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任家二少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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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任家二少bl-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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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俩本来也在寻找一个将吴记推落马的契机,恰好此时任刃来到了泽州公开义诊,布药,王氏兄弟俩知道时机来了。他们先是给避暑汤抓药时用了假药替代,然后从流民中寻了一个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每日续命汤吊着,答应帮他照顾着妻子孩子。那人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待到任刃布汤的第一天,便自愿去喝了大寒之药,一命呜呼了。接下来就顺其自然追查到吴记头上,但王明航在此之前就已经从吴记脱身,与王明远一起躲了起来。

    王明航与王明远两兄弟跪伏于地,叙述完所有的经过方直起身,对着震惊不已的李州守坦然道:“那死亡之人本就身体极弱,若不是我们用药帮他吊命他早已死了,所以算不得杀人夺命的罪过;吴记的假药本就是咎由自取,我兄弟二人只是推波助澜罢了,罪不在我们。”

    李州守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消化了这个事情,听到此话怒极反笑,冷哼道:“罪不在你们?既然自认无罪,为何要将吴记中人都陆续遣散了出去?不就是怕他们将王明航暴露出来吗?”

    “大人明察。”王明航又磕了一个头,复又直起身子淡淡道:“我只是想给他们留条后路罢了,此石闹开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刑罚怕是轻不了。账本应该全毁了的,没料到却漏了一本,倒是我的失策了。”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好,好,好!”李州守气极,也不知是因为气愤于好友枉死还是小辈的手段阴险,连说了三个好字才缓过口气,转向一边与女儿正靠在一起垂泪的王夫人恨声道:“王家嫂子,你竟也是早就知情,由着他们二人这么愚弄百姓,愚弄本官的吗?!”

    “不是的,大人!”王氏带着哭腔跪坐于地,低泣道:“我是月前直到这两个孩子到家中一起来见我,说是要和我告别,泽州已经容不下他们了,才隐约知道出了事。但无论我怎么问也不肯说实话,说是怕连累了我……”娉婷也跪到母亲身边帮她拭泪,全然不顾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王氏又道:“我猜测了许多,但一直没有头绪。直到前几日有那个水寇下毒的传言出来,听了那毒性我才恍悟那症状与老爷临走前是一模一样的!我才知老爷竟不是病逝,而是被人下了毒的!可那时生意遇到困境,我心力憔悴之下哪里有精力追查。明航明远便只好留在泽州,帮我料理生意,这时我才知道两个孩子这几年做的事情。我每日都会来这里看望他们,也是询问生意的事情,没想到我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大人发现了……”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任刃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跪地低泣的王家人,目光转到王明航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五年前怕是与自己现在同岁,却已经能为父隐姓埋名隐忍于仇人手下,回想自己十五岁的时候……真是自愧不如。

    “王老爷子的遗骨可否挖出?”一直静默不语的林泽生突然发话,见众人都将视线移向自己便温文一笑,“五年前我还未到泽州,否则王老爷子也不会错过了治疗了。如今要想证实王家兄弟话中真假,只要能取得王老爷的遗骨,我便能辨别出是否死于柳暗了。”

    “当然可以!”王氏抹了眼泪,抬起头大声道:“我家老爷是被人害死,即便现在吴记已经家道中落又如何,本就该一命偿一命!若是林大夫您能证实了我们所言非虚,但求李大人为我王家做主!”

    李州守冷笑一声,“若王老爷真是被奸人所害,我自会追查下去。但你们王家几人故意陷害吴记,导致一人死亡,便不追究了吗?”

    任刃抬起眼帘,突然开口道:“那人明明是被水寇奸细下毒所害,李大人何出此言?”此话明显就是想要保王家人了。

    李州守万没想到任刃会维护王家,之前他明明憋了一肚子邪火,誓要找出陷害自己的人,怎么现在反而不计较了?

    李州守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悦。他看在恩师的面子上照顾任刃不假,对任刃有些欣赏也不假,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放纵一个小辈公开与他敌对。但他也清楚之前昭告了泽州那人死于水寇下毒,便不能再追究王家的责任,但吴记的事情他们却是逃不开的。看了任刃一眼,面色有些不豫道:“那人死于水寇之手,自然不予追究。只是这吴记药材造假一事,却是不能姑息的。”

    李州守自然也是偏向王家这边的,毕竟是好友的家人,若好友真是被吴家害死,他自然会替好友讨回来。但他身为州守却不好徇私枉法,再加上回想起这段日子辛苦查案,其实却是被两个小辈玩弄了一番,难免心里不忿,忍不住出言吓唬他们一番。

    但王明航是何等聪明之人,一见话没有说死,便反应了过来,忙伏地喊冤:“我虽身在吴家,但哪里知道采买之事的龌龊?月余前才偶然知晓手下之人居然善用银两购买假药、坑害百姓!当时我心里实在害怕事发牵连到我,便忙脱身躲了起来,大人明察,我实在是不知情啊!”

    立刻推翻之前的陈述,将“死不认账”贯彻到底。

    见王明航如此乖觉的将自己之前的话全部推翻,开始喊冤起来,李州守既好气又好笑,无奈道:“罢了,念在这假药也没有铸成大错,吴记还是要查封的,你身为管事之人监管不力,罚银五千两充公吧。”

    王家之人闻言破涕而笑,连忙应了。

    李州守脸色一整,复又严肃起来道:“过几日将那几个采买之人抓捕归案后,是要开堂审理假药一案的,王明航你是躲不掉的,必须上堂作证,你可能做好准备?”

    王明航顿了顿,点点头:“可以的。”逃避下去毕竟不是办法,他不能躲在泽州之外一辈子,终究要面对身份揭穿后吴家人的指责,但就如同吴家害死他父亲一样,吴家人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他与这些假药有关。除了监管不力,难道还能追究他卧底于吴记?可他是吴记自己录用的、培养的,还真是怪不得别人。

    总而言之,就算他身份揭穿,吴家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最终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后,任刃等人随着李州守回了府衙,留下王家人自己叙旧。几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一路走来悄然无声,但任刃敏锐的感觉到了李州守有些不喜,这情绪似乎是针对着他来的,任刃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泽生走在任刃身侧,暗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孩子,冲动鲁莽,州守审案之时,可是谁都能插一脚的?

    李州守之前的怒气明显是吓唬王氏一家,然后再放缓追究,打算卖给王家人一个恩情的。可任刃的这一插嘴,却好似李州守要故意为难王家,幸好得任刃反驳死人之事源于水寇下毒才不追究王家的罪过了。不知不觉,这恩情被折去了大半,而且王家人倒是要感谢任刃了。

    偏偏任刃并不是故意为之,他只是单纯的想帮王家而已。一路上想来想去,任刃猜想应该是自己当面反驳州守大人的判断,让大人脸上不好看了,却未能想到更深一层。

    他自小长在弁京,父亲身为将军,走在弁京里也是高人一头的,任刃自小骄横,哪里会多考虑别人面子的问题?跟随了萧天弘之后,更是身份大涨,除了萧天弘,行事之间更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即便后来被冷落于深宫,他已是自我厌弃、破罐子破摔了,更不会在意许多。

    两世为人,任刃虽已经磨平了那些傲气和骄横,但终究还是不太识人情世故。即便今日明白了自己有些不对,但却很纠结:

    这伤了人面子要如何道歉?

 何处犯冲

    任刃终究也没对李州守道歉,因为大家都各自忙起来了,几日下来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李州守与林泽生一起追查王家老爷子的中毒案,任刃也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修路上。

    路面已经铺设出去几十公里远了,石板也随着修路的进展都运送到了远处,修路的百姓也每日不回到泽州城了,只是在路面搭设帐篷居住,一来可以有人日夜监管着石板,二来留夜的人是有额外加钱的,闲来无事的百姓们很是踊跃。

    近来已到雨季,阴雨不断,给修路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任刃便跟随着修路队露营居住,也好随时提点一些铺设石板的注意事项。

    说来泽州一带的雨季也怪,总是日阴夜雨,虽然会造成路面潮湿,但白天施工还算顺利,苦的是晚上。虽然雨势不大,但隔着薄薄的帐篷,帐内外温差太大,帐内的蒸汽凝结成水,流淌一地,往往睡到半夜便浸透了被褥,若打开帐篷透气还会漏雨。本地的百姓倒还好,潮湿的气候还算适应,可任刃就苦了,不几日便在膝盖处起了湿疹,走动间关节活动,摩擦到裤子更加瘙痒难耐。

    每日用消炎去痒的药膏涂抹着膝盖上的一块块恐怖的红色凸起,任刃暗自感慨是不是跟泽州犯冲?来的路上又是中毒又是瘴气,到了没多久就要么命案要么湿疹的……

    不管任刃怎么抱怨,一个月后,这条旧日王城铺就的大路,终于临近了华国最南端的边陲小镇——滨门。

    远远望去,已经能看到写有“任”字的黑色苍鹰旗,在阴霾的天色下随风舞动,凭空的填了几分肃杀之气。

    滨门位于华国最南端,临中海。华国南部海岸线绵延三千多公里,水寇所在的倭国距离华国海岸仅隔了一道海峡,水寇总是偷渡过海峡登陆华国,到南方抢劫粮食、调料以及日用品等。华国不是不想将水寇彻底剿灭,但说来也怪,临近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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