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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如此特立独行,周胤自知消受不起,请恕周胤此前的不自量力之罪!”周胤向苏暖玉说完,又转向秦显说道:“王爷,请容周胤这便告辞!”
“周公子请便!”秦显淡淡地说道。
秦显已经看出来了,苏暖玉就是在故意砸场子的。她的这个“三从四得”估计是无人能够接受的吧?看来今天的功夫都白做了,微感嗔怪的同时却又如释重负般地舒了口气。
“王爷,少泽愿娶苏姑娘为妻,只娶她一个,遵从她的‘三从四得’。”秦显才刚刚放下心来,意外地,胡少泽竟站起身来一板一眼地说道。
“胡公子,你确定吗?”苏暖玉抢在秦显头里发问道:“你未来的几十年里,都要整日面对我这张庸俗不堪的脸,听我唠叨,被我无理取闹,更有可能遭受我的拳打脚踢。即使这样你也要娶我吗?”
“少泽以为,姑娘绝对不是蛮横无理之人。只要少泽真心实意对姑娘好,姑娘自然不舍得骂少泽,更不会对少泽动粗了。不知道少泽说得可对?”胡少泽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苏 下一页 暖玉的双眼,仍是一脸灿笑着说道。
“胡公子,你真是太令暖玉感动了。”苏暖玉一脸感动状,无限感喟地说道:“像胡公子这么懂得怜香惜玉之人真是凤毛麟角,暖玉相信一定有万千女子都想与公子结成眷属。暖玉真替公子觉得可惜!”
“苏姑娘!”胡少泽双眼发亮,惊喜交加地看着她。“苏姑娘可是愿意下嫁于少泽么?”
“唉,暖玉何其有幸啊!”苏暖玉一脸动容,对胡少泽说道:“胡公子,暖玉愿与公子结成连理。不过,在暖玉的家乡,有这样的风俗。若一个男子要向一个女子求亲的话,必须向这个女子下跪相求的。不知道胡公子能做到吗?”
胡少泽刚刚升腾起来的得意之色立时被震得粉碎。他花名在外,阅人无数,像苏暖玉这么特别的还是初见。他自以为以自己的魅力,从十六岁的少女到六十岁的老妪,无一不能征服。这样的女子虽然貌不出众,但与她生活定是件有趣的事情。再说了,他只答应说娶她一个,没有说不去花天酒地眠花宿柳啊。
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啊。这个苏暖玉,刚才她技巧地令周胤自动退出时就应该知道了,她压根儿没把这群所谓的“人物中的人物”放在眼里。叫他向她下跪?开什么玩笑?!再怎么他是朝廷命官,怎可向一个女子下跪?
于是,全场静默的同时,胡少泽的笑脸也垮了下来。
“王爷,看来你今天要白费心机了。”苏暖玉无所谓地笑笑,对秦显说道:“暖玉自知配不上在座的任何一位人中龙凤,暖玉也不敢奢求能与各位结成眷属。请王爷以后莫要再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各位,请恕暖玉失陪!”
苏暖玉说完,转身飘飘然而去。胡少泽竟然跟着跑到门口,一把拽住她的衣衫,耍无赖似地说道:“苏姑娘,先别走!我们再商量商量!”
“胡公子,请自重!”苏暖玉瞅着他不安分的手,无比反感。
“苏姑娘!”胡少泽讪讪地松了手,委屈地叫了一声。
苏暖玉浑身汗毛全部起立:啊呀,这才真是一个娘儿们呢!
“胡公子,你看,那是什么?”苏暖玉突然以手指胡少泽的身后。胡少泽听她一惊一乍的,赶紧回头去看。只见满座的人都如看好戏般地盯着他,并无什么可疑之处。心中惊呼“上当”,再回过头来,早已没了苏暖玉的身影。
看着眼前一片空荡荡的,胡少泽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他纵横情场多年,只有他甩不掉的娇娃,还没有给他脸色看甩他走人的女子。明明也知道,这个苏暖玉长得一般般,一张嘴还尖刻得要命,偏生心里就跟挠痒痒似的,他就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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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生死一线
苏暖玉回到迎幸楼,在房中生了一回闷气,对于秦显和袅袅这样自作主张的举动,她无法理解,也不可原谅。这两个曾经让她无比感激又喜欢的人,一下子变得无比讨厌起来。
把苏亦亨叫了出来,主动提出要学剑。在心中跟自己说,一定要认真学,好好学。武力确实不能解决一切争端,但起码可以发泄一番。
苏亦亨虽然觉得惊讶,但仍是极高兴的,耐心细致地指点苏暖玉学起剑来。苏亦亨所学的那三招十二式,是习武之人的入门基本功。苏亦亨天资聪颖,一学便会,之后再勤加练习,其功力早已炉火纯青。基本功扎实至此,万变不离其宗,其他各路招式不过都只是稍加变化,微微讨巧而已。是以他只要与人过招,现学现卖,一时半会儿间竟也不落下风。
这每一招每一式,本来都是有名堂的。奈何苏亦亨只记得招式不记得名称,这也真苦了苏暖玉了。好在是苏暖玉现在一肚子火气,虽然招式总是出得不对,但这一剑一剑单调枯燥地重复着,她竟也甘之如饴起来。
次日便是苏暖玉入楚王府的第十日了,也是当初秦显下令给心波心浪二人交差的最后期限。苏暖玉一大早起来就拖着苏亦亨练剑,她一定要尽快小有所成,等心波心浪二人押解那姓朱的肥婆回来之时,一剑刺进她的身体,看她还怎么嚣张?!
然而令苏暖玉失望的是,临近晚饭时分,王府里静悄悄的,一切如常。看来要心波心浪二人准时回府,恐怕是有点困难。不过想想也是,天下之大,要寻个人已非易事,更何况还要将其捉拿回府呢。
唐秋雁摆好了饭菜,苏暖玉怏怏地有一口没一口地拨着饭粒。这两天太使力了,手臂已是酸软疼痛不已,几乎要拿不动筷子。
正吃着饭,从外面传来西倩熟悉的声音:“苏姑娘,您饭可吃好了么?王爷差奴婢来告诉姑娘一声,若是吃好了饭,便去馥桂园一趟。”
苏暖玉一听立时扔下筷子,冲出去问道:“可是心波心浪二位回来了?”
“回姑娘,正是如此!”西倩回答道。
西倩话音未落,苏暖玉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往馥桂园飞奔而去。 此时天色将暗,馥桂园中已经开始掌灯。苏暖玉刚步入园子,便看见园子中庭跪着三个人,一个个头发凌乱,浑身狼狈不堪的模样,想来和心波心浪有过一番激烈的争斗交手。
秦显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三个人。见到苏暖玉来,他温言说道:“暖玉,你来看看,是不是这几个人?”
苏暖玉自是迫不及待地冲上前。那三个人闻言之下都抬起头来。一个脸皮如僵尸的男子,即使衣衫上沾满血渍,面上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正是当初曾经偷袭苏暖玉之人。中间那个女人不是朱澈还是谁?虽然脸上现在略为浮肿,几乎有些将本来面目扭曲得无法辨认,但是她右边脸上那颗硕大的黑痣却无法改变,是以苏暖玉仍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苏苏姑娘,是你吗?”此时,那跪着的另外一个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他便是老杨了。
“杨大哥,你先起来!”苏暖玉把老杨扶了起来。他本来就瘦骨嶙峋的,现在更加骨瘦如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没少挨心波心浪的拳脚。
“苏姑娘,真的是你啊?你的哑毒已经解了吗?原来你真的是王妃的干妹妹呀!苏姑娘,见到你真高兴!”老杨站起身来,欣喜若狂地抓着苏暖玉的手臂说道。
“杨大哥,让你受苦了!”苏暖玉略感自责地说道。松开他的手,苏暖玉重又蹲下身,以左手使力,猛地勾抬起朱澈的下巴,不无挖苦地问道:“哟,这位是谁呀?这不是王皇后的表姐妹吗?如何却落到这般田地了?怎么样?我当初低声下气地求你,你非但不相信我,居然还狠下毒手,就我变成哑巴!你说,我今天该怎么报答你呢?是割了你的舌头,还是挖了你这一双白长了的眼珠子?”说到后来,苏暖玉脸上已是一片戾色。
朱澈一行人是在晋中之地与心波心浪二人狭路相逢的。那二位一上来便勒令她跟他们去楚王府中走一遭。朱澈问是什么事,那二位也不肯多言,朱澈只当他们是寻衅滋事的,仗着那白脸马车夫有些功夫底子,便跟心波心浪二人缠斗上了。那白脸车夫纵使功夫不弱,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苦战良久,终还是败下阵来。朱澈与老杨也因极力挣扎而吃了些皮肉之苦。
这一路他三人被绑缚于马车之中,马车日夜兼程地奔驰,他们很是吃了些颠簸之累。等到从马车中出来,见果然来到了楚王府邸,不由得既是后悔又感莫名其妙。
如今苏暖玉这一现身,她总算是忆及当初苏暖玉曾说过的话,她当时只当苏暖玉是说谎诓她,又恨其对老杨口蜜腹剑的,一怒之下把她给毒哑了。现在想起来,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苏姑娘!苏姑奶奶!我给你磕头!我向你赔罪!是我姓朱的有眼无珠,是我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看在我曾在山路之上拉过姑娘一把,饶了朱澈一条贱命!”朱澈惜命无比,此时苏暖玉得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得不认罪求饶起来。
“哼,你也知道害怕么?你这丧尽天良心狠手辣的臭婆娘!”苏暖玉见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地一声,重重地甩了朱澈一耳光。都是因为你,我跟镇钦就这样错过了!都是因为你,害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差点送了命!
苏暖玉一时气涌上来,想也不想地伸出右手挥了朱澈一巴掌。这一掌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朱澈被这一掌扇得眼冒金星,嘴角已经沁出一丝血丝,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歪倒在地上。
苏暖玉刚才在气头上,忘了自己右手臂如今也算是一处灾区,此时又卯足了劲使将出去,收回来时她的右手臂已是整个地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暖玉,你的手怎么啦?”秦显察觉了她的异样,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右手。他只不过才稍稍用力碰上她的手腕之处而已,她却已经承受不住地“啊”一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