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跟方正有了更多接触。也才发现在这个人严肃的外表下,竟然有着颗闷骚爱现的心。这也难怪,会被她看到这人当初那么猥琐的一面。
喻杨听了这话,略微放松表情。把背后藏着的东西递给她“云帆,送给你”
“嗯?又送我礼物?”无功不受禄啊,她的辅导室都快被他送来的各式礼物堆满了。从相架到笔筒,从水晶花瓶到墙上的艺术画……拒绝完A物品,下一次就是更贵重的B物品。搞得李云帆只好退而求次的接受那些不甚值钱的小摆设。
“这次不一样”喻杨笑得羞涩,小小声解释“这个是我已经养了一段时间的迷你盆栽,想请云帆,请云帆跟我一起养……”说完这个,他拿手掩住口鼻,拼命遮挡愈来愈明显的红晕。
这样子?李云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喻杨手里的心型盆栽内,几株柔细的玫瑰已经孕育了一些小巧花蕾,似乎只要一眨眼,就会绽放出美丽。自打她说了愿意跟小杨一直做好朋友,这孩子也没再提过什么照顾之类暧昧的话。她还以为……
“小杨,这个玫瑰……”代表的意义太过敏感,她不可以收下。虽然,她并不拘泥年龄问题,但是,想他这么大的男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真正想要的人?
“请云帆帮我养也不可以?”喻杨微微抖着身体,仰头卑微的看她“我想跟云帆一起亲自种下玫瑰,然后以后,可以每天守着它,对它说话,也不可以么?”那眼神,犹如嗷嗷待哺的幼鹿一般渴求;又似传说中盘古开天辟地时涌起的第一汩清泉般通透。
李云帆对着喻杨,想起他每次想方设法讨她欢心的种种;想起他因自己小小一个回应而雀跃的种种;想起他无声无息帮助自己的种种……那拒绝的话,裹在舌尖,再是吐不出去。
“我……会好好的养着它,然后……我们一起看它开花”启唇,有点迟疑,带着莫名的娇羞,还有几分怜爱。轮椅上的少年,欢呼着摇晃着她的手,急切地差点从轮椅上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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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李云帆都觉得自己的生活,美好得不似真的。
先是李乘风的改变。因学习上有了喻杨这个对手,李乘风一改他吊儿郎当的懒散态度,对成绩执着起来。转来后的第一次月考,竟然挤进风华附中前一百名。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李家大家长,也在餐桌上笑着表扬了李乘风。而且,因为精力更多地用在学习上,李乘风对自己的依赖也大大减少,喜得李云帆都想摸着他的头对天大吼一声“阿姨,看啊,你的儿子越来越符合你当初的期望了。”
接着是喻杨答应了接受治疗,并且才治疗了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在秦川的辅助下站起来几秒钟。当喻杨站起来那一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秦川扶着喻杨重新坐下后,激动地对着李云帆行了全鞠躬“李老师……李老师……我……我实在太感谢您了。我……对不起……李老师,我太激动了”短短一句话被他说得七零八落,到最后居然泣不成声。
李云帆吓得慌忙摆手“别,你千万别这样。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廖先生功劳”边说边拉过一旁的廖医师。
廖医师虽说和张老大是亲戚,但跟张老大完全不同的气质。而且不知是否因为家里世代中医的原因,虽然年纪不大,语气里透露出一种脱离时代的古旧“各位客气,在下只是尽了微薄之力。还因这位小少爷其实本身……”
“秦川,你请廖先生去看看刚送来的铜人”喻杨突然出声,打断廖医师“先生,前段日子按你要求制作的铜人已经做好。请先生你过目。”
“做好了?”廖医师欢喜问道“啊,啊,自从我家祖传的那具铜人在十年前不幸被盗以后,我一直在寻找还会这种工艺的匠人。想不到……”
喻杨微微笑看着廖医师“多亏先生你记得详细。秦川……”
秦川愣了下,随即比出请的姿势,跟廖医师一起走出房间。这房间本是当初她为喻杨补习的屋子,请来廖医师后,为了喻杨治疗方便,把这屋子简单改造一番,变成专用的治疗室。透过窗户,远处的大海隐隐可见,遇上起风的天气,还能闻到风里传来的海的味道。
李云帆见屋子里又只剩她跟喻杨两人,忍不住蹲在喻杨身边,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腿“还要按摩吗?”
“不用”喻杨拉起李云帆,环住她的身体,把头靠近“云帆,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嗯?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李云帆慢了半拍才体会出喻杨话里的意思。轻轻退后半步,抬起喻杨的脸,盯进他双眼“小杨。你接受治疗只是为了我?不可以!小杨,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首先应该为自己走出一条光明人生路。就我来说,不管小杨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可是,我希望小杨可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留下遗憾”说到这,她想起一直躺在病床的阿姨,心神变得漂浮。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出我的人生路?”可能是因为站立的时间太短,喻杨还没真切体验过什么叫做‘走’,他问得脆弱。而这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只有面对李云帆时,才会表现出来。
她记得阿姨拉住她的手,一边艰难的咳嗽,一边笑着说“苏苏,我真希望你是我女儿。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云帆。这样,人家一听就知道你跟乘风是姐弟,你跟乘风一起,代替我到外面的世界尽情撒野,尽情欢笑。把阿姨没有机会到过的地方,通通走一遍。可惜因为我,乘风那孩子,哎……”
“一定可以”分不清到底在承诺谁,李云帆拉回心神,坚定的允诺“别说走,就是撒腿跑遍全世界,你都可以。”李乘风不就做到了。以前那个黄瘦多病的孩子,今天如此健壮。所以,小杨一定也可以!
“嗯……”拖长声音,抱住李云帆,喻杨把脸埋进她怀里,像软软的糯米团子,黏住李云帆愈来愈骚动的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气味,莫非因为曲苑的香槐花,已经,开得洁白如云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摘要
19
19、十九章:假蜜意图穷匕见 。。。
林娇发现了好友这段时间的奇怪“小帆,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快速否认的李云帆有一点心虚。她只是每天陪着喻杨一起做复健,然后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站的时间更久。心情就像坐上永远不会下坠的过山车,被某一种挂念塞得满满的。
“真的没有?”林娇有些不信,看这小女人一脸春色,办公室窗台上那一盆盆小型盆栽全部都是玫瑰。说她没恋爱,真是犹如自己对方大哥没有兴趣一般不可信。说到方大哥,林娇别扭的饶了绕特意又留长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小帆,你最近还经常看到方大哥么?他有没有,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很高兴自己不用再被好友审问,李云帆反打一耙,脸上全是促狭。
“有没有提到我”豁出去了。林娇觉得在好友面前没什么可隐瞒。这段时间来,托好友的福,自己跟方大哥接触也多了,但总好像有一层纸挡在他们两人之间。哎呀,她毕竟是女孩子啊,难道要她先表白?
“唔……”仔细想了想,李云帆摇摇头“暂时没有特别提到吧。不过我觉得他对我态度那么和蔼,也许跟你有关哦”
“真的!”林娇兴奋的拍了一下手,随即吐吐舌头“嘿嘿,不准笑我。等下下班我们去逛街?”再顺便买条领带托好友送去,这样,方正总会明白自己的委婉心思了吧。
“啊”李云帆为难“可是,我跟人约好了呢”
“谁?”林娇丧气,她们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呢。
陪小杨做复健。这句很光明正大的理由,不知怎的,因林娇那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出口。只好推辞道“反正跟人有约了啦,下次陪你”
到了曲苑六号楼,却是一个人也没见着。就在李云帆满头雾水时,一阵古朴的琴音从喻杨卧室传来。顺着音乐,推开拿到虚掩的门,李云帆只见背光而坐的少爷正神情专注的弹着他膝上的乐器。他两手的小指好看的翘着,另外几指在琴弦上跳着舞。随着手势轻重缓急,琴音也跟着起伏不断。
一曲终了,少年才抬头看她,露出一个浅笑,犹如传言中倾国倾城的美人褒姒的微笑一般美丽“你来了”
我来了。有点失了言语,李云帆心里默默回答。“你……你怎么……”他的背后,多了一副竹林七贤为图的竹制屏风,让这屋子多添了古意。何况,喻杨今天盘腿而坐,身上着的,也是魏晋时期的褒衣博带。
“我知道,云帆最爱的历史人物,就是那以一曲《广陵散》潇洒赴刑的嵇康。”喻杨似理解李云帆的惊讶,给她娓娓道来“可惜我笨,只能弹这一小段。本来想再练几天,等更加熟练一些后给你惊喜,可是”眉头一皱,把琴拿开,捏了捏腿。“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李云帆这才从恍惚中惊醒似的,赶紧上前,帮他把腿拆开,又急又慌“小杨这个笨蛋!谁帮你弄成这样的?你这么盘腿坐,很容易造成髋、膝关节屈曲,到时候可是伸不直的畸形……”
“云帆,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喻杨按住她的手,再一次强调。“所以,可不可以,云帆,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在我十七岁生日这一天?我会努力养好身体,陪你满世界撒野;我会陪你一起成长,不让你独自承担重担”
捏着她手的指腹处一层薄茧,显然是这段时间苦练的结果。自己真是太粗心了,怎么会以为他是用力捏拐杖造成的?他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