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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二妞被带下去,绿颜恳求道:“二妞还是个孩子,她不过是好心来看我,还请教主不要为难于她。”西门浅恨复杂的看她一眼,一瞬间闪过各种神色,转身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把绿颜关进水牢去。”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行动,水牢是整个夜冥谷最黑暗的地方,里面潮湿发霉,透着腐尸般的臭味,到处乱窜的老鼠和蟑螂,终年看不到一丝阳光,最重要的,这里只关背叛红莲教的死徒,也就是说,这意味着绿颜再没有活路了。西门浅恨凤眸微怒道:“本教主的命令没有听到么?”那些手下才抱拳恭声道:“是。”走到绿颜身前,低声道:“绿颜,得罪了。”各一边,抓住绿颜的胳膊,从地上拖起来,往外带。
红纱飘过处,留下淡淡香味,亦留下西门浅恨无情的话语:“将她们两人关到司法堂。”一众人目送她远远离开,站着的人将地上两人扶起来,叹道:“教主心里生着绿颜的气,过几日等教主气消了再说吧,这几**们可要受点委屈了。”被唤月儿的先看了看另一位脸上的伤,担忧道:“你没事吧?”另一位摇了摇头,向她示意没事,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微笑道:“我们进去吧,别为难各位姐妹了。”几人走进先前绿颜被关的司法堂,外面的人将门关上,光线一下子被抽离掉,只留满室黑暗。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轻叹,身旁的人听见了,问道:“怎么了,伤口痛?”歪身靠到旁边女子身上,悠悠的话音飘荡在暗室里:“月儿,教主真的会杀了我们么?”苦笑一声,教主行事素来全凭自己喜好,如何猜测得到,月儿反问道:“馨儿,你怕不怕?”明显感到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全身一个寒颤,月儿宽笑道:“别怕,有我陪着你。”馨儿点头,说出的话带了点哭音:“我想我娘。”月儿反过身,一把抱住馨儿,柔声道:“虽然我们都没娘,可是我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我会陪着你的。”馨儿歪头靠在她肩上,平静了一些心情,忽然想道:“不知道绿颜怎么样了。”进来以后才知道,在黑暗的空间是多么可怕,绿颜一个人待了这么多天,是怎么度过的,现在又被关到更恐怖的水牢去,就算自己因绿颜而受罪,这么多年姐妹情份,仍让她忍不住关心起来。月儿迷茫的发呆,良久才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路都不知道,又哪里能清楚别人的路呢,她们的生命,从来不曾掌握在自己手上,过去如此,现在亦是。
第九十一章
洗去满身灰尘,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稍微用了些小二送来的饭菜,夏似风拿起桌上佩剑,不作停留的打开门走向客栈马房。才走到马房门口,正待进去牵马,背后传来呼唤声,夏似风转身看去,筱薇站在不远处,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夏似风对着筱薇微笑了一下,回身走了几步,温声道:“筱薇姑娘有事么?”筱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夏似风见她为难的样子,心中明朗,她可能还在内疚吧,遂笑道:“你不欠我,所以,你不用为那件事感到不好意思。”
终究是辜负了他的信任,筱薇低头道:“公子,你要去找她么?”夏似风点头,肯定的回道:“是。”筱薇抬起头,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她不是坠崖了么,只怕是……”后面的话筱薇没有说,夏似风也明白了。脸上浮现一片灰暗,夏似风无意识的握紧手中佩剑,心中纷乱如麻,口中仍平静的说道:“只有我亲眼见到了,我才会相信。”筱薇明白他的固执,说道:“希望公子早日找到那位朋友。”夏似风淡笑道:“谢谢,”又想起先前她师姐的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筱薇皱了下眉头,回道:“师姐说等一下就出发了,本来我想留下陪公子一起寻人,可是师姐不允,她说没有教主的命令,不准我擅=无=错=小说 M。quLEdu。coM自留下。”
夏似风知道筱薇是个好姑娘,与其他人不同,她真心的想帮助他,而不仅仅是因为西门浅恨的命令,感激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回去以后替我谢谢你们教主。”筱薇面色有愧,说道:“公子别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帮到,”顿了一下,又说道:“那我不打扰公子了,今日别过,还望公子珍重。”夏似风对着她微微一笑,抱拳道:“你也是。”双眼含笑对视,再无他话,今昔一别,也不知何年再聚,彼此心中留些叹息,夏似风毅然转身,牵过马翻身而上,半转身对着筱薇拱了拱手,拉起缰绳蹬马跃向长街,直奔那座山林。
在山上逗留了许久,才找到一条下山的路,看着甚为陡峭。夏似风将马匹栓在一棵大树下,沿着小道慢慢往下,他不知道洛离是从哪里坠下去的,只能先到下面再一路寻找过去了。心中想的是,这都一天一夜了,不知道护着她一起走的侍卫有没有先一步找到她,更担忧的一点他不愿意去想,要是洛离真的摔死了呢。隐隐心痛突兀的传来,那个骄傲任性的孩子,好像昨日才笑着说自己会为她打开心房的,现在就孤独的躺在某个地方,无人救援么?想的多了,心里更乱,下山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这么一来,一脚踩空,差点从峭壁上翻滚下去,急忙抓住了边上杂草,看到旁边被自己弄散的石子滚落下去,连回声都没有,惊出一身冷汗。夏似风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自己乱了方寸。微微侧过身,抓住一块突出的石头,脚踩在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抓着崖上垂落的藤蔓一步步向下走。
苏洛离坐在地上,满头发丝垂落肩头,湿润的乌黑长发拂面而贴,莹白脸庞透出几分红晕,脸上淡淡伤疤并不狰狞恐怖,反而添加了一份柔弱气质。因为刚才的尴尬,两人都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苏洛离的余光扫视到他手中拿着的叶子,好奇道:“你刚才就是拿着这个叶子吹的曲子么?”闻言,楼清墨回道:“嗯。”苏洛离从他手中把叶子拿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也未见特殊的,疑惑道:“这也行啊?”楼清墨笑道:“你可以试试看。”苏洛离皱眉看了看,学着他的样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哪里来的什么音律,根本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放弃道:“还是算了吧,”歪头看着他,说道:“刚才吹的是什么,你似乎有些伤感。”
不经意的曲子,勾起了伤心往事,原来还是有些放不开,楼清墨低低的笑了笑,回道:“都是一些早该遗忘的事罢了,不值得再提。”苏洛离知道不强人所难的道理,既然他不想再提及,自己继续问的话,那就是自讨没趣了,于是笑着转移话题道:“你还记得么,你答应过给我作曲的。”想起那日任性要求,嘴角挂起甜笑,这一笑,整个脸都舒展开,眼角眉梢无意中透出娇艳之气。
望着那张笑脸,有片刻失神,不是倾城美貌,更何况如今这张脸上带着一条条伤疤,可是楼清墨觉得这是他见过最明媚的笑脸,她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心中,那片黑暗的地方,渐渐被温暖了。浮上一抹笑容,回道:“记得,可惜身边没有琴,否则到可以给你听听了。”苏洛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已经谱好曲了,没想到当日玩笑之话,他居然放在心中,心中颇感意外。而且那次初见之后,发生了许多意外之事,后来更是被表哥带着匆匆离开,连告辞都没有机会,若不是在此巧合相遇,恐怕再无见面可能。如今听到他居然真的给自己作了曲,惊讶道:“你真的给我写了曲?”楼清墨笑着点头:“既然答应了,自然要遵守承诺。”
苏洛离调皮一笑,说道:“那要是这次没有见到,你就算作好了曲,又往哪里送呢?”楼清墨笑笑,回道:“若见不到,我便将那琴谱珍藏着。”苏洛离抬头对上他带笑的黑眸,那么认真的凝视,让她羞怯的偏过脸,看向别处。微风吹起她肩头半干的发丝,凌乱的飞舞在空中,伸手将拂过颊边的碎发绕过耳后,叹道:“可惜听不到。”楼清墨微笑道:“其实,没有琴也是可以的。”苏洛离指着手中的那片叶子,问道:“用这个么?”楼清墨伸手摘下旁边一片树叶,放置唇边,轻柔的乐声就这么飘扬而出。苏洛离半撑着头,静静的聆听,属于她的这首曲子。
第九十二章
从外面看起来,这个村子与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什么不同,当一行人走近了,才看清原本该热闹的主道上并无任何人影,各家各户的门都紧关着,瞧着也没有人烟的样子。陶子骞四周看了一圈,好奇道:“人都到哪里去了?”随他们一起来的官兵瞧了瞧他们三人,冷淡的回道:“那些得病的都暂时集中到郑家祠堂去了,否则怎么顾得过来。”本来他们这些到茶棚暂留的人,都被官府的人给带到衙门的,在那边被安置几日,若是经过大夫诊脉查明未被染上瘟疫的,便将他们放了。可是楼雪柒却对县府老爷说要去瘟疫发源地,陶子骞自然是要跟着的,至于仓遥,身为医者,他既有着和楼雪柒一样的心理,又有悲天悯人的同情心,也跟着一起来了。只叫李全他们一干人等待在那边,若无碍了就先行一步去寻人,沿途留下暗号,以便自己与他们联络。
看了看跟在后面,被两个官兵压制的那个老婆子,陶子骞笑道:“人多了,顾不过来也是常事,否则她就跑不出来了。”那官兵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