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谢梅丽娅公主殿下?这不太好吧?”雨果皱了下眉头,往日的某些旧事泛上心头,“谢梅丽娅公主殿下的身世,如今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了,容勒芬王国萨兰博伦娜王太后想要见她,恐怕这里面的意义不是我们所想得那么简单。”
“嗯,这也是我担心的……汉娜莱契王太后和圣女阁下当年把谢梅丽娅托付给我和国王陛下,就是想让我们把她当女儿一样养大,不再牵扯过去的事,萨兰博伦娜突然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情,我肯定会谨慎的。”
“那国王陛下的意思呢?”雨果小心地站了起来。
“容勒芬王国如今的国王里卡多(Ricardo)年仅二十岁,才刚刚亲政,萨兰博伦娜如今重病,其国内老旧势力肯定会有人不安稳……如今大陆安定,国王陛下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想让谢梅丽娅代表我银狼王国和王室去探视下萨兰博伦娜,顺便观察下他们。”塔露夏带着沉思的表情在书房里走着,“本来大臣们建议让瑟兰托去的,但我想瑟兰托性格太过内向,言语辞令必然不如那些容勒芬王国的贵族老臣,恐怕这一去会受些刁难,这对我银狼王国国体有损,肯定不合适。”
“呵呵,谢梅丽娅公主殿下倒是仪态大方,娴淑端庄。”雨果一下就笑了,也微微点头。
“我估计萨兰博伦娜也是想借谢梅丽娅去看望她来暗示和巩固两国的关系,但我怕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塔露夏抬起头,看住了北边的窗户,脸上出现不安的表情,“近几年,我国商会在容勒芬王国发展正盛,当地商会无法和我们的商会较量,他们国内已经有不少贵族大臣不满,全亏萨兰博伦娜其中调和,如今萨兰博伦娜积劳成疾,她肯定有了预感,怕她自己有什么意外,日后里卡多无法把握住朝政,倒时候被贵族大臣利用挑起两国事端,就不好了。”
“王后陛下的意思是……国王陛下已经猜出了萨兰博伦娜王太后的心思,认为她想借助谢梅丽娅公主殿下的身世,让我们帮助她儿子应付今后可能面临的难题?呵呵,亲情正是如此啊。”雨果笑了。
“其实萨兰博伦娜不用这样想,不写那封信,我和国王陛下都会派谢梅丽娅去看她的,也绝不会为难容勒芬王国的,但她这样写来一封暗意深重的信,我就担心啊……”塔露夏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怕她心急,把事情都告诉谢梅丽娅,这样就不好了。所以我才想找子爵大人来商量一下,看到底派不派谢梅丽娅去。”
“萨兰博伦娜王太后的心情臣也可以理解,不过臣倒不是很担心她会吐露真相,这毕竟有关两国王室的某些体面问题,而且她的病也未必糟糕到那一步,我看可以一去。”雨果突然神秘一笑,又端起了果茶,然后不说话了。
“子爵大人可以直说。”塔露夏赶紧问到。
“谢梅丽娅公主殿下深得王国民心,言谈举止更是礼仪大方,国王和王后陛下可让她带上我国的外交公文,以看望为名顺便通告我国对这几年来两国贸易纠纷的立场。我们让一步,退出部分引起他们反感的贸易。然后暗送国王陛下的亲笔信,表明两国友好关系不可动摇,这样萨兰博伦娜就不用担心了,她也不会走出下招说出真相。”雨果说完,一口喝干了最后的果茶。
“哈哈!雨果将军果然老谋深算啊!”一声大笑从房门方向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王宫礼服、年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高大健硕男子出现在门口。
坚毅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眼睛,提拔的身板,一看就知道是个身经百战的武将,那身华丽的礼服在他身上所表现出的威严勇武之气居然比雨果这个身穿将官军服的人看起来还威风十足。这就是银狼王国的开国国王,科尔诺威特,现年已经六十一岁,但看起来却比雨果大不了多少,可见身体素质异常之好。
“臣参见国王陛下!”雨果赶紧离座,单腿下跪,“臣刚才随口说说而已。”
“臣妾……”塔露夏也红着脸赶紧行礼。
“呵呵,很好,塔露夏,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能考虑那么仔细确实很有必要!”科尔诺威特拦住了妻子的礼节,然后拉者对方的手并排坐到了椅子上,“雨果将军,这次还有件事需要谢梅丽娅一起去做了。”
“啊?!”塔露夏一惊,匆忙看住了丈夫,“陛下,难道您真打算……”
“呵呵,这有什么,女儿大了,总不能老在自己身边?虽然我也舍不得谢梅丽娅,不过你看看她,都快二十二岁了,还跟个大孩子一样,你这当母亲的也放心?”科尔诺威特哈哈大笑,摸着那小撮胡子摇头晃脑,眼里闪过一丝神秘之色,“我也想通了,不能耽误她了,就让她顺便去访问斯托克王国和鲁尔西顿王国,然后去文德里克王国!我已经给文德里克王国发信了,我银狼王国派谢梅丽娅参加赖斯特会议!”
雨果也楞了,半天没看懂这对国王夫妇的表情,不过国王那话里所透露出的意思倒是让他暗暗猜出些端倪。
……
……
长公主寝宫里,瑟兰托胆战心惊地坐在客厅里,偷偷地打量着卧室的方向,而客厅里的宫女们则静静地站着,仿佛视这个除国王夫妇外唯一有资格进入公主寝室的青年如无物。
门开了,一位身穿锦绣彩色宫裙的绝美少女走了出来。以淡粉色为基色的无袖宫裙上装点着红、银、蓝几种线条或裙褶,雪白的胸脯上挂着简单的水晶项链,裸露的手臂白皙纤细,一副银色的细手镯恰倒好处,米黄色的长发柔顺光滑,头顶是个乖巧的丝巾花结,宽大的裙摆款式高雅。少女的高雅端庄一下把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改变了,而之前进入卧室的那个少女剑士仿佛凭空消失。
“亲爱的王弟,你看姐姐我这身是否合适?”谢梅丽娅嫣然一笑,转了个圈,大方地走到弟弟面前。
“姐姐……”瑟兰托打了个哆嗦,脸有点发白,“已经够……够了,姐姐是最漂亮的……”
“那你还出卖我!?”谢梅丽娅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就在瑟兰托的额头上打了个暴栗,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可爱的坏笑,“嘿嘿,是不是让我也帮你选一套啊?”
“姐姐……饶了我吧,我真的是被母后逼着才说的!”瑟兰托摸着额头,背上发寒,虽然心里有着强烈不满,但又不敢当面顶撞。
“唉……伟大的创始女神,应该可怜可怜我这个弟弟,让他尽可能的完美吧……”谢梅丽娅嘿嘿一笑,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目光在弟弟白皙秀气的脸上来回打着转,“还有时间,今天你应该帮我个忙,不然我真无法挑选明天穿什么,而且我实在无法做到同时穿两套宫裙照镜子啊。”说完,谢梅丽娅打了个响指,对着房间里的宫女下了个无言的命令。
房门慢慢合上了。
“不要啊!姐姐!”
瑟兰托发出了惨叫,不过已经来不急了,只见四名宫女围了上来,将可怜的王子拖进了卧室……
……
……
正午时分,在霍特恩城通往劳普鲁德大公国北方山地的森林小道上,一行十多人的贸易马队在前行着。
偏僻的森林道路上几乎没有往来的其他商旅,带着几辆小马车的队伍速度缓慢,几个骑马的男子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一辆马车里,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灰袍男子正小心地拿着几个不同样式的精美首饰在发呆。
“真是不可思议……”加纳德颤抖着手把首饰收进了布包里,转头看着车内床榻上昏睡的女孩,眉头越皱越紧。
车上的女孩打从昨天起,就被加纳德用特制的迷药哄睡了,一直处于迷糊状态,而他自己也正好利用这样的空闲机会好好研究这个女孩身上携带的魔法首饰。
“加纳德大人!霍特恩城有人送情报来了!”车停了,一个随行的人在车窗上敲了下,加纳德赶紧把布包藏好,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个满头大汉的中年男子站在面前,脸色似乎很不好看。
“加纳德大人,霍特恩城的村子据点被城守亨特和圣殿骑士团给摧毁了……除了少部分被关进了城里的监狱,大多数都死了……”中年男子低下了头。
“知道了,还留在霍特恩城的人这段时间注意点,重新在其他光明信徒隔离小村里招揽人手,另外,码头方面的情况必须密切关注,有什么最新的情报,必须马上最快速度送到‘西勒斯镇’!”
“祭司大人,那些被抓的人怎么办?有很多老人妇孺的……”男子见这位掌握霍特恩光明分部最高权力的祭司居然对小村据点被摧毁一事那么冷漠,一愣之下有点惶恐了。
“光明就会到来,必要的忍耐和牺牲是可以承受的!”加纳德简单丢下一句,就又上了马车,“派人马上到西勒斯镇,就说我们将在三天后陆续到达!”
刚关上马车门,加纳德就惊讶地发现床上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端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还我的东西……克莱顿呢?”希格露恩觉得自己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眼前摇晃的车厢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一丝紧张。
“他有事出去了,你继续睡吧。”
她居然这么快就能醒来?!加纳德避开女孩的目光,从腰间又摸出小皮囊,准备再哄对方喝下迷药。
“我不喝,我要我的东西,我要离开这里。”希格露恩摸摸额头,感觉晕呼呼的,很不高兴地挡开了对方的手。
“必须喝!”加纳德脸色一变,就抓住了女孩的肩膀。
“你是坏人!”希格露恩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对方的手上正试图冲进自己的身体,一急之下就大喊了起来。
女孩体内突然涌出一阵强大到不可思议但又明显没有任何章法控制的精神力,加纳德惊恐之下连忙收住了即将发动的精神魔法。
不过还是晚了,顺着接触的手掌,让加纳德感觉无法阻挡的精神力冲击从女孩体内猛然爆发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