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呀!”我们说。
“老大你女朋友是姓李吗?”王越然问。
“不是呀,她姓林。”杨龙回答说,“这他妈的真能算准吗?”杨龙问武大师。
“当然能了,你说话要放尊重点儿,否则会遭报应的。”武大师一脸严肃地说,“对了,你女朋友不是姓李吗,我记得你说过的,怎么变姓林了,你换女朋友了?”
“老大女朋友本来就姓林,换个屁呀。”赵峰说,“这到底是你算的还是笔仙算的,我看是你丫在装神弄鬼。”
武大师听赵峰这么说就急了,“当然是他妈的笔仙算的了,你看我的手使劲了吗?”
“这我怎么知道。”赵峰不屑的笑笑,“我又不是你,你使没使劲了我还能感觉的到?”
武大师被气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跟赵峰争执,继续和满脸阴云的杨龙玩笔仙,杨龙也是半信半疑的继续玩。
杨龙玩完了,王越然玩,王越然之后是程健。
武大师不让赵峰参与,赵峰不但不相信还总跟武大师抬杠。我也没有参与的资格,虽然我没说不相信,但武大师说我心不诚请不来笔仙。在军训时我曾跟武大师一起玩过一次,就在笔要慢慢移动的时候,我稍微用了点儿劲儿稳住了笔,结果当然是没有请来笔仙了,因此武大师就判定我心不诚,不给我参与的机会了。
“来来,老四,我跟你玩一次,我基本上已经学会了。”程健拿着他刚写好的一张纸跟说。
“好好,那咱们玩一次,我一定诚心诚意请笔仙。”我兴奋的说。
当我们把咒语反复念着的时候,我轻轻的使劲儿牵着程健的手慢慢的移动,在纸上开始画圆。程健一脸的得意,好像在说,看见了吗,我也可以请笔仙了,我也可以作大师了。
画了半个圆后,我停下来,又轻轻的使劲儿沿反方向画起了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反方向画起圆了?”程健疑惑的看着武大师问。
“不碍事的,只要是圆就行了,顺时针逆时针都没关系。”武大师严肃的说。
“请问笔仙,我们的老六程健能活到多大年纪?”我虔诚的问道,然后就慢慢的将笔划向了数字“1”。
“哇!是1呀,肯定是100了。”赵峰故意作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就在大家都激动的看着笔划向数字“0”时,特别是程健更是喜形于色,我却把接近“0”的笔尖转向了数字 “9”,并把它圈了起来了然后就在1和9之间圈来圈去。
“唉!”赵峰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严肃的说,“原来不是100呀,是19啊,这么说程健明年就要……唉!可悲呀!天妒英才呀!英年早逝啊……”
赵峰感慨了一大堆,可此时的程健早已吓的脸色煞白了,头上冒着冷汗。
“有、有没有破解的办法?”程健声音颤抖的问武大师。
武大师低头沉思了起来。
“问武大师还不如问笔仙呢,笔仙可是无所不知呀!”王越然提醒说。
“对对,问问笔仙。”我附和道,然后又一脸虔诚的问,“请问笔仙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此时我已想好要宰程健一顿,我就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圈了起来,每组成一个读音就停一下。最后我圈出来的字连成的句子是:请大家大吃一顿。
“请、大、家、大、吃、一、顿。”赵峰一字一顿的念着,然后转向程健说,“你小子可赚大了,一顿饭就让你化险为夷了,你丫的命真好,遇上个好笔仙帮你指点迷精,又遇上我们这些讲义气的好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大吃你一顿的,但是你一定要请我们吃顿好的,饭菜太差了我是吃不下的,到时你可别说我不讲义气,见死不救,你要明白一点:吃你的饭是在救你的命!”
程健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一个判了死刑的人来说,由死变死缓难勉会有这样的反应。
“问问笔仙程健请我们吃了饭能活到多大年纪。”赵峰冲我挤挤眼说。
“请问笔仙程健请我们吃了饭能活到多大年纪?”我问,然后就移动笔尖划向了数字“9”。
“该不会是9岁吧?”王越然茫然的说。
“去你妈的。”程健生气了,“我他妈的能越活越小吗?”
程健当然不会越活越小了,我也不想违反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于是就帮程健算出他能活到99岁了。
由于救命心切,程健第二天就请我们大吃了一顿,可吃过了饭之后,程健又被新的乌云笼罩住了,他不知道他请我们的算不算是大吃了一顿,大的范围太模糊了,万一要是不算呢,还有就是“大家”指的是多少人呢。
程健被这两个问题搞的精神萎靡,连女朋友也顾不得了,学校的工作也懈怠了,他的老乡他的偶像他最信任的武大师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看着程健连续三四天都是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儿愧疚,于是我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当我带着几分愧疚把真相说给程健时,程健怀疑的看着我问:“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说,“我可以发誓。”程健听我这么一说,两眼冒出了金光,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不由分说的紧紧的抱住我不停的说:谢谢。我有些懵了,原来耍了别人,对方知道后还会真诚的对你说“谢谢”。
原以为笔仙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了,可谁想在我告诉程健真相的第二天他病了,我认为他是因为晚上冲了个凉水澡着了凉,就感冒了,可武大师不这么认为,他说这是触犯了笔仙,得到报应了。
“那为什么刘彬没事呢?要触犯笔仙也是他触犯呀?”程健不解的问武大师。
“因为他问的都是你的事情呀。”武大师立场坚定的说。
“那我怎么办呢?”程健已经彻底的被武大师吓住了。
“很简单。”武大师正襟危坐,“只要买些香、纸,给笔仙上香烧纸钱就没事了。”
我们都不认同武大师的说法,劝程健去看看医生,买点儿药吃,可可怜的小六已经听不进逆耳忠言了,他不肯去看医生,坚持让我去给他买些香和纸,很像以前练“###”的人,而武大师就像当时那个李师傅了。
对于程健的冥顽不灵,我很是无奈,怎么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二十一世纪还有这样迷信的人呢,可又心存内疚,毕竟我有那么一点点的责任。于是我翻墙出去帮他买香和纸,我找了大半天,终于在北京的郊区——一个看上去极不像北京的地方买到了香和纸。
有了香和纸,武大师就和程健一块上香烧纸,又是磕头又是祈祷,样子很是滑稽。
一切忙完之后,程健说他感觉好多了。我说,你他妈的这纯属心理作用,你就是一个###,害我旷课,又害我在外面跑了一天。赵峰拿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程健,向他解释“无神论”。可程健对此不屑一顾,又跑去找武大师了。
第二天程健病好了,武大师有了资本又来到了我们宿舍,以程健为例子又向我们讲起了他的学说。
杨龙本来是不太相信武大师的话的,可听了武大师的又一番高论,他又迷糊了,他害怕武大师说的是真的,那样的话他就不可能跟现在的女朋友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了。
我们的老大更加的思念起故乡了,急切的希望回家和女朋友团聚,他开始按分按秒计算起离国庆节放家的时间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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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龙日日夜夜的期盼中,在我们无所事事的煎熬下,终于,我们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国庆节。大家都安排了自己的假期活动,我不想回家,也没钱去旅游,赵峰也没有什么安排,就邀请我到他家里,我便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
赵峰家的房子很大,他父母都到外地旅游了,整个家就成了我们两个的天地。
我们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很晚才起床,弥补我们在学校的不足的睡眠,其实也不是不足,只是在宿舍睡觉的时间不足,在教室我们偶尔是要补上一觉的。
我们不吃早餐,起床后就到馆子里吃上一顿,当然喝酒是免不了的,晚饭也是如此,如果睡觉前饿了就煮上两袋方便面,打两个荷包蛋。如此这般的生活真是舒服不亦乐乎。
上网、看电视、睡觉、喝酒是我们假期的具体活动。通过赵峰我认识了他的几个铁哥们儿,其中韩昌跟赵峰关系最好,他们是高中同学,韩昌高中毕业后就找了份保安的工作,不过他做的是保安队的队长,手下有二十几个人呢。
韩昌这家伙很能喝,我跟赵峰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跟他在一块喝酒,结账时平摊的话,那么你一定赔大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知道赵峰和陈芸之间的故事。
那天我们在街上碰到了陈芸和胡飞,赵峰上前跟陈芸打招呼,可对方像没看见似的,理都不理他就拉着胡飞走了,留下赵峰一人傻傻的站在那儿。
之后我们就去喝酒了,赵峰心里憋屈,喝了很多,喝的都不省人事了,我和韩昌连背带抬才把他弄回家。
夜里我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时看见赵峰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双眼迷离、空洞。
“你没事吧?”我推推他问。
“没事。”赵峰苦笑着说。
我坐下来跟他聊了起来,原来在高一的时候赵峰就开始追陈芸了,每星期都要给陈芸写封情书,后来情书被送到了老师那儿,老师找他谈了话,还惊动了家长,可这对赵峰一点用途都没有,他还是依旧立场坚定的追着陈芸,直到陈芸跟胡飞好了之后,赵峰才无奈的停止了追求,但依然没有改变对陈芸的爱恋,赵峰作出决定:在陈芸没结婚之前他是不会交女朋友的,一旦陈芸跟胡飞分了手,那么就表示他的机会来了,他要再次追陈芸,而且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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