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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为什么只能是我妈妈?唔,小帆……,你看过香港那些电视剧吧,所谓长子嫡孙,或者说讲究个血脉正统。恰好我外婆家代表了让喻家虎添双翼的另一股力量,恰好其他的叔侄堂兄是不能坐上一族之长的位置,恰好……我的外公对我外婆矢志不渝。”说到这,喻杨微微眯了眯眼,压下一闪而过的讥讽。
喻杨懒懒的躺在贵妃塌上,很有闲情的跟李云帆聊着他们喻家半真半假的往事。
“当然,毕竟我妈妈是女流之辈,按照约定,如果我不是男孩,那么我的叔叔们,也许就有了机会。所以,当我出现时,喻家的其他人真是恨不得我早夭,呵呵”
“嗯……”李云帆心里一惊,急忙起身把柔和的小夜曲换为欢快的波尔卡。
喻杨随着李云帆的起身,稍稍停顿片刻。当他听到音乐改变时,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你还是这么细心”温柔的犹如情人在少女的耳边呢喃。
“你说什么?”李云帆望望喻杨,他刚才好像动了动嘴。
“哦,我说为什么是你呢。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么我问你,你会把今天听到的一切说出去吗?”
“不会。这是我的职业素养”虽然她并没有国内的执照。
“瞧,就是这么简单”喻杨摊摊手,一副解决了大问题的模样。望着李云帆犹有些困惑的表情,大发善心的继续解释“因为我之前说过的缘由,在我一出生时,由于在母体内被毒素侵害,天生带着一种几乎是致命的病。哦,不,就是致命的,要不是这世界上还有方医生。是的,就是你认识的方医生。所以,抱歉,小帆……,对我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的一切相关人士,我都会了解了解。我这样的出身,有关我的一切都不能暴露在敌人面前,而你,恰好是一个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心理医生”
喻杨缓缓起身,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望向不远处依旧水花欢快的瀑布,突然转了话题“我喜欢这景致,或者说我喜欢有人喜欢这景色,因此,这房子成了我的魔障。”
身后的李云帆抿抿嘴唇,第一次对这美丽的近乎妖孽的青年刮目相看。他,果然是看出了方才自己在餐厅里的踟蹰。
这样一个能轻易抓住人心的人,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良医妙人,才能推开他心中早已紧闭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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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三十六章:只恨此身为吾有 。。。
如果李云帆早知道喻杨接下来会说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嘲笑刚才自己居然在苦思该怎么推开这个人的心门。或者说她恨不得抓出自己当初的好奇心,把它狠狠的蹂躏两遍,再抛得远远的。
“绝对不会?你比我还肯定我的职业素养,真是让我深感荣幸。”李云帆玩笑。虽然她确实不会泄露病人的资料啦。
“小帆……,我知道你师从瑞士著名心理学教授克里斯蒂。罗伯特,也许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说法,你是他的入室弟子;我知道你曾经是瞭望街里有名的女混混…苏苏;我知道你的继父是x市的副市长,又因为经济原因被投下狱并在狱中自杀;我知道你的母亲在你继父身亡的第二天就葬身火海;我知道你唯一算的上亲人的一个弟弟做着国际保全这样一份危险的工作;我甚至知道你的母亲跟你弟弟的母亲曾经是最亲密的好朋友;我更知道,你弟弟的母亲…也就是你喊做阿姨的人的死,跟你母亲有关……”
“停……下!”李云帆冷汗淋漓,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不过只能喊出这两个字。“别说了……不要……再说”好半天之后,她才能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曾注意,喻杨早已经只是静悄悄的注视着她。
“你……在流汗?”喻杨慢慢地走到李云帆身边,双手搭上她肩膀,再慢慢划上她的额头,轻轻的抹了抹,像是发现珍宝一般,将沾着水珠的手指举到她眼前“看,我没有说谎吧。小帆,这下你该相信你绝对不会泄露我的一切?”
李云帆赫然发冷。她实在受不了喻杨这样随时变化的态度,时而春风盈袖;时而烈日当空;时而秋水一色;时而寒风刺骨。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怕是得随时准备着四五个心脏才行。难怪他这么自信,因为她这样背景的人,最好掌握。这跟职业素养无关。
“喻少爷,我想……”
“叫我的名字就好”喻杨拖来他的轮椅,就着李云帆面对面坐下。冰凉的手握住李云帆同样变得冷冰冰的手,带着他特有的优雅与慵懒“我还忘记告诉你,小帆,你应该是在意大利发生车祸时伤到了脑子,忘记了一些东西。你不知道吧,曾经,你跟方医生有过关系哦,不过,不怎么愉快是了。”
逃不掉!
李云帆顿时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挫败。她从喻杨刚才的打断就知道了,她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这个人,容不得别人的拒绝。她又有什么资本拒绝?
昨晚电话里那个糯米声调,求着她帮忙的人,俨然,是她的错觉。
今天上午餐厅里那个面带羞涩,为了她的答应而欣喜若狂的人,依旧,是她的错觉。
她李云帆就是在这一堆错觉里上了喻杨的贼船。怎么就不想想,这可是老汪口中那个神秘喻家的掌舵人,岂能是她错觉里的人?
“小帆…”半天没得到她的回答,喻杨抬起她下巴,逼着她跟自己的双眼对视。“你怎么了?可怜见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惧?你在怕什么?”
“我……”再度开口,嗓子居然嘶哑的不像话。果然人类的心理可以影响人体一切功能,当然包括情绪。那么,这个人呢?她该说一句所以如此么?
“我当然…害怕…”李云帆吞了吞口水,缓慢地梳理着思路。李乘风还得靠他帮忙。李云帆突然敏感的察觉到,要想真正让乘风摆脱危险,此刻,才是关键。她的表现是关键!
果然,当她说完这话,喻杨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的变大,要不是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她是不会观察得如此仔细。按她所学,当一个人瞳孔在瞬间放大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这个人此刻内心也是高度紧张抑或……兴奋。
“而且我相信,任何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隐私竟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都会紧张。更何况,你刚才说的有些情况,是我极力想忘记并掩盖的”
“哦…”喻杨拿开手,划动轮椅,稍稍后退些许。“小帆……你不觉得奇怪么?那些久远的,你不愿意再记起的往事,偏偏丢不开,甩不掉。可是偏偏,你跟方医生之间那一段,你却怎么都不记得?”
“人的大脑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机器。同时,它拥有最完善的保护体系”李云帆闭上眼,眨掉无意义的泪水“所以医学上才会有选择性失忆这个名词。与此相类似的,就是女人会忘记生产时的疼痛。哪怕事后再怎么回忆,也只会记得很痛这个词,却不会重温那种感觉,就是因为大自然为了让人类繁衍下去,才需要所有的母亲忘记生产的疼痛。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遗忘了一些跟方医生有关的回忆,那一定是,那个回忆比我之前所有经历的痛苦,还要痛不欲生。”
“原来是这样”喻杨做恍然大悟状“看来被你刻意忘记的那个人,恰似这栋房子之于我,是魔障!”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云帆,含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怨恨“选择性失忆,真好,你倒是轻松了。可是,对于被你遗忘的人来说,他怎么办?”
“呵”听了喻杨的问题,李云帆睁开眼。在这刹那,她已经甩开所有的软弱。“真是好笑,如果我被这个人伤害的恨不得以遗忘来得到救赎,那么那个人该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还想再问一次:为什么是我?”
老天劈死她,她也还是要问问,只不过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死个明白。
……
喻杨沉默片刻,仿佛因为她的某句话,被抽走了一些力气。好半晌之后,他才依旧懒懒的回答道:“不是说过了么,我相信你的职业素养”
“单单是因为这样,那么,很抱歉,我不觉得自己能帮到你什么。我也许连生辰八字都早被你拿去配过是否合适作为你的医生。可是,你不觉得荒谬么,一个需要靠遗忘才能解脱的心理医生,可以作为你的救赎?”
“救赎?”喻杨挑了挑眉毛,惊讶又好笑“你为什么对我用到这个字眼。我只是想拔除这个魔障而已。医人者不自医这话我还是懂的。对你如此多的调查,原因之一我已经解释过,深层次的原因嘛……小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正因为你的经历,我才会说,只有你才能帮我”
怎么能有如此无耻的人?李云帆握紧拳头,制止自己的战栗。暴露她的隐私,撕开她的悲伤,甚至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也都罢了。现在,他还是可以大言不惭的,一本正经的、楚楚可怜的、理所当然的说:他,需要自己的帮助?
就凭他是喻杨?
喻杨…喻少爷……乘风
脑海里转了转这几者之间的关系,李云帆回复冷静。她甚至扯开了一个笑容“原来…如此。那么,喻少爷……”
“叫我的名字”喻杨不满的抗议,皱了皱鼻子以示不满。
这种举动,如果不是有了刚才的对话,确实只能用可爱来形容。李云帆视而不见,从善如流“喻杨,我可以提前申请自己的报酬么?”
“当然”
“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去阿富汗查一下我的弟弟,就是我做国际保全的弟弟的现状”
“阿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