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三次拨出这个因无人应答而自动挂断的电话号码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点恼意的答话“我是方正,什么事?快讲”
“方……方院长,我是焦茜”焦茜心里一阵惊慌,一时也没去想想方正会不会记得她的名字。方院长的这只电话倒是24小时常年开机且医院内部人员人人皆知。可大家更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足够让方院长感兴趣的病例,千万千万不要随便打这个电话。否则,除了从此被方院长列为拒绝往来户外,基本也意味着在市一院的前途就此黯淡。
“我不认识你”方正一点都没有因为电话这头软软的娇俏声调有所收敛,直接了当的回过去以后,就准备挂电话。开什么玩笑,才啃完blackwell里面关于斑纹病的最新进展,他好不容易刚有些睡意,却没想工作用的电话居然会在这个时刻响起。本以为他的原则在这两年早就深入人心,看来是太久没发飙了。
“别……那个跟你一起的小姐有麻烦了”焦茜察觉到方正的意图,赶紧说出理由。
“唔,你是说?”方正捏捏眉间,稍稍清醒一些。
“就是上次森林公园烧烤时跟你一起的那位……李小姐”谢天谢地,她总算想起那位小姐姓什么了。
“你现在在哪”方正快速起身,斜着头夹着电话,开始穿衣服。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为什么跟李云帆一起做过的事情,他能记得这么清楚明白。
焦茜报了地址,咬咬嘴,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可是,这几乎是唯一能跟方院长拉近关系的机会了。如果……如果方院长因为看到一个醉酒失态的女人而转而注意到善良体贴的她,当然……更好不过。
pub内,李云帆又灌下好几杯啤酒后,负责买单的男人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妈的,本来不准备用上这样的东西,他一向信奉你情我愿,用上这东西后,要不小心被警察逮住,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想他十二少在这一带也算出了名的情场浪子,要是被人知道出了血还没泡到妞,以后哪有脸面再出来混夜场。
想到这,男人心一横,朝酒保使了个眼色,把下一杯啤酒先放到自己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粉末加了进去。
“美女真是海量,哥哥我佩服佩服,来,再喝一杯”顺势递上手上加了料的啤酒。
李云帆接过啤酒,掩嘴打了个嗝,看着男人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轻轻一笑“小弟弟,姐姐我出来混的时候,你应该还在戴红领巾吧”
“你什么意思!”三分心虚加七分懊恼,男人脸色一变,随即又涎笑“美女真会开玩笑,来,哥哥陪你一起喝”
李云帆望着男人举着杯子伸过来的手,用手指轻快的敲了敲吧台“好啊,我大方些,跟你喝个交杯算了”反正这种玩笑,十几岁的苏苏,早玩得烂熟。
“你…”男人眯眯眼,随即应允“好!爽快,来”他十二少什么人,早防着这招呢。就算他得不到,也能便宜便宜兄弟。
李云帆往临近的卡座方向望了望,稍一停顿,就笑嘻嘻的靠近男人,弯起手臂,跟男人摆出喝交杯的造型。
“一口干、一口干”周围的围观者见来了气氛,更加疯狂的呐喊造势。
酒没入口,李云帆就感觉一只手搭住她肩膀,猛力的把她拽了过去。心底暗松口气,一直放在左边裤袋手机发送键的左手悄悄伸了回来。
“怎么?”李云帆转头,笑得风情万种,眼神似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你也想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勤快,嗯,点头!
42
42、三十九章:我果汁分你一半 。。。
方正愣了愣,还不待有别的反应,旁边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送上门来“喂,小子,你想干嘛?快放手!”说完,一只手就往李云帆肩膀上搭。
“哎哟……,放……放……放手”还没靠拢,男人的手腕就被方正捏住,顿时觉得小臂疼痛,难受的要死。
方正这六年的外科医生岂是白干的。手术台上,讲究一个快、准、狠。日常训练中,除了锻炼手腕的灵活外,怎样恰到好处的分配手上的力度也是必须的。虽然在旁人眼里他只是轻轻一捏,实际上早对着男人的太渊穴狠狠的下了重手,瞬间就让别人呼天喊地。
“不要肖想你注定得不到的”方正对着低头呼痛的五颜六色头淡淡说了一句,说完后,嘲讽一笑: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围观众人本就纯粹看个热闹,这下见方正手起手落间的大将风度,再配合明显白领精英对地痞混混的戏码,心中天平早一边倒去。顿时对着方正“哇”地一声惊呼。甚至有女客人低声不屑“那女人也不怎么样嘛……”
市一院的一众人中,短发女孩看着焦茜的失望脸色,很是满意。故意大声道“哎,小茜,原来你出去等方院长来救美啊?害我们小汪一直坐立不安的,只要你说一声,他肯定冲上去”
眼镜兄立即回应“是啊,小茜,何必非……”要找方院长几个字在焦茜的瞪视下吞下肚子。
“你觉得没权没势又弱不禁风的我们几个加起来,会是那地痞的对手吗?你怎么确定他只有一个人?”焦茜斜了一眼短发女孩,笑笑“你的眼镜度数是不是该调高些”
事情也确实如焦茜预料的一样,方正身边很快一拥而上好几个男人。短发女孩嘴一抿,恨恨的不再说话。
方正一手揽着李云帆,一手朝酒保勾了勾,对着酒保几句耳语,就见酒保惊恐的望了一眼方正,劝走围堵上来的男人们。
等方正跟李云帆一起从pub离开,焦茜也转身走回卡座。她当然知道别人想看她的笑话,可她绝对不会当面落了下乘。虽然不是最佳结果,但是,她有预感,说不定以后就能凭借这次机会得到一些什么。
回到车上,方正望着这个醉意哄哄只知道傻笑的女人,没好气的询问“你发什么疯,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买醉?”
“呵呵,方医生,嗝……”李云帆迷迷蒙蒙的看着方正,“我一点都不记得我跟娇娇一起见过你哦”
“说什么醉话”方正忍笑,摇摇头,发动车子送她回家。
“真的哦…嗝”李云帆又掩嘴打个酒嗝,嘻嘻哈哈“我就想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你却还记得我呢?肯定是出问题了”
“嗯,什么问题”方正漫不经心反问。
“那就是……我失忆了,哈哈哈”
“哦,恭喜”已是深夜,路上人稀车少,方正把爱车的马力开了个十足,黑色的车影几乎一闪而过。
“唔”李云帆捧住头,难受的抱怨“你开慢点”
“倒是没醉死你,还知道抱怨”方正顺手往李云帆额头上揉了揉,速度也不知不觉降下来。
“我只是失忆,又不是脑残”李云帆晃头,拒绝了方正的按摩,接着说“呃,我想说什么……啊,对了”她突然凑近方向盘,斜望着方正说道“我今天听人说,你曾经很严重的伤害了我哦”
“吱……”一个急刹车,剧烈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夜晚显得尤其刺耳。方正定定心神,看向又偏倒到一边的女人“你说什么?”
“呵呵”李云帆笑望着他,重复“我听说你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害得我只能选择遗忘来获得重生。可是,对着你……我为什么没这种强烈的感觉呢?”最后一句话,越来越小声。
“喝”方正冷讽“人家说你就信,我还说你玩弄我的感情之后抛弃了我”好嘛,喻杨又在玩什么把戏?倒打一耙,指鹿为马倒是他一贯的作风。不过……也不全然如此,方正叹口气,他确实也算伤害过这个女人。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抛出炸弹的女人睡得不亦乐乎。心思被搅得万分复杂的男人只能认命的重新发动车子,负责将睡美人安全送回家。
“醒醒…”到了李云帆家楼下,方正摇晃摇晃她,却无奈的发现只是让某人嫌恶的咕哝两声。
“我这算什么呢?”自言自语的无力反问。方正弯腰抱起李云帆,抱着她朝楼上走去。
怀里女人清浅的呼吸落在胸前,毛茸茸的头发挠得他下巴痒痒的,才走了几步,察觉不舒服的女人就自动自发的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好像她天生就该在自己的怀抱。
呵!这么一想,脑子里环绕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似乎通通消失不见,方正只盼眼前的楼梯再多一些,静谧的时光停留的再久一点。
他的爷爷,一心想让他们方家重振祖先风光,在杏坛永久留名。只可惜一直到他最小的孙子方正出生,他爷爷才看到希望。因为,他从小就被测出智商超过200,还恰巧天生对各种药材兴趣浓厚。
所谓望之深,责之切。方正也因此被爷爷一手带大。他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几乎都在爷爷的药圃度过。那个足有两个足球场般大小的温室,是他的乐园,也是他的噩梦。
一旦他没有记牢某种药材或某种病例的特性,就会被关进药圃内一间小小的,黑漆漆的临时休息室,在记熟之前不准出来。要说为什么故意把屋子弄得黑布隆冬,那是因为爷爷坚信只有黑暗才能使人真正心灵平静,灵识开阔。
记得有一次,他实在无法毫厘不差的说完某一种病症的所有特性,再次被关进那间休息室。偏偏赶上台风造成全城电力故障,爷爷心急火燎的为那万千种植物奔波,也就忘记被关进那间休息室的自己。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仍他再是哭闹、叫喊,也没有任何人出来回应。
两天两夜后,方正才被他爷爷从黑屋子里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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