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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头,不再过多缅怀,她迅速地套上了头套。脖颈间的拉链一拉,立刻让头套和衣服变得浑然一体,天衣无缝。接着再穿上外衣,除了头套看上去怪异以外,其他都看不出特别之处。
背上了苏亦亨留下的弓箭,伸手轻轻抚摸一下,背在背上,然后取了长剑,风一般冲出了帐外。
那小将已经听话地牵了一头牝马来,不无担忧地说道:“圣女,您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但是单于也有令在先,若是圣女有了什么闪失,唯小的是问呢。”
“哼!”苏暖玉戴了这头套以后,外界的声音顿时轻了许多,这小将说的什么,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料必是不愿让她离开的意思。她也懒得理他,踩了马蹬,漂亮地翻身上马,一抖马缰,马儿便疾驰而去。
一路往东而去,不过在驻扎地十里外便已经看见了对峙的双方人马。没想到敌人竟离他们如此之近!
苏暖玉驾着马越过了本方将士,冲至前方与崛及周翁并排立于一处。
见到苏暖玉的骤然到来,崛及周翁都是大吃一惊。崛挑了挑眉,有些生气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暖玉虽然听不太真切他在说什么,但大致能猜到他的意思,她也不回答,只是向他微微一笑。
此时苏暖玉看向对面,只见百米之外,第一排骑在马上的,也是三个人。苏暖玉自从被UFO射出的强光刺到眼睛以后,视力已经大不如前,此时更加看不清对面的人的长相。那三人后面有士兵竖起高高的旗帜,上书大大的“勇”字标识。其后更是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人马,看这阵势,没有十万兵力也该有八万。
“周翁,我方的兵力多少?”苏暖玉稍稍向周翁靠近,尽力提高声音说道。
周翁伸出了一只手,意思是五万。苏暖玉心下明了,又问道:“有把握吗?”
“这次难讲。秦勇几乎是倾巢而出,看样子他要吃掉我们的决心下得很大。”周翁虽然靠得苏暖玉很近,而且他耳力极佳,但听她说的话也感觉分外吃力,猜想她这个头套大有古怪。所以他跟苏暖玉说话时也尽力凑至她耳边,提高几分音量,但苏暖玉也只是勉强听到而已。
苏暖玉现在也知道这个头套有这样的弊端,所以她也干脆不再问话,对于打仗她反正不在行,到时看情况再说。
此时崛已经打马上前一步,遥遥地向对面喊话:“喀斯都尔,你这卖国求荣认贼作父的叛徒,你一而再地上门挑衅,残杀族人,此等滔天大罪,天理难容。今日本单于便了结了你的狗命,替先父报仇!”
崛这一番言语,字字泣血,震得全场人鼓膜嗡嗡作响。他话音刚落,便已催马向前,同时伸手至背上取了弓箭,瞄准对面的杀父仇人,拉了满弓,“嗖”地一声射将出去。
不过,秦勇身后的将士早已举了盾牌,替秦勇挡下了箭矢。与此同时,“勇”字旗前方一身火红劲装的将领人物策马而出,伴随着一声“驾”的娇喝声,她冷声说道:“小辈请战长辈,果然是化外之民所为!何必劳我父王大驾,就让吟风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语声既毕,两人的马头已经撞至一处,那红衣女将两手分握一根峨嵋刺,直取喉部与胸口之处。崛早已凝神应对,手中的宽刀“当当”砍出,堪堪架开她的峨嵋刺,两人的马倏忽朝前冲开,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
接着两人又调转马头,迅猛地朝对方冲了过去,崛看准红衣女将的方位,握紧刀把,向她拦腰砍去。红衣女将也已看清他的来势,右手中峨嵋刺挡格住宽刀,左手中的峨嵋刺迅速往前一掷。只听“铿”然一声,火花四溅,崛手中的刀与那红衣女将的峨嵋刺撞在一处,她只单手接招,本来有些势弱,但另一把峨嵋刺却已经向崛的要害而去,崛微微一惊,赶紧收回宽刀,准备回身挡开那根要命的峨嵋刺。
然而那红衣女将所使的显然是连环之计,让崛顾此失彼。崛若收刀去制止那射向自己的峨嵋刺,则没有精力去防备红衣女将的又一番进攻。但人在情急之下,难免顾及不到周全,此时他的刀已经撤回,堪堪格开那致命的峨嵋刺。那峨嵋刺被他大力一撞,竟是生生地转了个弯,准确无误地回到那红衣女将的手中,同时她右手中的峨嵋刺已然刺出,与崛的身体不过相距毫厘。
崛大为惊恐,想要招架已然不及,想要撤退也是不能,当真是进退维谷。眼见那女子的利刺便要刺入他的身体,陡然间他眼前一花,耳边传来马的长嘶声,“唰”地一声一道长鞭卷上了那根峨嵋刺,并疾速往后拖拽。同时,一个戏谑般的声音说道:“吟风姑娘,就让老夫陪你玩玩儿吧。”那人正是周翁。
他本来只是在阵前观战,此时见到崛要吃大亏,急忙策马而出,马蹄声惊动了对方的另一位将领,他跟着也打马而出,同时怒道:“怎么,想以多欺少吗?”迎面向周翁的马头而来。周翁无奈,只得弃了马,纵身跃出,解开腰间的长鞭,“唰”地一声缠上了吟风差点刺中崛的峨嵋刺。
而他解救了崛,却顾不上身后紧随而来的又一位攻击者。
只听得“嗖”地一声,却是苏暖玉已经拔箭上弓,看准那个跟着周翁的人射了出去,同时两腿一夹马肚,长剑出鞘,她向那人冲了上去。
崛已经伸出手,遥遥地向部下打了手势,只听“杀”的声音响成一片,众士兵挥刀舞箭,疯狂地向对方冲了过去。“勇”字旗中也一片喊打喊杀,士兵拼力向前,与对方人马战至一处。
苏暖玉那一箭射出,本来并不见得就能准确射中那掩杀周翁之人,但谁料到歪打正着,那人却是个瞎子,靠听声辨位。他听到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自然要先撤了长剑回防,将苏暖玉的箭头砍落的同时,也化解了周翁的后顾之忧。
此时苏暖玉已经和他打了个照面。那人眼部蒙了一条黑布,看不出长相年龄,但猜想年纪应该不大。已经失明了还能当先锋将领,想来本事不小。嘿嘿,任你天大的本事,她苏暖玉刀枪不入,你能奈她何?
正因为有恃无恐,苏暖玉刚刚冲至那人面前便已递出长剑,浑身只觉得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此一击竟然极见声势。
然而那人自不是弱手,早已用长剑化开了她的来势,同时反击过来。苏暖玉临敌经验尚浅,对于这样的快招根本来不及应变。只听“嚓嚓”的声音响起,那人于剑身上了贯注了内力,剑尖刺破了苏暖玉的外衣,同时两人的距离也拉得更近。那人“咦”了一声,脸上泛起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如果没有失明的话,他该看得见,他的长剑点在苏暖玉身上,苏暖玉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倾身上前,他的剑身随之慢慢地弯了下去。苏暖玉心中大喜,提剑轻松一刺,那人愕然不已,慌忙地抽剑回防。然而,就在收剑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疯狂地反扑而来,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身上,他持剑的右手一阵剧痛,长剑脱手落地,而他的胸口仿佛受到严重的挤压一般,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他右手已经不能握缰,左手按压在胸口之处,似是阻止心脏弹跳出来一般,两腿一夹马肚,慌乱中更加辨不得方向,马儿在混战的人群中乱窜而去。
“想走?”苏暖玉冷哼出声,反手取了弓箭,出手再不迟疑,“嗖”地一声射出,正中那人的马屁股上。那马吃痛,更加发狂般地奔跑起来。马上的人本就身体带伤,此时马儿失控,他生生地被摔下了马背。
他这一摔下来,正好落入匈奴族士兵的范围之内,一时众人举了剑戟之物,团团将他围住。苏暖玉赶紧策马上前,与崛汇合至一处。
崛从那红衣女的手中险险逃生后,几度欲直取秦勇而不得,远远地见到苏暖玉将对方将领制服,不由大喜过望,立即策马回来。见众人已经将那落马的将领的围抓起来,他下令士兵将他捆绑起来。
“不愧是圣女!”崛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向苏暖玉竖起了大拇指。
苏暖玉心中也是激动万分,没想到一出马就擒住了对方一员大将。此时那人还在极力挣扎着,不断地咒骂出声。苏暖玉自然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好似很不服气,怀疑她使用了什么妖术一般。她不由得有些怒了,长剑递出,轻轻一挑,将那人的眼罩挑落。
那人听到有剑气逼来,但想躲已是不及,只得乖乖束手就擒。不过,他没料到对方只是想摘除他的眼罩而已。
但,苏暖玉一见到他之后,立时震憾当场。
他不是别人,却是苏暖玉在长安别后再未相见的史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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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冲锋陷阵
“史公子,怎么是你?”苏暖玉大惊之下,赶紧摘下头套,疑惑重重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话说当日史俊安心伤袅袅身死,悲痛之余,强行要带走袅袅尸身未遂,还受了重伤,差点就要被郭心海一剑毙命之时,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之人救了他。
这个蒙面人轻功上佳,且十分熟悉王府的地形,一路避开了王府中的诸多守卫,径直将他带离了长安。由于他伤势过重,一直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况且袅袅的身死对他打击太大,这个救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想要干什么,他也毫不关心,任其摆布。然而那个人却殷勤无比,日日端汤送药,甚至替他擦洗伤口身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半年之后他的伤势渐见好转,他的神智也清醒很多,此时知道自己身在一个山洞之中,他偶尔也出洞晒晒太阳。虽然那人仍然蒙面,且毫不言语,但他可以从她的一双明亮的眼睛及她的神态举止中看出她是一名女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的眼中好像有怒色闪过,但仍然没有吭声。史俊安对于袅袅的身死心怀不忿,一心想着要为其报仇雪恨。
“史某非常感谢阁下的救命之恩,不过阁下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