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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倚着红漆木栏,凭空而望,今晚月亮没有出现,黑色云团掩盖住了唯一的光明,只能看见远处人家星星点点的灯光。又一个阴天,记忆中也是阴天么,年幼的自己与哥哥,抱着父母的尸首失声痛哭,那个时候并不明白死亡的含义,只知道温柔慈爱的母亲不再会睁开眼睛哄自己入睡,也再听不到父亲笑着对自己说:来,让爹爹抱抱,我的小雪儿又重了没有。
也许并不是阴天,或者是大晴天,但对于自己来说,那是人生里最阴暗的片段,满目苍白中,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不停闪动,争执声,吵闹声,打架声,唯一听不见的是兄妹两低低的啜泣声。楼雪柒闭着眼靠上身后的柱子,她今天怎么了,那些东西明明都过去了,为什么突然会想起来。
自从进了房间,心里就觉得气闷,情绪烦躁之下走到这里来吹风,想靠着冷风让自己平静一下心情。只是,这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些风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本该埋葬的东西一点一滴全涌入脑海。闭目凝神,试着压抑住因一时激动而起伏不定的胸膛。那些都过去了,害死父母的那帮亲戚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如今,他们都成为一堆黄土,消散在这个尘世。
纤手将颊边碎发绕过耳际,再睁眼时,刚才浑浊的双目渐渐清明,重又恢复冷然,前方原本就稀稀落落的灯光又减少了一些,看来因为气候的关系,冰祁的人都比较早睡。一声清脆的敲鼓声从外面街道传来,黑夜里那人喊着的话听来更分明,楼雪柒站直了身体,转过身,准备回自己的房。眼前一团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背光下,看不清那人的神情,可能是之前的晚饭没喝个尽兴,手上还拿着一个酒壶。
看他没有让路的意思,楼雪柒先开口道:“陶子骞,让开。”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隐隐带着一丝伤感,楼雪柒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人从来都笑的很放肆,只会像平常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嬉笑调侃,他怎么也会伤感。陶子骞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很久,静静的看着她在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彷徨,他恍然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虽然他并不清楚楼雪柒挣扎些什么,但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楼雪柒是一样的人。一个用冰冷的面具拒绝这个世界的靠近,一个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游戏人间,事实上,他们都不轻易相信人。就因为这样,初次相遇,他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原来他是找到了自己,想到这,陶子骞笑了,含着他不常有的真实情感。
“原来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呵呵。”陶子骞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楼雪柒刚刚停留的栏杆处,对着没有月光的天空饮了一大口酒。擦身而过时,楼雪柒看到了他的脸,不再挂着轻浮的笑容,黑眸还含着淡淡的忧郁,楼雪柒觉得自己似乎又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她今天已经够烦乱了,没有心思去理会别人,口中低声说了句:“无聊,”抬起步子往前面走。
陶子骞侧头,看着她的背景说道:“反正你回去也睡不着,不如陪我喝杯酒如何?”楼雪柒停下步,反身看着他,虽然未开口,表情却清楚的告诉他,凭什么这么猜测。陶子骞笑笑:“我刚刚都看见了,你一定想起过去不开心的事了吧。”楼雪柒欲否认,又敛下长睫毛,转过头去,打算不去理睬他。陶子骞重重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当醉就醉,快意人生,明天一觉醒来,就全都不记得了。”又自顾喝了一口,接着道:“不喝就算了,这酒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客栈酒窖偷出来的,百年佳酿,当真不凡。”
在陶子骞以为楼雪柒会将自己无视到底时,出乎他意料的,楼雪柒一个箭步走上来,抢过他手中的酒壶就着瓶口饮了一口,随即皱眉道:“粗制滥造,次等货。”陶子骞哈哈大笑一声,拍手道:“果然瞒不过雪儿。”楼雪柒将酒壶甩手扔到他身上:“别乱叫。”陶子骞一把接过,笑嘻嘻的说道:“你管得住自己的嘴,可不能管我的嘴。”楼雪柒认真瞧着他嬉笑的脸色,差点以为刚才那个他是自己的幻觉了。也就因为之前他无疑透露的忧郁,让她鬼使神差的折身回来。
凉风吹动树叶斑驳的黑影,如一个个壮大的怪物来回移动,楼上的两人并肩而立,良久未语。这次反而是楼雪柒打破了沉默:“你一直都这样?”陶子骞故意扭曲她的话语,笑着回道:“我可不是每次都骗人来喝次等酒的,偶尔我也会请人喝真正的佳酿,”又故意叹了一口气:“可惜啊,这个小镇上找不到好酒,也只能将就一下了。”楼雪柒斜睨他一眼:“你喜欢装疯卖傻?”陶子骞回避了她的眼神,对空而视,无奈笑道:“若真疯了,或许活的还快乐些。”又拾起酒壶大大的灌了自己一口,酒水沿着嘴角流淌而下,一路流进脖子里,抬手用衣袖胡乱擦去,突然认真的看着楼雪柒,说道:“知道么,我喜欢你,”偏过头,陶子骞低沉的声音飘荡在两人之间:“因为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我自己一样。”
楼雪柒只是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伸出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大饮了一口,转过身,将酒壶往后一扔,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是我,你是你,与我何干。”陶子骞这次没有接,酒壶摔地的震碎声在黑暗中尤为清脆,陶子骞自笑道:“也罢,酒喝完了,回去睡喽。”
第七十七章
生病的时候,人尤为脆弱,更何况还是身处荒凉山谷的情况下。楼清墨瞧着洛离那双如小鹿般黑亮的眸子,带着一丝惊慌与哀求,对着她肯定的点头道:“我不走,你睡吧。”洛离再三确定道:“真的?”楼清墨微笑道:“真的,快睡吧,乖。”犹如哄孩子般,对着她一再保证,洛离才放开了手中攥紧的那方衣角,只见那衣服已微微起皱,可见她刚才是用了力的也是累极了,很快传来洛离平稳的呼吸声,楼清墨看着浑身是伤的洛离,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之前的动作,将草药慢慢的涂抹在手臂其他伤口上。处理完了手臂上的刮伤,拉过她的手心,看到伤口沾满了黑色的赃物。去外面取了一些水,用沾湿的布条先擦拭干净了,才抹上草药,却看到洛离缩了一下手,抬头看看她,仍是在睡梦中,但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楼清墨笑了下,就是知道她怕疼,才趁着她入睡了再给她处理其他伤口,谁知睡着了还不安分,虽知她听不见,楼清墨还是柔声道:“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洛离如听见了般,松开皱紧的眉头,翻个身,沉沉睡去。楼清墨失笑的转到另一边,重新摊开她的掌心,默默的给她涂抹伤口。完成了所有的动作,将她的双手平放在身侧,以防止草药被弄掉,看到她没有醒来的痕迹,松了一口<;无…错>;小说m。qulEd。气。只是当他看到洛离红肿一片的右脚,神情又凝重了些。得去采些消肿止疼的药来,否则明天情况会更严重。
再看看睡梦中的洛离,楼清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若是她突然醒来看不见自己,一定误会自己不管她,一个人离开了这里,会着急出来寻找。但以她目前的样子,不能再随便乱跑了,而且再三答应过她,一定要守着她醒过来。可是,她这一觉也不知何时醒来,现在出去还能借着最后的光亮采集所用的草药,再晚天就全黑了。走到洛离身畔,对着熟睡中的她低声道:“我马上回来,你安心睡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盖在洛离身上,看了她一眼,踏着快步走出山洞。
在一个很空旷的草原上,与哥哥两个人骑着马奔驰,笑的很大声,哥哥跑在前面呼唤道:“快些,离儿来追我。”紧追在后面,笑着挥了挥马鞭,用力往前赶,突然,眼前起了大雾,围拢着自己,哥哥不见了,她慌张的大喊:“皇兄,皇兄……”没有人回应她,她急的满头大汗,翻身跃下马,到处寻找。忽然,白光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揉了揉双眼,她看到了一张温柔而忧郁的脸,是夏似风,洛离激动的跑过去,大喊道:“你没事,你没事?”夏似风只是对着她笑,然后向她招了招手,洛离高兴的叫唤着,一把扑过去,只抓到一团空气,她慌张的叫道:“人呢,夏似风,你在哪里?”洛离到处乱转,突然,一脚踩空,坠入一个黑洞里,身体重重的往下降,像整个灵魂都要跳出来。
洛离一把坐起,梦醒来,额头汗湿一片,大口大口的喘气,惊慌的四处寻找,皇兄呢,还有夏似风呢?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头有点疼,习惯的伸手想敲敲额头,在看到手上绿色汁沫后,拿到眼前细看,她想起来自己坠崖了,然后是楼清墨救了自己。对了,楼清墨呢?为什么这里只剩下自己了?洛离慌乱的扫视这个窄小的空间,没有人,他说不会离开的,怎么不见了,难道他丢下自己走了?
安静的有点恐怖,只听到自己不停喘气的声音,还有火堆中木柴被燃烧后轻微的噼啪声,洛离害怕的缩紧身体,她突然觉得一刻也待不住了,手撑住身后的墙壁,慢慢的站起来,右脚痛的使不上力,只能靠左腿撑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衣服掉落在甘草堆上,洛离瞧了一眼,咬咬牙,还是沿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外移。才走到洞口,已经用尽了身体的力气似的,趴在大石块上直喘气。因为一只脚用力的关系,左腿软的有些哆嗦,手心被擦上去的药早被石壁抹掉,但洛离没空想这些,一想到空旷黝黑的山谷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害怕极了。
因为惦记着洛离随时会醒来,楼清墨尽快找到了所需的草药就急急往回赶,才走到暂住的地方,远远就看到洛离倚靠在石块上的身影,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