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灯笼给本王,你先退出去等着!”秦显迅速回转身,问心海要了灯笼,将他打发了出去。
心海领了命,眼睛也不敢乱瞟一下,躬身退出了房间,还识趣地将门给顺手关上了。
秦显快速地扫描了一下房间内,灯架上的蜡烛已经燃尽。浴池边上,那个用来盛放衣物的竹篮已被打翻,所有衣物皆被扔进了浴池之中,水面上只漂着一只绯色绣花肚兜。由此可见,确实是有人故意为之。
然而,这个人是谁?这样做又是什么目的呢?
苏暖玉也正在借着火光寻找她的衣物,当然了,她也看到了漂在水面上的肚兜,不由面红过耳。她自然也猜到了,是有人故意针对她的。那个人潜伏在暗处,伺机向她下手。她刚才若不是被梦境惊醒,恐怕秦显现在看到的,是她漂浮在水面上的赤裸的尸体了。
一想到此,苏暖玉便转眼去看秦显,后者好似也心灵感应般地转眸向她看了过来。是什么人对她恨之入骨,不但想置她于死地,而且还要她死得很难看?
小芬?!
四目交接,苏暖玉与秦显同时联想到了这个神秘女子。上次在大理王府之中,不是也曾对她下过手吗?逃遁之后竟然海捕无果,事隔半年多,竟然再次兴风作浪!
这个小芬,到底是何许人也,如何竟能来无影去无踪的进出楚王府中,如入无人之境般轻而易举?看来王府中的戒严还有待加强啊。想到竟有人如此不把楚王府看在眼里,秦显既觉挫败又生争胜之心来。他倒想领教领教,这位高人到底有多么高深莫测?!
不过,她又怎么会知道苏暖玉来了楚王府?苏暖玉是酉初时分到的王府,戌时发生变故,前后才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个小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并成功潜入王府的?楚王府的守卫真是如此不堪一击吗?
若是她正巧看到苏暖玉来到楚王府中,然后就仗着身手不凡潜入王府之中,那她与苏暖玉之间,到底又有怎样不共戴天的恩怨瓜葛,明知道全国都在通缉她,她竟然敢藏身于长安城中,还斗胆闯入楚王府中作案?她这一动作,不是将自己的藏身之处暴露出来了吗?她可以无视楚王府,难道整个京畿守卫也视若无物?
若不是巧合呢?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会不会是王府之中有内应?并且这个内应还得与小芬一直保持联络。王府中熟识苏暖玉的人并不多,他、袅袅、西晴西倩二人,钟老头,无论哪一个都没有被怀疑的理由。
那么,事实的真相又是什么呢?如果排除是小芬作案的话,下手之人又是谁呢?这可真是令人棘手不已的悬案呢!
秦显虽然脑海里转了这许多念头,但也只是须臾的时间而已。迅速查看一番后,他将灯笼放在了地上,脱下身上的长袍,轻轻披到了她身上,温言道:“你先穿上本王的衣服,小心冻坏了。”
衣衫虽然也只是薄薄的一层,但布料上尽皆是他身体的温度,苏暖玉赶紧伸出手,将宽大的长袍用力地裹住身子,贪婪地吸取着衣料上残存的体温。长袍下摆拖到了地上,苏暖玉又腾出一只手来往上提拉着,露出一双光溜溜的脚来。
“来,把灯笼拿好!”秦显将灯笼的手柄递至苏暖玉面前。
苏暖玉虽然有些莫名所以,但仍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接了灯笼。在她还没回过神来之际,秦显已经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疾步往外而去。
苏暖玉大吃一惊,在他怀中挣扎不已。
“难道你想赤脚走回迎幸楼吗?”秦显紧了紧手臂,木无表情地说。
秦显刚说完,人已经走出了染香池的房舍,苏暖玉看到外面竟然黑鸦鸦站了一片人,想到自己这个窘态确实不应示人,便也乖乖地不再乱动了。
“可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吗?”秦显问守在外面的心海,再怎么武功高强的人,进了这么大的府园,总不至于一点端倪也察觉不到吧?
心海早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秦显身上。听他这么问,心海面带惭色地回答:“卑职无用,除了在桂花树丛中寻到西晴和唐秋雁以外,其他一无所获。”
虽然料到有可能会这样,但听到心海这般说来,秦显仍止不住一阵失望。
“今天天色太晚,明日再带些人手将府中上下仔细搜查一番。”秦显一边迈步往前走一边发号施令。
“卑职遵命!”心海从其他士兵手中拿了灯笼,亲为秦显照路。
将苏暖玉送至迎幸楼她的寝室之内,秦显将她安放在牙床之上,牵了被子为她盖上,还不忘体贴地问:“现在还冷吗?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苏暖玉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此时他这般的殷勤细致更加令她迷惑不已,同时他的关心体贴又让她倍感温暖窝心。于是她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本王会派重兵把守迎幸楼,保你安全无虞。”秦显哄慰似地说道。
苏暖玉给了他宽怀一笑,从被窝中取出他的外衣,递给他。秦显接过了衣服,背转过身迅速地穿在了身上。
“那本王就先回去了!”他离开之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苏暖玉作出挥别的手势,示意他不用担心。
秦显出了房门,来到堂屋之中。被众士卫在桂树林中寻找到的唐秋雁已此时正跪在中庭,一副待伏首认罪的模样。
“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显坐在上首,语气含威。
“回、回王爷,奴婢、奴婢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唐秋雁没想到刚到王府就遇上这般离奇之事,偏偏自己又责任重大,此时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这番说辞与西晴之前的说辞是吻合的,有可能是下手之人先使了什么手段将房中之人迷晕了,然后将两人搬运至密林之中,以此陷苏暖玉于孤立无援之地。但她为什么却并不对苏暖玉痛下杀手呢?既然如此痛恨于她,趁她昏迷之中,给她一刀再把她曝尸荒野不是更让她声名蒙羞更能称其心愿吗?
“好了,你先起来吧!”秦显索性先不去分析凶手的动机了,叫了唐秋雁:“你家姑娘今儿受了惊,你去好生伺侯着!若再有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是!是!奴婢会小心照料苏姑娘的!”唐秋雁暗地里松了口气,没想到楚王竟然没不责罚于她,忙不迭地回答出声。
秦显特意将最贴心的亲随心海调拨至迎幸楼中当值,再三叮嘱一番以后这才心绪稍稳地回了馥桂园。外面响动这么大,袅袅却依然香梦沉酣,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他轻悄悄在她身侧躺下,看着她熟睡中恬静安然的脸,他隐约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纷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响亮。本来是疲累已极的秦显心有牵绊,此时骤然睁开眼来,轻手轻脚下了床,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到外面。
此时天色已经微见曙光,根据他的经验推断,应当是在卯初时分。其实脚步声远在院子中庭,只不过万籁俱寂中,又加之他耳目灵敏过人,所以听得尤其清晰。
秦显已是大步流星赶至院子当中,看到唐秋雁、心海和钟老头三人正欲出院门而去,秦显心中一沉,出声叫住他们:“大清早的,发生何事?”
“回王爷,我家姑娘她她”唐秋雁刚一开口,眼圈便不由自主地红了。
“苏暖玉又不见了?”秦显看她方寸大乱的样子,不由胡乱猜测地问道。
“王爷,听说苏姑娘身子不太对劲,这孩子吵闹着把老夫从被窝中揪出来。”钟老头插话说:“看她急成那样,怕是比较严重。王爷若是着急的话,我们一道过去看看再说吧。”
秦显有些恼火地看了一眼钟老头,这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他哪里就着急了?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在不是跟老家伙抬杠的时候,于是他微张了一下嘴便又合拢了来,怒瞪了钟老头一眼,催促着赶快前行。
迎幸楼,苏暖玉的闺房之中。
秦显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人,他焦急成那样,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却并不自知。不过,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之时,立马背转过身去,并且阻止钟老头跟进房间。
原来苏暖玉完全踹开了覆盖在身上的被子,亦连身上的中衣也被剥开,大红色的肚兜胡乱挂在胸前,露出一大片嫣红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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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肌肤之亲
此时唐秋雁也已进了房间,见此情景,不由也是脸上一红,赶紧冲上前去,一边替苏暖玉整理衣服一边念叨说:“苏姑娘又把被子给踢开了。伺侯着她睡了不过个半时辰,就听到她一直翻来覆去将床弄得直响,奴婢起身看时,她就这样了。奴婢先还当她是睡相不好,给她盖了好几回被子,可是越到后来,奴婢越觉得不对。看苏姑娘一张脸通红通红的,摸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再摸她身子,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奴婢吓得六神无主,只好央着郭总长,让他帮忙去找的大夫,没成想惊动了王爷”唐秋雁给苏暖玉整理好,向秦显汇报说。
秦显这才放了钟老头进房间,自己跟着前往一看究竟。
钟老头先是摸了摸苏暖玉的额头,又掰开她的嘴看了一下舌苔,然后才坐在床沿之上,捉了她的手腕,细细地切起脉来。
就在这把脉的功夫间,苏暖玉又发作了起来。她眼睛仍然紧闭着,但脸上却浮现出痛苦的神情,双腿一阵乱踢,又把被子给踢了开去。接着她又挣扎着将正在把脉的手也抬了起来,两手并用地作势要扯身上的衣衫。秦显大惊,右手一翻,“啪”地一声,点在了苏暖玉昏睡穴上。此番苏暖玉才算安分下来,整只手臂便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钟老头再度捉了苏暖玉的手腕,眼睛定格在某处,苦苦思索起来。看他这番光景,想来苏暖玉的情势有够凶险。秦显既感焦灼又觉好奇,不由信手伸了左手,摊开手掌,轻柔地覆盖在苏暖玉额头之上。岂料他的手甫一碰到她的额头,他便饱受惊吓地缩回手来。我的天,那是个什么温度?难怪她要踢了被子扯衣服了。
“她怎么会这样的?”秦显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