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跟你说,不要乱动!你为什麽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青年的脸有一点悲伤,周诺颤了颤眼睫,不知不觉便也流露出相同的表情。
欧靖清将脑门抵上他的,一手仍然揽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半捧半扶住他的脸颊轻轻摩梭:〃是不是吃定了我舍不得你?〃
周诺微微一怔,立刻哭出声来,用尽全力地抱住青年抚摸他脸颊的手。什麽年龄的差距,身份的差距,外表的差距。。。。。。一切渺小的自尊,或者说令他自卑的东西都通通忘记了。他只想好好抓住这个还会舍不得他的人。
欧靖清的眼睛也红红的,让他埋首在自己的怀里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不停地用自己的脸颊去磨蹭他细软的头发。
〃你到底长得是什麽脑子,〃又心疼又气愤,〃我到底什麽地方表现得像在恨你了?〃
周诺哭得哽哽咽咽,好不凄惨:〃我。。。。。。我也不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麽想法?〃男人的大脑实在有异於他的,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一次性问个清楚。
〃还有。。。。。。〃
竟然真的还有。
自我伤心中的男人完全没发现他的眉毛挑了一挑,低著可怜的小脑袋继续哽咽:〃我这麽一无是处。。。。。。说不定,你只是好心。。。。。。〃後面的话努力地几次都没能说出来。
〃好心什麽?〃欧靖清自己都要按捺不住了,〃好心可怜你,所以才和你在一起吗?〃
男人竟然真地点了点头。
欧靖清不由得开始怀疑:小诺该不会真的被打坏了脑袋吧?
拼命叫自己忍耐,感谢二十七年良好家教也真地忍了下去。
看看还在他怀里哭得发抖的男人,光裸的身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泡,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全都倒贴了回去。欧靖清无奈又心酸地叹了口气,让他继续靠在自己怀里,拿过花洒替他冲洗。
周诺慌忙要推开:〃你的衣服会湿掉。〃
欧靖清按住他,也不说话,只让他自己看。抱了他那麽久,青年的身上早已经涂满了泡泡,这时候才想到湿不湿的问题也未免太迟了。
只好红著脸小声道:〃对。。。。。。对不起。〃
温热的水随著轻抚而下,欧靖清好听的声音也格外温柔:〃没有什麽好对不起的,都是我自己喜欢这样。〃顿了一会儿,又道,〃以前暗恋你也好,现在喜欢你也好,和你同居,一起逛小菜市,吃你做的饭。。。。。。和你做爱,全部都是因为我喜欢。谁也没有强迫我,我也没有施舍你。〃
等了一会儿,男人只是不吭声。便追问道:〃知道了吗?〃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哼哼。
唉,看来不拿出点切实的证据给男人安全感,他永远也不会真地知道他的心意。
欧靖清关了花洒,拿浴巾包住周诺的身体,要他坐好。
周诺不知道青年要干什麽,呆呆地任由摆布。然後欧靖清的脸突然有点红,摸索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看到的第一眼,周诺就呆住了。
是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就跟所有爱情电影里高频率出现的那一种小道具惊人相似。
欧靖清的衣服上又是泡沫又是水渍,仪表尽毁,半蹲半跪的姿势也远不能和标准的单腿下跪相提并论的帅气优雅。就连应该很深情地注视著对方的眼睛也因为害羞而显得目光闪烁。干咳了一声,好像一瞬间得了语言障碍,呃呃嗯嗯半天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你知道。。。。。。我平时也不喜欢戴这个戴那个,所以是请怀朴帮忙挑的。他这些行头多得数不清,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好些费话,连忙生硬地转入主题,〃下个月是你生日,本来想给你做生日礼物的,我也没想到这麽快就要拿出来。〃一边低了头自顾自地说,一边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样式简洁又不失雅致的白金戒指,先拿出那只略小一些的,脸红红地说,〃我们都是男的,不好说谁是丈夫谁是妻子,但是都说丈夫又有点奇怪。。。。。。所以。。。。。。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伴侣吗?〃
青年终於鼓足勇气抬头看他,深黑的眼睛就像黑珍珠一样闪动著美丽的光泽。
周诺知道应该高兴才对,不知怎的又换成了泪水。喉咙紧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欧靖清倒是开怀地笑了起来,又把他揽进怀里,手把手地为他套上戒指:〃我也愿意做你一辈子的伴侣。〃
太多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周诺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也给他套上了戒指。两个人双手握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戒指越看越漂亮,都忍不住傻笑起来。
欧靖清亲了亲周诺的额头,然後慢慢地吻住了嘴唇。幸福感太巨大,双方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静静享受对方柔软温暖的嘴唇。
一吻分开,欧靖清又亲了亲周诺的额头,看了一眼他露在浴巾外面的瘦削肩膀,又害羞又厚脸皮地调戏道:〃今天就先放过你。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好好地补过新婚之夜。〃凑到他已然变成粉红色的耳朵旁,吐著热气道,〃一直做到你下不了床。〃
说完,嘴唇又贴了上去。
男人这一次没有闭上眼睛,反而主动地勾住了他的颈项。
心里一动,甜蜜的感觉开始在胸腔肆虐。忍不住又想起了找到男人的第一天:那时候男人紧张害怕得要命,连叫他脱衣服都只会可怜兮兮地照做。一想起那呆呆任他欺负的模样,欧靖清就忍不住想笑。
竟然以为他是来复仇的,真是个小傻瓜。
就算是复仇,也是一场甜蜜的复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