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张凳子到办公室,然后拿出副扑克说:“今天你们赢了我我就放你们走。”那几个人哪还有胆子玩下去,但又不可不玩,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玩下去,吓得玩出了麻将的清一色七小对。后来老万因肚子饿就放了他们,从此再没人敢在学校里玩扑克。  
第十三章(3)
在食堂的二楼,我和玄在一起抽烟。他穿着一身休闲外衣,深蓝的底色。 “最近过得好不好?”他问我。我们有很久没在一起玩了。我没有去找他,偶尔在校道上遇见了,也只是走一小段路。 “我的成绩有进步。”我说。 “班上有漂亮的女孩吗?”他笑得好空。 “有!一大堆。”我跟着一起空。 然后就是沉默。我觉得有些凄凉,我现在竟很难跟他找到同一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会冷成这样。要不是C,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笛,你真的决定好好读书了?”C说话的时候会用精致的眼睛看着你。 “是啊,不读书干嘛去?”我深深吸了口烟。 “学得怎么样?”C的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 “感觉挺好的。至少现在每科不会不及格。” “呵呵,听别人说你非常努力啊。”C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不来我班上呢?” “怎么,想追我啊?” “臭美。”她假装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玄在一旁只是笑着,抽烟。 我想我和玄是朋友,但是有些价值的取向已经发生了分歧,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样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这不是友谊的结束,却也是友谊的陌生。 不久玄就去了英国。 我没有去送他,他在那边读书的时候顺便当了个武馆的教练。他给我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他过得还不错,只是有些想回来读书。他的嗓音往往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那躁动的血液和放纵的气味,还有他吸烟时不羁的样子。然后他总是会对我说一声:“好点干啊。”其中的滋味我最明白了。 朋友是生命中的过程,在此时我们互相依靠着一起长大。 但是,当摆脱了茧的束缚化出翅膀,而朋友仍然沉寂,请问上一声,喂,一起飞吗。 只是千万别独自悄悄地离开。 你也是朋友生命中的过程啊。 我在挂上玄的电话后常常这么想。 我的学习生活过得有条有理,我突然发现原来学习就这么简单。我的数学在老万的手下枯木回春,且春意盎然。我也慢慢习惯了老林的课,说实话这样上课总是有趣的,只是我的嘴坚硬得像茅厕的石板。有次老林问起我们为什么愚公要移山。答案是千奇百怪的,一位还答道:“挖煤。”老林就“一家之言”地站在一旁微微地笑。那样子像刚啃了根火钳不缺铁了还长了一身四氧化三铁。 第一次上老林的作文课时老林要我们写印象深刻的一件事。我就什么也没管地写了篇名叫“我是在逃犯”的文章。记录我离家出走的事。交给老林前我还特意写上了一段挑衅的东西: “林老师,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学生,让我自由发展。我是个不喜欢在方格子里写字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想这下他该发火了吧。他可是应试作文的骨干教师。 当作文发下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的作文本还是完好的,我感到非常幸运。打开一看,吓了我一跳:红红的九十八分。我从会写字起就没得过这么高的分。后面还有一段话。 “我欣赏你的文笔,你可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作为老师我只能帮助你,当你的棱角被磨去的时候,你才会懂得真实的生活。” 我想,我的角?我又不是非洲大草原的角马。 不过我的心里却有了种自责的感觉。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应该对一个人如此不尊重,何况他给了我九十八分。 以后的作文课我总是可以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而老林就会在我的文章后面留下一些评语。当然有时也会在后面写上“看不懂”。他总是事实求是的,“看不懂”的往往是我自己都看得晕厥的东西。 我是开始好好学习了,但我从不认为好好学习就是成天坐在教室里不拉屎。我不是那种人才,用老师的话就是屁股上有刺。我屁股上没刺,只有一些小疙瘩,读书的孩子都会有。  
第十三章(4)
我的生活依然过得丰富多彩。  
第十四章(1)
我QQ上的人越来越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在一两个月内我QQ上的好友在以前的基础上莫名其妙地以立方的速度增加。我的QQ几乎被全校的人知道了,每次上网我都得读上一个小时的加人信息。我真恨不得在银行里开个账户,由要加我为好友的人汇进上网费。 ——笛,知道我是谁吗?一个网名叫“爷爷的破鞋”的问我。 在网上我总是遇上一些问我知不知道对方是谁的问题。 我最讨厌被问上这种问题,要知道网络的好处就是你能把一个长得像河马的女生想像成张曼玉,如果你真的知道对方是河马了你绝对没有和她聊天的冲动了。 ——我不是笛,我是他弟弟,二笛。我说。 ——真的吗? ——是啊,我哥哥今天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里。他要我上网看看有没有国际新闻。 我最不喜欢在网上暴露身份,这样的话我就在明处而对方在暗处。 ——笛,这招你上个星期用过了。 我真是大惊,看来我下次要变幻一些方式来隐瞒身份,如昨天被的士撞今天被板车撞明天被马撞。 ——哦!原来你是…… ——知道了? ——你是我家走散多年的小黑? ——别闹了。我是想告诉你件事,是一个女生的秘密哦。 我马上联想到了那首可以用来捕鱼的歌曲,就那个“别猜别猜”。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有个女生一直喜欢着你? ——谁啊?是盲校的吗? ——不是。是我们学校的,而且你认识。 我这个人通常对那种朦胧的感觉特别迟钝,你知道的,我的智商在女生面前一直都很低。不然当年恋子也不会比我还主动。 ——谁啊? ——你身边的一个女生。 我想我现在旁边坐的全是男的啊。 ——我身边方圆十里没有雌性。 ——不是,是和你玩得好的一个。她一直都很关心你,上次你出走后她不知有多着急呢。 ——全校的女生都着急啊。 ——至少我没有。 我想还好你没有,看你名字就绝非善类。 ——告诉我她是谁。 ——不说,不然我会遭扁的。 我差点儿血溅电脑。明明说要告诉我的,现在又卖起关子来。 ——说了我请你去肯德基。 我决定用物质的诱惑,有时这招特好用,你下了网就马上把许愿忘得一干二净吧。当然有时也会碰上不幸,要是对方和你在同一个网吧的话。 ——好!我在九号机位。 我想我的人生就从没顺利过。 ——好的好的。你说吧。 我的心在滴血,我想以后上网时一定得戴面纱。 ——你该知道的。 ——我知道还会请你去肯德基? ——你真的不知道? ——你要说就说嘛,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说了我就会知道你不说我一定不会知道,你就说吧。你不会真的不说吧? 我于是马上听到不远处清脆地传来一阵吐血的声音。 ——C。 是C?我的心一震。会是她?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发来了几千条信息,全在问什么时候去肯德基啊肯德基。 ——好啊,我现在就请你去肯德基撒尿。 显然对方对撒尿不大感兴趣,趁这个空档我抽身飞出了网吧。虽然逃出了那个浪漫的肯德基之约却苦了网吧的老板,他跟着我追了十几里路。最后我主动多给了他一元钱让他乘公车回去。 躺在床上我想我真的是转运了。 在我离家的时候C的确有来看过我,而且在以后的几天里她总会来我的新班找我聊天,我们的教室离她的教室至少有他妈的半个赤道长。她可是个挺好的女孩,虽然在有些方面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比如我不喜欢女生钻三个耳洞,要知道钻两个或者四个都比三个好。我也曾想过穿耳洞,那是初中的时候,想一枪打在耳骨上,告诉别人我是多么勇敢。可当我看到那些可怜的家伙疼得叫唤的时候我马上改变了主意,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说,老板,我刚刚是给他交的钱,给他多开个洞吧。  
第十四章(2)
C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想,她连玄那种帅哥都不要。虽然我在学校也算小有名气,这话我可只会在家里严肃地说,但是和我玩了这么久她也该知道我以前和恋子的事,我这种大大的爱情白痴,这种不会争取的胆小鬼,这种自私自利的小气鬼。想到这里我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 好久没有想起恋子来了,呵。我长长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她和他过得怎么样?也许那个男的比我要行家里手,不像我连抱一下她都不敢,嘿,我还没亲过她呢。这时我想到那个色迷迷的男的正在吻向闭上眼睛的恋子,这可让我非常懊恼。 于是我不想恋子,转过身来想C。 却不知怎么想到了猫。自从猫转学后音信全无,我也没法子联系到他,就像他被卖到了泰国或者毛里求斯什么地方当男妓似的。 也不知道当他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后会对我说些什么话呢。 也许他会说:“婊子立牌坊啦!”他一定会这么说,不过走的时候他又会说“好点。”看着天花板我感觉我的生活像做梦一样,庆幸的是我现在再也不会让它变成没有把握的梦了。到这时我才明白了猫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涵义。 我决定要和C在一起。 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也许她会为了我再去钻第四个耳洞。 我也许可以告诉她要好好学习,然后让耳洞慢慢地愈合。 但是如果那个“爷爷的破鞋”是在骗我的呢? 我听到梦想被破鞋踏碎的声音。 那我就会被C笑死,没准这事还会在学校成为永远流传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