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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次的暴乱应该是一种储蓄已久的必然,确实该给学校点儿颜色瞧瞧了,否则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是一帮被骗过来的傻子呢。
各班开完了班会,领导根据学生们的反映,写了一篇“致XX学院学生的一封信”,下午上课时,登在了各教学楼的宣传壁报上,大致内容就是学校进行了自我检讨,向全体学生道歉,希望学生们能体谅学校,并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件,还软硬兼施,严厉的处分了昨晚被抓的几个学生,将他们开出了学籍。
学校认为凭借一封信和开除几个人就能稳定老生们的不满情绪,只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天晚上大家似乎都没有了睡意,谁的心里都隐隐约约的觉得还会有第二次革命,王越然更是坚信这一点,他下午的时候就从垃圾桶里提上来一大包垃圾,准备着好好过把瘾。
领导们为了防止再次暴乱,在宿舍楼下一直徘徊到一点多才会去睡觉,他们前脚刚走,二次革命就爆发了。
王越然同志兴奋得满脸通红,拿起他的垃圾武器叫嚷着向楼下投去,我们都希望能作为他的战友,和他并肩作战,可王同志不给我们发枪,坚决的反对我们参加战斗,他无限豪迈的说,革命是需要流血,需要牺牲的,作为一个有着坚定的信念的革命者,该他壮烈的时候了,他愿牺牲自己换来我们大家的幸福,所以我们应该成全他,老老实实的做普通群众,从精神上支持革命,只要我们有革命热情就算是尽到革命的职责了,为此,韩昌大骂他不讲义气,作为同志不能有难同当。韩昌气愤地环顾四周,却没有找什么可往楼下丢的东西,他抱起程健的被子就要往窗口走,程健急得大叫“韩哥,手下留情”,跟韩昌说了一大堆好话才保住了被子。
就在韩昌也准备到楼下捡些垃圾上来的时候,警车开到了楼下,像前一天一样抓了几个人便镇压住了暴乱。第二次暴乱持续了还不到二十分钟,王越然的垃圾还有好多没有扔下去,他气的大骂那些警察,说这些王八蛋没本事抓贼,就他妈的知道残害祖国的花朵,天理何在啊!这时韩昌得意了,他取笑王越然说,谁让你不知足,拿上来这么大一袋垃圾,又不让我们帮忙,这下好了,明天再提下去吧。我他妈的绝不提下去,王越然虽壮志未酬,却视死如归道,我就不信,###警察能一直待在楼下,他们一走我就扔下去。王越然还真的就一直等了下去,在天快亮的时候才把垃圾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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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后的几个晚上,宿舍楼下总是停着警车,暴乱也就销了声匿了迹,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这种死气沉沉的平静令我感到空虚,茫然不知所措。
赵峰在这个时候终于迎来了他爱情的春天——陈芸与男友分手了,他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赵峰的爱情原本跟我毫不相干,可自从他一心一意追求他的爱情,不再回宿舍后,宿舍里便只剩我和王越然两个人了,我们两个从来就没有过共同的语言,这时我便感到了孤独。我时常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一个人无聊的在校园里像个幽灵一样没有方向不明目的飘来飘去。“飘”,是这个时候特流行的一个词,具体什么意思我至今都不太明白,大概是堕落的意思,可又好像不是,总之,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用这个词,熟人之间见了面,一方会问,到哪儿飘去了?另一方则说,去哪儿哪儿飘了会儿,然后反问你到哪儿飘了。
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飘向何处,杨龙自从走出失恋的阴影后就将课余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早就不再打游戏了,游戏机已经送给了以前的搭档武大师,他一心一意的飘在了求知的海洋里;韩昌和程健是有家室的人,他们幸福并满足的飘在他们各自的爱情国度里;王越然则秉性不改,依然不知疲倦的飘在他的黄色世界里;赵峰呢,他则满怀希望的飘在了求爱的途中。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像是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一样,课上基本不怎么说话,课下也只是礼貌性的跟人打招呼,前所未有的孤独将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特别是当我知道了自己文考成绩的那一刻,我孤独到了近乎绝望的地步,连一个谈心的朋友都找不到,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的记性也变得很差,睡不着就想着干点儿什么,想来想去,决定上个厕所,起身下床,下来后却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便又爬上去,刚爬上想起自己是要上厕所,就又跳下来,当上完厕所后发现自己竟忘记带手纸了,就让王越然给送来手纸。走出厕所后,又不知该干什么了,看这王越然和他的那些同志们全神贯注的顶着电脑里的画面,觉得他们特没劲,突然就看不惯他们的那种紧张神情了,于是,我又一次孤独的走出宿舍,走到校园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看到一对情侣正在吵架,我就怔怔的注视着他们,或许是他们吵架的过程吸引了我,抑或是我想看个结果,最后,情侣和好如初,我便无趣儿的继续我的事情——飘。
在我空空如也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退学,我很奇怪自己对此竟不感到惊讶,好像退学的念头由来已久,只是又一次重新提起而已。文考再次全部挂科使我对大学彻底没有了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的兴趣,之前我就曾料到自己的成绩不会好到哪儿去,可能会像上次一样全挂,可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去面对事实。不愿面对并不表示可以逃避,事实终归是事实,文考报考又一次临近了,我这才鼓足了勇气,残忍证实一切,当真正面对事实时,心里有了种说不出的苦涩。
当天晚上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到教室上自习,我翻墙出去买了瓶“二锅头”,回到宿舍,像喝水一样将整瓶“二锅头”一口气灌进了肚子了,我要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可酒精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让我美美的睡着,它在我的肚子里发生着化学反应,像团火在燃烧,难受得要命,这团火慢慢的又向头部蔓延,脑子开始发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会儿左右转,一会儿上下转,时不时的还要斜着转上几圈,脑子时轻时重,恶心也随之而来,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难受起来,整个人像是要魂飞魄散一般。仅存的一点儿意识告诉我,这次醉的不同于以往,我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可手脚都不听使唤,我努力的拿起手机,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字,我凭着感觉打通了一个电话,“赵峰快回宿舍,我快不行了。”记忆中我是这么说的,之后,我便如愿以偿的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了,我躺在了病床上,打着点滴,王越然坐在旁边。
我问:“我怎么进医院了?”
见我醒了,王越然显得很高兴,他说:“我操,你醒了,你怎么进医院了?你他妈的酒精中毒了,我说你怎么落魄的喝起那么廉价的酒了,没钱跟哥们儿说呀,一个人喝酒都没劲儿啊,还整整喝了他妈的一瓶。”
我说:“我只是想早点儿睡觉,谁知道喝了几口没醉,就把剩下的全喝了。”
王越然说:“你这叫什么事呀,睡不着觉玩喝酒催眠,可把弟兄们给吓坏了,赵峰和韩昌把你送到医院时,医生说你是酒精中毒,他们俩当时就傻了,生怕你一命呜呼或者弄个双目失明什么的,给我打电话时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让兄弟们担心了,等我出院,马上请客赔罪。”
王越然说:“对,你是得好好请大家吃上一顿,你知道吗,为了把你送到医院赵峰和韩昌都把门卫给打了,这也怪那些###门卫,你当时都奄奄一息了,他们就是不让出来,非要让出示什么假条,韩昌和赵峰一急,就打了门卫闯了出来,现在他们两个说不定正在办公室挨批呢。”
听王越然这么一说,我为之动容,感动异常,毕竟是没有白来大学啊,认识了这帮好哥们儿也该知足了,我说:“非常感谢他们啊。”
王越然说:“那是,不过你还得感谢一个人。”
我说:“谁呀?你吧,我也很感谢你,谢谢你守在我身边,让我睁开眼能看到一个亲人,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王越然说:“不是我,当然你也得感谢我,我指的那个人是叶爽,你昨晚的电话没打给赵峰,打给叶爽了,要不是叶爽坚持让赵峰回宿舍看看你,又帮赵峰弄了张进宿舍的请假,你就出大事了,人家功不可没啊!”说完她又摆出专家的架势说,“她八成是真喜欢上你了。”
我说:“你又来了,我知道你是专家,不过专家也有出错的时候,这次你真错了,求你别再提这事了,我都烦了,你怎么就不烦呢?”
王越然说:“好好,不提了,你是病人,得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说吧,想吃什么。”
我说:“随便买点儿什么都行,我现在特饿,什么都能吃下。”
王越然说:“好的,我这就去,你等会儿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王越然走后,四周围变得异常安静,我就那么静静的躺,回想着进入大学的这段时光,一切种种历历在目,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猛然间惊醒,从梦境回到现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苦楚、迷茫、沮丧、似乎还有几分轻松,像是失去了些什么,又像是得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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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后,我就开始认真地考虑退学的事情,当真正面对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