅拉长的身影镌刻在永瑜脑海中,他羡慕却也明白‘可遇不可求’的道理,只是内心多少希冀能够与妻子白头到老,就像他的皇玛法与皇玛嬷一般。
☆、祖孙
醇正十六年李佳?蕙兰诞下嫡长子,李福雅与弘昀大喜过望,小阿哥洗三后弘昀为他取了一个名字——绵渊。
李福雅抱着小绵渊笑的开怀,她对月子里的李佳?蕙兰说:“蕙兰丫头好好保养身子,哀家可等着你再添阿哥和格格。”
李福雅逗弄小绵渊的时候李今美笑着揭底儿说:“太后娘娘当年就这么抱着永瑜逗弄,这一眨眼永瑜就当阿玛了。”
被李今美打趣的永瑜略红着耳根说:“孙儿承蒙皇玛嬷厚爱此生无以为报。”
李福雅含笑回答:“你孝顺、争气就是对哀家的报答。”
醇正十六年的日子和和美美,准葛尔部内乱的消息传来令弘昀喜上眉梢,万寿宫内李福雅起床梳洗完毕到厅内接受请安。
“臣妾恭请皇太后圣安。”皇后索绰罗氏领着一群宫妃下拜请安。
请安的后妃中皇后索绰罗氏站最前方,她身后二人各是庆贵妃大佟佳氏与循贵妃李佳氏,第三排为舒妃苏氏、恪妃海氏与禧妃大叶赫那拉氏,第四排为慎嫔小佟佳氏、锦嫔小叶赫那拉氏、以及正受宠的令嫔吴氏和颖嫔巴林氏,剩下贵人及以下的李福雅未召见她们也不能去请安。
李福雅淡淡的扫了一眼令嫔及颖嫔发现二人风格相差甚远,令嫔吴氏是菟丝花外形看上去觉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颖嫔却是典型的蒙满女子,长相精神、骨架较大听说性子也爽朗,李福雅收回视线不做表态。
“皇后,端顺来信了没有?”李福雅问。
皇后索绰罗氏喜滋滋地回答:“谢皇额娘关心,五丫头的信件怕是还在半路上。”
李福雅说:“皇后,你把端顺养的很好,她和端宁两姐妹都像敬安(孝德皇后女,永瑜的亲姐姐固伦敬安公主)。”
“皇额娘过誉了,臣妾的那俩丫头怎么能和敬安公主相比?”皇后索绰罗氏谦虚到。
李福雅笑着说:“皇后你就是太小心在意了,敬安是大姐姐,作为妹妹们的典范自然要做到最好,可是端宁和端顺自小的努力你也看在眼里,她们了解皇室公主的意义与代价。”
见到皇后微微拭去泪花后李福雅安抚道:“想女儿了就召回京看一看,蒙古离京城虽然远但并非不可到达不是?”
皇后走后李福雅对莫愁说:“蒙古有些乱,你命一队护卫去保护嫁到漠西蒙古的那几个公主。”
穿着一身蓝色的袍服被衬得俊朗、清逸的永瑜站在李福雅面前说:“皇玛嬷,孙儿想出征。”
李福雅讶异道:“你从未上过战场,那儿上刀箭无眼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
“准葛尔部内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皇玛法心心念念的将这个隐患连根拔除的机会摆在眼前孙儿怎可错过?”永瑜很坚定的说,他的眼里燃烧着野心与梦想。
李福雅有些动摇可是她还是说:“你才当上阿玛没有半年,要是……蕙兰母子可怎么好?”
“孙儿就是留下了子嗣才敢和皇玛嬷提起,虽然孙儿在侍卫的保护下有危险的机会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是皇玛嬷,这已经是最安全得了,孙儿不想一生都做纸上谈兵的赵括。”永瑜咬牙回答。
永瑜的坚定让李福雅左右为难,她明白战场能够磨练孩子,可是她已经老了,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想再尝试,而且永瑜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李佳?蕙兰孤儿寡母的生活又该多么艰难?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答应玛嬷要安全回来,好吗?”李福雅不舍得摩挲着永瑜的脸庞。
当夜弘昀问李福雅:“永瑜说皇额娘不阻拦他上战场?”
李福雅望着夜空的星星转过头看着弘昀回答:“永瑜是一只海东青,咱们不能像养着一只鹌鹑一样养着他。”
“这是当年皇额娘您送儿子奔赴战场时的心情吗?”弘昀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李福雅眼中水汽上涌,她含着泪花问:“知道母鹰是如何让小鹰学会飞翔的吗?”
“驱逐出窝,不管她的孩子是否会掉下悬崖,皇额娘说过这个故事。”弘昀感慨地望着他的母亲,这个永远温柔的女人,他见过她的悲伤、喜悦与哀痛,在他的兄长死后他暗下决心一生不再令他的母亲难过。
永瑜出征前李福雅拉着他絮絮叨叨:“亏得你这还没有分府单住,你出征后哀家召蕙兰丫头来陪伴也方便些,小绵渊像极了你二伯小时候。”
“让皇玛嬷记挂是绵渊的福气,孙儿让兰儿平日多抱着绵渊来陪您老了家解闷。”永瑜提起儿子时眼中溢满温柔。
李福雅笑着说:“绵渊是你的嫡长子又是蕙兰丫头的头胎哀家自是爱重,但绵渊到底幼小比不得大人,这常在外吹着了冷风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在永瑜出征后的第二个月侧福晋西林觉罗氏被诊出有孕,房内她抚摸着还平坦的腹部微笑,她明白自己身上承载着西林觉罗家的希望,当年他的玛法请来离宫的老嬷嬷训练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飞上枝头,但她也明白她的玛法不指望她做凤凰,只希望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地将荣耀传承下去。
对准葛尔的战争很顺利,永瑜凭此战功顺利晋封贝勒而弘曜则是食双贝勒俸,战争历时三年结束,醇正十九年永瑜与绍谦以及弘曜与阿贵领兵两路包抄彻底平定准葛尔,大清军事上开始由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